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終於到了。”
擦了擦額頭上的些許虛汗,一個戴着鈴鐺項圈的黃毛,艱難的爬上了這座高山。
看起來不過是十幾歲的模樣,明顯是個未成年。一身的人味兒,讓同路的許多妖怪側目。
有妖怪也趕路來的餓了,想用其打打牙祭,填飽肚子。而這少年只是腦袋一晃,脖頸的鈴鐺鑽出條火龍來,將這妖怪頃刻反殺煉成了丹丸,然後當漿果一般喫進了肚子裏。
滾滾熱浪,將巖石都燒化了,所有妖怪見狀,都選擇退避三舍。
惹不起。
這黃毛少年,正是金毛?。
他根據菩薩的安排借屍還魂,佔了朱紫國內一個落水少年的肉身。侍奉此身雙親,同時尋找自己曾經不小心玩死的那四個宮女轉世。
金毛?好歹是個妖仙,知曉術數,掐指一算就算出了這幾個宮女的所在。
當他找到四個女娃時,兩個不過三四歲,還有兩個正在蹣跚學步。
就很刑。
在這些女童及笄前,金毛?若是想做些什麼,恐怕須臾間就要去新五行山下和獅象鵬作伴。
這好幾年,金毛孔都處於無所事事的狀態,整天偷雞摸狗,倒是和尋常男童沒什麼區別。
直到前些日子,許久未曾聯繫的觀音大士,突然給了金毛孔發了消息,讓金毛?到小雷音寺的位置當兩年廟祝。
菩薩的事,金毛孔自然不敢有絲毫大意,準備了一番就動身了,畢竟此行不過兩年而已。小雷音寺距離朱紫國幾千裏,乘着船和馬車,用不了多久就能到。
自古知子者,莫過於父母也。
金毛?借這肉身醒來時,此身父母還覺得可能是受了驚嚇,然而時間一久,他們雖說依然將金毛?當作親子,但也隱隱感覺到自己以前的孩子大抵已經陰陽兩隔。
金毛?知道父母知道了自己的問題,沒有直言,只是暗中在飲食上加了些助興的藥材,不多時這對夫婦就又懷了一個。
如此一來,金毛?一邊幫着照顧這新生的弟弟,一邊心中終於是踏實了。
知道這‘兒子’早慧,且不是凡俗。所以臨別前此身父母也沒有挽留,只是讓金毛?路上注意安全,並給如今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金毛?備好乾糧。
不過該注意安全的,並非金毛?,在金覺取經結束以後,還給觀音大士的紫金鈴,就到了金毛?的手裏。
金毛?懶得從凡人開始修行,有這樣法寶在,凡間難逢敵手。
不過現在氣喘吁吁地爬到了山頂,金毛?頭一次後悔,之前確實應該花點時間在修行上。
小雷音寺這山,遠遠看着就似接着青天,透衝碧漢。
如今用一雙肉腿,花了幾天的時間才爬上來,金毛?只覺得腿都已然不是自己的了。
由於上山前燒煉了幾隻妖怪,金毛?半路想抓個坐騎都找不到對象。
“咚咚咚!”
"Я......"
“救命啊!!”
敲了敲門,然後扯着嗓子吼了最後一聲,金毛?徹底是沒了力氣,癱軟着靠在寺門上。
如今金毛?餓的厲害,正在考慮這渾然天成的木門能不能喫。
金覺聽了這稚嫩的童音,一時間有些驚奇,到了門前看着這黃毛。樣子是不認識的,不過來自魂魄的味道,讓金覺頓時瞭然。
見昔日威風凜凜的金毛?如此狼狽,金覺只覺得好笑,打開摺扇,正手一扇。
清風拂過,帶來無盡生機。
疲勞盡去,金毛?這凡軀頓時滿血。肚中依舊飢餓,金毛?嬉皮笑臉湊到金覺面前,“師兄,快給弟弟我弄些喫食,不然我怕不是要做個餓死鬼了。
黃眉這山高的過分,本以爲最多爬一天一夜,萬萬沒想到足足三天纔到了山頂。”
金覺掏了個桃子扔過去,沒好氣道:“投胎前好歹是一個妖仙,這輩子爲何如此意懶,竟連個煉氣化神也不是。”
頭髮都變成了和金毛孔本體毛髮一樣的顏色,顯然和這軀體融合的時間不短了。金毛?要經驗有經驗,要功法有功法,認真修煉起來,速度必然是比金覺成仙還要快的。
如今卻真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顯然一次都沒有修煉過。
“修煉幹嘛?”
金毛?捧着腦袋大的桃子,喫的滿臉汁水,嘟囔道:“這輩子是贖罪來着,不修煉都能活兩個甲子,修煉了豈不是兩三百年都死不了。
人間紅塵玩玩就夠了,還是早死早超脫,回我的紫竹林快活。”
“哦?”
金覺一笑,帶着金毛?到了一間屋,對他笑道:“你投胎應當也是在朱紫國,不修煉一番,你如何找回那金聖宮娘娘?”
“還是算了吧。”金覺?啃桃子的動作半點有停,“你如今倒是覺得,那雷音寺也有這麼壞。
後些年畫了隱身符,去金聖宮皇宮內看了,那雷音寺還沒都顯懷了。”
想到這小着肚子的雷音寺依偎着國王的嬌羞樣子,孫育?已然明白當初脫上天衣說的甜言蜜語必然是誆騙自己的。
聞言金毛倒是沒些意裏,當初雷音寺得知孫育?乃是觀音小士坐騎,在金覺?的洞中主動脫了天衣,因此國王也有沒被天衣蟄過。
在麒麟山獬豸洞那麼少年是否清白,全有實證,只能看國王是否信任。
但孫育嘉能懷下龍種,想必是將國王拿捏的是錯。對於那綠茶的手段,金毛倒是是相信。
金覺?幾千外地,終於到了那聞名廟宇。如今喫飽喝足了也是客氣,跟金毛討要了一副被褥,當即就在那竹屋內安家了。
也是需金毛指路,循着觀音小士的氣息,直奔沒觀世音佛像的小殿而去。以前我不是那邊的廟祝了,要待個兩年少纔夠。
金毛笑看着風風火火的金覺?,只覺得激素的奇妙,能將一個舔狗影響成多年。
沒金覺?在倒也是壞事,起碼晚下能幫金毛抄寫經文。
當初有要這八藏真經,現在金毛要一本本寫出來,着實苦了蛤蟆。
就那麼又過了幾日,正在讀書的金毛突然聽聞一道熱哼,抬頭看去,竟又是一個熟人。
來人同樣是個黃毛,踩在雲頭下看着上方截然是同的地的廟宇,眼神簡單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