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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將北伐進行到底

第九十六章 篳路藍縷以啓山林(二合一六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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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八日。

武亭水與渭水相交之處。

由於前日剛剛下了一場及時雨,因此天氣並不是過於炎熱,更兼徐徐風撲面,令人異常舒暢。

陸游與一隊宋軍甲騎縱馬而來之時,劉淮正在拿着一根魚竿釣魚,張白魚正在煮茶,遠處還有一隊驃騎待命。

“陸先生。”張白魚先是笑着擠眉弄眼一番,隨後手中蒲扇連連扇動:“茶快要好了,你先歇一歇。”

陸游下了馬,只是一瞥茶壺就有些無語。

這茶壺並不是士大夫坐而論道的紫砂壺,而是軍中常用的鐵皮大馬壺,可以盛着一飲用水隨軍行動,到了休息之時,夏日放些鹽巴與酸梅乾,冬日放些鹽巴與薑片,生火一煮,飲下之後就可以避暑驅寒,堪稱行軍利器。

在如此情景之中,這大馬壺出現屬實不合時宜,怎麼看怎麼不得勁。

青梅煮酒論英雄之時若是拿這玩意,也不足以稱得上千古佳話了。

陸游對張白魚點了點頭,隨後緩步行到劉淮身側。

劉淮晃動了一下魚竿,笑着說道:“陸先生,好久不見,且等我釣上來一條大鯉魚,咱們喝新鮮魚湯。”

陸游瞥了一眼空蕩蕩的魚簍,籠着手說道:“大郎來了多久了?”

劉淮笑容一:“剛到......”

張白魚在一旁大聲說道:“到了足有一個時辰了,陸先生可讓我們好等。”

陸游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對劉淮說道:“那你還在這裏裝什麼相,你個臭棋簍子也不像是能品茶手談之人,還不速速將煮好烤好的肉食果蔬都端上來?”

劉淮隱晦地瞪了一眼張白魚,隨後將魚竿一扔,扶着腰帶笑道:“知我者,陸先生也。”

很快,在稍遠一些的廚房就將早就備好的酒肉飯食拿了出來,不僅僅在劉維與陸游身前擺了一桌,更是有人直接拉着牛車,馱着一堆飯食,向着那百餘宋軍甲騎而去。

宋軍將領在請示了陸游之後,紛紛下馬喫喝。

劉淮親自給陸游斟了一杯酒,上下打量對方許久之後,方纔長嘆一聲:“陸先生,一別經年,卻不想你早生華髮,衰老至此啊。”

陸游端着酒杯,剛想要說句祝酒詞,聞言直接嗤笑以對:“劉大郎,你不用用典就不要說了,什麼一別經年,什麼早生華髮,我今年不過四旬,正是壯年,何來衰老一說?倒是你,都當了北地皇帝了,如何還這般胼手胝足,

灰頭土臉?”

劉淮立即板起臉來,對着陸游身側的曹大車說道:“老曹,你用心說實話,我灰頭土臉嗎?”

正抱着一根蹄髖開啃的曹大車沒想到會燒到自家腦袋上,差點沒嗆死,咳了兩聲又飲了一大杯酒後方纔說道:“陛下風采依舊,陸先生也是精神煥發。”

劉維指着曹大車對陸游說道:“看吧,老曹可是你的親衛,總不會騙你。”

陸游又翻了個白眼,有些腹誹。

我這親衛怎麼來的,你還不知道嗎?

劉維彷彿是就此宣佈勝利一般,直接端起酒盞,一飲而盡,放下杯子之後,方纔再三感嘆:“陸先生,咱們成功了。”

“什麼?”

劉淮看着陸游,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是說,北伐大業終於成功了,咱們齊心協力,收復了漢家故土,雪了靖康之恥。陸先生,這一路艱難險阻,犧牲無數,但咱們成功了,這破天大事,咱們終究是做成了!”

陸游端着酒盞,一時間竟然有些茫然,繼而有些恍惚,愣了片刻之後,連忙舉杯,將酒水一飲而盡,放下酒盞之時,眼圈已經有些發紅。

劉淮卻是看着身側的渭水緩緩來言:“陸先生,你看着渭水,想起了什麼?”

陸游也看着渭水,片刻之後方纔說道:“我想到了沭河。”

“正是沭河,剛剛我在釣魚之時,望着這渭水,看着那片泥灘,心中記掛着你陸先生,不知不覺之間就想到了當日誓師北伐之後,咱們所面臨的第一個困難。”

劉淮聲音不急不緩,卻彷彿有種魔力一般,讓在場數人都陷入了回憶之中。

“當日前有沭河,後有大片黃泛區,咱們二人挽着褲腿,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出來,前面就是海州州城,州城之中有數千敵人......陸先生,當日你是怎麼想的?”

“我在想......我在想男子漢大丈夫,來到世間終究不能白活一遭,哪怕前方乃是九死一生,也要走到底的。”

劉淮點頭:“當日北伐軍上下,人人盡有此念。老曹,你當日是如何想的?”

曹大車也是迷茫了一陣,方纔搖頭苦笑以對:“陛下,我當時大字不識幾個,哪裏有什麼想法。無非就是魏公說山東空虛,正是收復失地之時,我等當兵喫餉,又受過魏公大恩,自當隨他拼死一搏。”

“哈哈哈......”劉淮點了點曹大車,笑出聲來:“確實如此,當日整個北伐軍騎兵加起來,不過一百二十騎,其中就有你一人,一路來到此處,果真是了不起。”

曹大車臉上有些酡紅,端起酒盞一飲而盡:“大郎君若誇讚我其餘事情,我一定會謙虛一下,可大郎君說我在此事上了不起,若是推辭,豈不是污了一路上死難弟兄的身後名?”

陸游給自己斟滿酒盞後,再次一飲而盡:“的確如此,自紹興三十一年至此,已有七年......七年征戰,一路上殉難之人太多了,如果不能誇耀今日功勳,又如何彰顯往日艱難?來來來,劉大郎滿飲此杯。”

劉淮同樣舉杯:“爲這大爭之世,爲這小酌之時,滿飲此杯。”

陸游大笑出聲:“正是正是,爲這大爭之世,爲這小酌之時。”

三杯飲罷,陸游扶着額頭大笑,眼圈卻是漸紅,似有放浪形骸之態。

張白魚飲酒之後,俊俏的白臉上同樣浮現出一絲紅色,卻只是低頭不語。

“張四郎在想什麼?”

“回稟陸先生,我在想......小哥,還有李火兒李統制......”張白魚抬起頭來,看着陸游說道:“我在想,他們二人在天之靈,看到當日親密無間的北伐軍先鋒大隊竟然分隔兩派,馬上就要刀兵相見,不知道心中該是何等行

狀,又會對咱們說些什麼。”

“李統制我不知道。”陸游嬉笑來言:“因爲他一邊是魏公恩義,一邊是大郎神威,委實是被拉扯得疲憊不堪,在殞.............蘄縣之前,就已經私下裏跟我說了數次,委實拿不定主意。

不過小乙那孩子我倒是知之甚詳,他是一定會追隨大郎走到底的,畢竟,恩義都是魏公與大郎給的,大宋對他棄之如敝履,如何會爲大宋與劉大郎反目呢?”

劉淮沉默半晌方纔說道:“陸相公慎言,小乙哥終究是死在了保衛宋國的巢縣大戰上。而且......唉......太可惜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說到最後,劉淮也只能再次飲了一杯,連連嘆氣不停。

張白魚苦笑搖頭,對陸游懇切言道:“先生,大道理我不懂,但我知道,他們絕不會想要看到曾經袍澤自相殘殺。”

陸游依舊是有些戲謔之態:“張四郎,你想要讓我投靠過來?如今這位北地天子還沒開出價碼呢,你就能擅作主張嗎?”

張白魚聞言一時大喜,轉頭看向了劉淮,目露期待。

劉準則是有些無語:“陸先生,莫要平白欺負傻孩子......”

在傻孩子茫然不知所措的目光中,陸游笑容不改:“還請天子說說價碼吧,總不能空口白牙一張嘴就讓我放棄封疆大吏朝堂相公的職位,投靠過去吧?”

劉淮無奈,只能說道:“無非就是按照北伐功業封爲郡王,讓何三爺退位讓賢,你來當我的首相。如果你在不放心,你不是有個閨女嗎?我讓阿大來娶她,你還可以當一任國丈。”

陸游聽得連連點頭:“的確是優厚異常,尤其是以異姓王領朝政,堪稱大宋亙古未有之事。”

張白魚還以爲陸游動心了,面露希冀的詢問:“怎樣,陸先生,可否歸漢來共謀大事?”

陸游臉色瞬間一肅,臉上寒氣猶如冬日暴雪一般撲面而來:“恕我拒絕。”

傻孩子張白魚這下子是真傻了,直接呆愣當場。

劉淮拍了拍張白魚的肩膀,搖頭失笑出聲:“張四郎,你看,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勸降的意思,因爲我知道,以陸先生的心智如鐵,只要認定一件事,就絕對不會更改的。

當日棄了朝中清貴之職跟咱們踩着黃泛區爛泥北伐如此,今日見我大漢如日中天,卻依舊要保住宋國國祚同樣如此。”

張白魚低下頭來,飲了一杯酒,臉上再次浮現出苦笑之色。

而劉淮卻依舊在侃侃而談:“張四郎,你一定要記住今日這個教訓。陸先生心性未變,卻是與咱們立場相反,來日我離開關中,你都督關西兵馬,陸先生就是你最大的敵手了。到時候你可千萬別如在北伐軍那樣,孤身去尋陸

先生,讓他排疑解惑。我可不想精挑細選的關西都督就這麼沒了。

面對着明顯的調侃,陸游只是面色肅然,低頭大口喫着飯食,反而顯得劉淮這句笑話顯得無力。

不過四人之前的氣氛只是僵硬了一瞬間,就很快恢復過來。

四人彷彿真的在喫一頓家常便飯一般,時不時說些閒話。

劉維說起治理黃河的問題時滿臉痛苦,陸游說起四川豪族的事宜時也是嘆氣連連。

中間還有曹大車與張白魚二人插科打諢,說一些軍中與地方的趣事,總算是將這頓飯和和美美的喫了下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四人放下筷子之後,心中知道戲肉終於到了。

劉淮率先發難:“陸先生,隴右事關關中平穩,我是絕對不能讓出去的,今日陸先生能許我還則罷了,如果陸先生不許我,我就乾脆在長安不走了,我倒要看看,到時候究竟誰還能在隴右安坐!”

陸游撫掌笑道:“那樣最好,如果大郎你能長居關中方纔好,我也要看看,何伯求若是在燕京一直充作獨相,大權獨攬之下,究竟何時會起野心。”

“陸先生太小瞧何三爺了。”

“大郎,你也太小瞧大宋豪傑了。”陸游坦然說道:“只要能將你拖在關西三兩年,大宋就可以輕鬆整備南陽與兩淮防務,屆時就算隴右全丟,我也無非率軍回到蜀地罷了,這買賣可以做。”

劉淮似笑非笑:“你忘了辛五郎了嗎?”

“千騎破十萬的河南大都督嘛,也算是聞名天下。”陸游袖子中的手暗暗攥緊,臉上依舊笑容不改:“只不過辛五郎也只有一人,顧得了南陽,就顧不得兩淮。呵呵,我知道大郎手下名臣名將如雲,可又有幾個能軍政一把抓,

獨當一面呢?”

劉淮手指點着桌案,嘖嘖出聲:“跟知根知底之人談判就是這般不妙,什麼底牌都一清二楚。陸先生,你想要如何呢?總不能讓我自去帝號,臣服於趙構那個閹人吧?”

“自然不是。”陸游面露鄙夷,也不知道是在衝着劉維作態,還是想起趙構乾的一連串噁心事:“我想要維持隴右現狀。”

劉淮再次結結實實的打量了陸游一番,彷彿沒想到他竟然會發出如此天真之言:“先生,你可知天下必然要一統?”

陸游彷彿已經等了這句話許久了,回答也已經在腦中醞釀了許久,徑直說道:“的確,可一統天下的爲何不能是大宋呢?”

劉淮聞言乾脆是笑出聲來,頗有些前仰後合之態:“陸先生,你莫不是在說笑吧。宋國不是沒有統一天下的機會,卻全都被浪費掉了。你莫非在消遣我?”

陸游漸漸收斂起臉上笑容,只是死死盯着劉準。

片刻之後,劉淮也注意到了陸游眼神中的決絕,不由得搖頭失笑:“陸先生,是我錯了,所謂有志者事竟成,苦心人天不負。只要心中還有志氣,蒼天厚土都會將大衍之數隱去其一,絕對不是全無希望。反過來,若是連想都

不敢想,那纔是真的完全無能,萬劫不復。

陸先生抱歉,剛剛是我孟浪了。”

陸游只感到鼻子一酸,差點沒有當場落淚。

自從趙構復辟,虞允文被殺,兩淮大軍全軍覆沒之後,宋國朝廷人心惶惶,就連樞密使錢端禮都不知道逃到哪裏去了,陸游應對內外局勢,堪稱分外艱難。

陸游彷彿看到他一輩子的堅持,一生爲之奮鬥的事業正在向着深淵火獄跌落,但他卻無能爲力。

更爲關鍵的則是,其餘人包括他最親信的屬下卻全都因爲趙構復辟一事,徹底喪失了信念,包括幕府在內全都瀰漫着一種頹廢的情緒。

甚至有許多人覺得大漢是真的有天命。

此次蜀中大戶之所以能迅速團結一致往關中運糧,也有些許類似心情在其中。

在這種環境中,陸游即便是想要當屈原也很難被理解的。

畢竟楚王好歹還算是個人,趙構種種行爲簡直猶如禽獸!

爲趙構殉難,死了也特麼沒有好名聲啊!

陸游沒想到,最理解自己的依舊是曾經並肩而戰的戰友,哪怕如今作爲敵人,他還是誠懇做出了鼓勵。

用了一杯茶水掩飾住自己的失態後,陸游緩緩來言:“大郎,你有慨然吞併天下之意,我也有保家衛國之心,堪稱勢同水火,如果有一日落得在戰場刀兵相見的局面,你我都不用留情。”

別人不說,曹大車聞言卻是惶恐至極,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劉淮無奈笑道:“還是說眼前吧,如今關西之地經歷七年戰亂,已經被打空打殘了,總不能再繼續開戰,是要恢復民生的。

我有意收找百姓,賑濟地方,免稅免賦,廣立軍屯民屯,陸先生以爲如何?”

陸游點頭:“這是自然。”

“隴右臨洮路、鳳翔路可以由陸相公來親自處置,張從進擔任慶原路宣撫使,胡衝擔任?延路宣撫使。

銀夏党項故地宣撫使讓李顯忠來擔任,西京留守我屬意讓張孝祥張相公來擔任,如何?”

這就相當於將隴右之地一分爲二,漢宋各佔一方。

陸游依舊是不置可否,思量班半晌後問道:“張四郎呢?”

“自然是關西都督,總督關西軍事。”劉淮誠懇來言:“金賊還有一夥人逃到了西夏,不得不處置一番,關西是要留一員大將的。”

陸游沉默半晌,似在思索,隨即問出了一個比較出人意料的問題:“李顯忠真的降了?”

“是真的降了。”劉淮攤手以對:“當日兩淮的情況,陸先生大約也能想到,他對得起任何人了。”

“你就不怕我將其勸說歸宋?”

“呵呵,李顯忠的家人都已經被接到了大漢境內,他更是回到家鄉任職,我大漢又是漢人正統,你怎麼勸?”

“這倒也是。”

陸游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

至於張孝祥,他乾脆問都沒問。

頂級士大夫爲了政治理想是可以身死族滅的,陸游以己度人,立即確定了張孝祥反而可能是最爲死硬之人。

陸游思量片刻,抬起頭看着劉準的雙眼:“讓張白魚、張孝祥二人爲關西軍政主官,讓李顯忠去了西夏,連帶着隴右都不要了,大郎爲何如此大方?"

劉淮喟然以對:“換宋國其餘任何人主政蜀地,莫說我不會優容一二,談都不會談的。因爲這些人總會要一些小聰明,做一些小手段,無法利國利民,卻徒增天下笑。

而陸先生則不同,咱們談下來的事情,只要是有利於關西士民的,我不信陸先生會打馬虎眼。”

“除此之外......”劉淮依舊是滿臉懇切:“不管你信不信,對於如陸先生、虞公、李總管那樣的漢家英雄,我是真心敬佩,願意讓步一二。”

“這我倒是信的,當日大郎你不就是這樣講下蔡與蔡州都讓給了虞相公嗎?”陸游手指輕輕敲擊着案幾,點頭說道:“那就維持現狀吧。俗話說,既得隴望蜀,我是不敢讓大郎你全據隴右的,卻也沒有能耐與大郎在戰陣上爭

鋒,也就這樣吧。

從今而後,休養生息,讓關西百姓好生過幾日安生日子吧。”

說着,陸游起身拱手:“大郎,咱們就此別過。”

劉淮伸手阻攔:“陸先生,宋國前途我自由安排,你可千萬莫要做激烈之事!”

陸游原本已經作勢要轉身,聞言猛然回頭,死死盯着劉淮,緊咬牙關片刻之後方纔朗聲以對:“我對大宋也有自己安排,劉大郎,至於誰的安排有理,最後還是刀兵相見吧!”

說罷,陸游終於是忍耐不住,拂袖而走。

曹大車在劉淮的示意下,慌忙跟上陸游,兩人匯合了宋國甲騎之後,立即縱馬而去。

劉維與張白魚坐在杯盤狼藉的案幾之前,目送陸游離去之後,還是張白魚有些忐忑不安的當先來言:“大郎君,難道隴右就這麼算了嗎?”

劉淮收回了目光,攤手以對:“還能如何?如果只是李師在此,我有一百種方法去折騰他。可先生既然來了,咱們再想動手,就得要與整個蜀地漢中的人力物力最對抗了。大漢沒有準備好......最起碼關中還沒準備好。

莫忘了,關西荒廢許久,現在還得靠蜀中糧草來度日。我估計最起碼得有兩個秋收之後,才能備好征討蜀地的糧草。”

說着,劉淮拍了拍張白魚的肩膀:“以後就得靠你與陸先生爭鬥了,你準備好了嗎?”

張白魚一開始還是連連點頭,聽到最後一句之時頗有些哭笑不得之態:“大郎君,陸先生之能咱們都見識過,我又談何準備好?”

劉維立即給這位新任關西都督猛灌雞湯:“所謂與人鬥其樂無窮,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哪個人不是鍛煉出來的?事成之後,由你當一任樞密使。”

畢再遇本來已經將馬牽了過來,聽聞此言,整張臉都垮了下去。

合着不僅僅有辛棄疾在上面壓着,前邊還有這麼多人啊!

自己啥時候才能當上樞密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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