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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權臣西門慶,篡位在紅樓

第563章 賈寶玉挨板子,砍向林靈素,千匹戰馬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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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人看着堂下女人,冷哼一聲,着實不知道自己身份大小。

林娘子聽得大官人那番腌臢言語,身子晃了兩晃,險些癱軟在地,一張粉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貝齒死死咬住下脣。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含...

鳳姐兒只覺一股腥甜直衝喉頭,眼前金星亂迸,身子晃了兩晃,險些栽倒。平兒慌忙扶住她胳膊,觸手滾燙,再一摸額頭,竟已燙得嚇人。鳳姐兒卻渾然不覺,只將那小丫頭死死攥着,指甲深陷進她手腕皮肉裏,聲音嘶啞如裂帛:“鮑二家的?她敢?!她幾時進的府?走的哪道門?誰給她開的角門?誰替她遮掩的?說!”

小丫頭被掐得喘不上氣,白眼直翻,喉嚨裏咯咯作響,只餘下嗚咽。平兒見勢不妙,忙掰開鳳姐兒手指,又狠狠扇了小丫頭兩記耳光,打得她涕淚橫流,總算緩過一口氣來:“奶奶……是……是……是二爺叫她從後巷子西角門溜進來的……門房老張收了二爺半吊錢……還……還給了她一張腰牌……說是榮國府新採買來的漿洗婆子……鮑二家的……她……她身上裹着件破舊青布襖子……帽子壓得極低……一路低着頭……往書房去了……”

“書房?”鳳姐兒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脯劇烈起伏,彷彿被人當胸捅了一刀,“他竟敢把人帶進書房?!那是我理賬的地方!那是我放體己匣子的地方!那是我……”話未說完,喉頭一甜,一口血沫“噗”地噴在青磚地上,濺開幾點刺目的猩紅。

平兒嚇得魂飛魄散,抱住她大哭:“奶奶!您可別嚇奴婢!您這是怎麼了?快傳大夫啊!”她一邊喊,一邊朝穿堂外嘶聲叫嚷:“快來人!快去請胡大夫!快!”

鳳姐兒卻一把推開她,踉蹌幾步,扶着冰涼的廊柱站穩,臉上血色盡褪,唯有一雙眼睛燒得通紅,亮得駭人。她抹了抹嘴角血痕,冷笑一聲,那笑聲尖利得如同夜梟啼鳴:“好……好得很……賈璉,你真是長本事了!偷我的銀子,偷我的首飾,偷我的緞子……連我這榮國府的體面,你也敢偷!偷去喂那鮑二家的爛貨?!”

她猛地轉身,一把扯下自己腕上那隻赤金累絲嵌寶鐲子,狠狠摜在地上!金玉碎裂之聲清脆刺耳,幾顆鴿血石崩飛出去,骨碌碌滾到階下陰影裏。“平兒!”她厲聲喝道,“去!把我那副素銀掐絲琺琅的‘雙喜’頭面取來!還有櫃子裏那盒‘九鳳銜珠’的赤金簪子!全給我裝進那個紫檀木描金匣子裏!快!”

平兒怔住了:“奶奶……您這是……”

“閉嘴!”鳳姐兒目眥欲裂,“我要親自去會會這位‘漿洗婆子’!我要讓她知道,這榮國府裏,到底是誰在掌着印!是誰的銀子養活了她那對狗男女!”

她不再理會平兒的阻攔,也不管自己鬢髮散亂、裙裾沾血,抬腳便朝後院書房方向疾步而去。腳步虛浮,卻帶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勁兒,繡鞋底刮過青磚,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穿堂裏風聲驟起,吹得檐下燈籠搖晃,光影在鳳姐兒扭曲的臉上來回跳動,忽明忽暗,如同鬼魅。

後院書房燈影昏黃。

鮑二家的正坐在一張鋪着錦墊的圈椅上,手裏捻着一串蜜蠟佛珠,身上那件破舊青布襖子早已換下,露出裏頭一件簇新的桃紅遍地金小襖,襟口還彆着一朵新鮮的芍藥。她斜倚着,翹着二郎腿,腳上那雙新納的千層底繡花鞋,鞋尖上綴着兩粒拇指大的東珠,在燈下熠熠生輝。

賈璉則半靠在書案旁,一手端着青玉盞,裏面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盪,另一隻手卻搭在鮑二家的肩頭,指尖正慢條斯理地摩挲着她頸間一段雪白的皮肉。

“我的好姐姐,”他聲音黏膩,帶着三分醉意七分得意,“這榮國府的水,比咱們那清河縣深多了。可再深的水,也淹不死我賈璉。如今我手裏有銀子,有綢緞,有官家老爺給的面子……”他湊近她耳邊,呵出一口熱氣,“更有你這朵解語花兒,專解我心頭燥火。”

鮑二家的咯咯一笑,扭了扭身子,故意將胸前那團飽滿的軟肉蹭上賈璉的手背:“二爺這話,奴家愛聽。可奴家更愛聽的是——二爺許我的那兩間臨街鋪面,到底什麼時候能過戶到我名下?總不能一輩子做您的‘漿洗婆子’吧?”

賈璉哈哈一笑,仰頭將盞中酒一飲而盡,隨手將空盞擲於案上:“急什麼?今兒纔開了個頭。等西門大官人離了京,朝裏那些絆腳石都挪乾淨了,我賈璉自然水漲船高,少不得也要謀個實缺,掙些體面。到時候,別說兩間鋪面,便是給你置辦個小宅子,養幾個俏丫頭,也不是難事!”

話音未落,書房那扇雕花槅扇“哐當”一聲,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燈光猛地一晃。

賈璉驚得渾身一抖,酒盞脫手,“啪嚓”一聲摔得粉碎。鮑二家的尖叫一聲,手裏的佛珠盡數崩斷,蜜蠟珠子噼裏啪啦滾了一地。

門口,王熙鳳立在那裏。

月光恰好從她身後漏進來,勾勒出她單薄卻繃緊如弓弦的剪影。她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兩簇幽藍的鬼火,在黑暗裏無聲燃燒。她沒說話,只是盯着賈璉,盯着鮑二家的,目光掃過那件桃紅小襖,掃過那雙綴着東珠的繡花鞋,最後落在賈璉那隻還殘留着鮑二家皮膚溫度的手上。

死寂。

只有賈璉粗重的喘息聲,和鮑二家壓抑不住的、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鳳……鳳哥兒?”賈璉乾巴巴地開口,聲音發顫,下意識想縮回手,卻僵在半空。

鳳姐兒緩緩抬起右手,不是打,不是罵,而是用兩根手指,輕輕捻起自己鬢邊一縷散落的青絲。動作緩慢,帶着一種近乎詭異的優雅。她捻着那縷頭髮,慢慢繞在指間,一圈,兩圈,三圈……然後,猛地一扯!

“嘶——”一聲輕響,幾根髮絲應聲而斷。

她將斷髮隨手一拋,那幾縷黑絲在燈下飄飄悠悠,落向地面。

“璉二爺,”她終於開口,聲音平滑得沒有一絲波瀾,卻比方纔的咆哮更令人膽寒,“您這‘漿洗’的活兒,倒是越幹越精進了。連我這榮國府的‘貴重物件’,您都敢拆開來,細細‘漿洗’一遍,再重新裱糊上新紙?”

賈璉額上冷汗涔涔而下,結結巴巴:“鳳……鳳哥兒,你聽我說……這……這是誤會……”

“誤會?”鳳姐兒輕輕一笑,那笑意未達眼底,只讓人心底發毛,“那這兩錠雪花銀,這兩根赤金點翠簪子,這兩匹妝花緞子,也是誤會?”

她目光轉向鮑二家的,後者早已面無人色,癱軟在椅子上,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鮑二家的,”鳳姐兒的聲音陡然拔高,如裂帛,“你可知道,就憑你今兒踏進這書房一步,我就有十個法子,讓你明日早上,變成一具泡在井水裏的屍首!”

鮑二家的魂飛魄散,撲通一聲從椅子上滾下來,磕頭如搗蒜:“奶奶饒命!奶奶饒命啊!是……是二爺逼我的!他說……他說只要我陪他一夜,就……就給我五十兩銀子!讓我跟鮑二和離!奴婢……奴婢糊塗啊!”

“閉嘴!”鳳姐兒厲喝一聲,目光如刀,割得鮑二家的噤若寒蟬。

她這才重新看向賈璉,眼神裏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熄滅,只剩下冰冷的、純粹的、屬於上位者的漠然:“璉二爺,你記住,從今往後,你的體己,你的月例,你的茶水錢,你的筆墨紙硯……所有花銷,一律由我經手。每月初一,你來我房裏領。領多少,怎麼花,花在哪,都得寫在紙上,按上你的手印,再交我存檔。”

賈璉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在鳳姐兒那雙眼睛的注視下,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至於你,”她手指一彈,指向鮑二家的,“今兒夜裏,你就睡在柴房。明日一早,我會親自送你去官府,告你私闖侯門,意圖行竊。至於你那鮑二,我也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妻不守節,夫亦難逃’!”

鮑二家的當場暈厥過去。

鳳姐兒不再看她,轉身,一步步走向書案。她的腳步很輕,卻彷彿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她走到案前,伸手,拿起賈璉方纔飲過的那隻青玉盞。盞底還殘留着一點琥珀色的酒液。她盯着那點殘酒,看了足足三息。

然後,她將玉盞舉至脣邊,仰起頭,將那點殘酒,連同盞底幾粒微不可察的塵灰,一併吞了下去。

喉頭滾動。

她放下空盞,拂袖轉身,再也不看賈璉一眼,彷彿他已是死物。

“平兒,”她走出書房門檻,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越,“傳我的話:即刻封了二爺的書房。所有賬冊、文書、鑰匙,全部交到我房裏。另外,”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那幾顆崩飛的蜜蠟珠子,“把這屋裏所有東西,一件不留,全燒了。灰,埋在後花園的枯井裏。”

平兒跪在階下,應了一聲“是”,聲音哽咽。

鳳姐兒沒有回頭,徑直穿過月洞門,身影融入沉沉夜色。

她走得極慢,背脊挺得筆直,彷彿扛着千斤重擔,又彷彿撐着整個坍塌的世界。月光灑在她單薄的肩頭,竟顯出幾分孤絕的蒼涼。

這一夜,榮國府後院的燈火,徹夜未熄。

而遠在千裏之外的汴京樊樓,李師師獨坐香閨,窗外絲竹聲依舊悠揚,她卻將那支價值連城的“上元五闕”曲譜,一頁頁撕得粉碎。雪白的紙屑如蝶般紛飛,落滿她石榴紅的裙裾。她指尖染着胭脂,卻不再點脣,只一下下,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直到滲出血珠,混着胭脂,在掌紋裏蜿蜒成一條細小的、鮮紅的河。

同一時刻,大內深處,官家披着明黃寢衣,獨自佇立在御書房窗前。窗外,一彎冷月懸於中天,清輝如霜。他手中捏着一封密奏,紙頁邊緣已被他無意識地揉得發皺。奏章上,赫然是西門天章親筆所書的西線軍情密報——字字如刀,句句見血,將童貫在西北的種種貪墨、濫權、誤國之行,列得鐵證如山。

官家久久凝視着那封密奏,良久,他緩緩抬起手,將它投入面前那盞燃着幽藍火焰的鎏金博山爐中。

火舌猛地一竄,舔舐着紙頁,焦黑迅速蔓延。

他看着那團幽藍的火,看着那張紙在烈焰中蜷曲、變黑、化爲灰燼,最終,只餘下一縷青煙,嫋嫋升騰,消散於無形。

“西門天章……”官家低語,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又重得如同讖語,“朕予你爵位,予你雅號,予你查案之權,予你和談之任……你,到底想要什麼?”

窗外,冷月無聲。

殿內,只餘下博山爐中,那縷青煙,嫋嫋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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