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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心上人是他人婦怎麼辦?

9、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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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歌舞結束後,高濟起身,上前獻寶。

裴仙曇聽着外面隱隱傳來的風雨聲,心道今晚可能要留宿藍田別墅了,方士煉丹是他們的看家本事,獻丹亦是常事,長安就有不少貴族家中養着丹師,爲主人家所用。

家裏的觀棋先生從某一方面來說,也兼職丹師,他偶爾也會制香。

“此乃乾坤靈丹,妙用只可爲公主所聽。”高濟從羽袍袖內拿出一硃紅漆盒,雙手呈上。

“只爲我一人煉的丹?”昭鸞長公主讓常家令拿上來。

“非公主所用,只解公主所需。”高濟打了個啞謎。

昭鸞長公主越發厭惡此人,她隨手打開丹盒,看見了盒蓋內的一行小字,少頃,將盒子關閉,沒有怒斥生氣,亦無冷眼譏笑,反而幽幽的看向下方的高濟,神色莫測。

“阿孃,這高濟不簡單啊。”沈浚靠近阿孃,說道。

裴仙曇輕輕點頭,“往後,你勿要往他身前湊。”

沈浚搖頭恣意道,“阿孃,你不懂,我剛纔是在試他底細呢。”

“那你看出什麼了?”裴仙曇問道。

沈浚沉思,“給我的感覺,不是好人。”

裴仙曇看着高濟,目光在他面容上停住,恰巧高濟抬頭,見是雲夢鄉君,似微怔了一下,而後對她恭敬一笑。

“這丹藥看起來不錯,那就與我入內詳談吧。”昭鸞長公主緩緩起身去往側殿,高濟跟隨,裴仙曇見咒禁博士也跟了上去,少頃,咒禁博士隨即退出。

裴仙曇不由猜測那丹盒裏放了什麼丹藥,能讓昭鸞長公主動容,甚至破例私下召見。

側殿內室,靡靡歌舞聲已經不見,常家令讓宮侍全部退下,自己則看守門邊。

昭鸞長公主手上還拿着硃紅丹盒,殿內燭火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喚回她的思緒,她轉身,聲音低不可聞。

“藥效可爲真?”

高濟俯身行禮,“必不敢讓長公主失望,此丹效果已驗證,效用良好,對身體亦有益處。”

“這樣說來,在金陵夜宴未開始之前,你就謀劃上獻丹藥了,暗中打探貴族密事,好大的膽子!”昭鸞長公主眼露寒意。

高濟不卑不亢道,“長公主容稟,某求的是通天坦途,焉能不投上所好,解您所需,這乾坤靈丹是道人畢生心血煉製,可調理婦人身體,有益壽延年之效,常喫可以…孕之,從不害人,只爲謀利。”

昭鸞長公主望着硃紅色的丹藥,驟然沉默下來。

高濟近前一步再拜之,抬頭時,滿臉情真意切,話語似一條小蛇,直往人心幽深處鑽,低低道。

“何況小青君再好,又如何比得上親生子嗣呢?”

昭鸞長公主猛的看向他,厲色道,“膽敢在我面前挑撥鄉君與阿浚母子情誼,我看你的腦袋不想要了!”

“道人所說皆爲鄉君日後之憂。”高濟微垂雙目,“京中皆言,寄奴君與遺奴君年後就要前往偏遠封地。”

“二人孤苦無依,皆賴鄉君與長公主照拂,尤以鄉君苦心最甚。”

“聖上至今無轉圜之意,君侯爲臣,不得不從聖令,對小侯爺來說,寄奴君,遺奴君乃外家人。鄉君若是多爲其思慮幫助,母子情分恐生齟齬。”

“並非親生血脈,嫌隙一生,難說鄉君前頭的愛護之情,會不會如雪消融,一了百了。”

昭鸞長公主正要發怒,就聽到了下一句話。

“所以,除卻親兒,誰能像長公主您這般,真心護持鄉君一二呢?”

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劈在昭鸞長公主的心上,她袖內的手緊掐,面色卻越發冷然,“一派胡言,阿浚本性如何,我自看在眼中,再讓我聽見這些離間之語,我定饒不了你。”

高濟後退幾步,感激道,“多謝長公主寬宥,是道人多言了。”

“下去吧。”

青年道人着羽袍,如鶴翩然離去。

寂靜的殿內。

昭鸞長公主久久凝視着丹盒。

另一邊。

高濟一出來,裴仙曇就注意到了,她等了一會,沒發現昭鸞長公主,便站起了身。

“我去找長公主,你們在這先喫。”

沈浚聽話點頭,李璋看着進入側殿的雲夢鄉君,等身影不見了,說道。

“你和你娘長的不像,沈浚。”

紀良跪坐在自家小侯爺身後,聽見這話就很無語,合着他們和李璋做好兄弟大半年了,李璋就沒把他們放心上,他和小侯爺至少還了解了李璋的大致家庭情況,免得失禮。

青越侯在大胤怎麼也算得上鼎鼎有名吧,李璋對他們情況反而是一問三不知,也不知道把心思放哪了。

不過,要說漠北的段家和李家,在紀良眼裏就是個奇葩,大胤少有,也難怪李璋這麼怪胎。

“不能說嗎?”李璋疑惑。

“當然不像了,阿孃是我繼母。”沈浚對沒眼力見的李璋也很無語,免得外人亂猜亂想,又多說了幾句,“但阿孃待我甚好,與親子無異,我對阿孃也如親孃。”

李璋坐在包着淡棕錦邊的清涼竹蓆邊緣,奧了一聲。

紀良把頭伸進來,直接在桌上果盤抓了一把瓜子,“是的,是的,我們侯爺,是長安城裏有名的好夫君。”

他轉頭招呼綠珠,分了一把給她。有紅拂在,綠珠想喫又不敢,分了一半給觀棋先生。

“觀棋先生,給。”

沒人接,綠珠轉頭看着觀棋先生,發現他在出神。

觀棋先生一向溫文的側臉沒什麼表情,冷默的帶着細紋的眼角微微眯起,細細長長,眼裏透出的光像是一匹垂暮的老狼,冰冷而毒辣。

綠珠被這樣的觀棋先生嚇了一跳,“觀,觀棋先生…”

李觀棋接過那把瓜子,長而緩的眉毛放鬆下來,又恢復成了老好人模樣。

他喫了一個瓜子。

扭頭看了一眼側殿,鄉君進去有一會了。

等到長公主和鄉君出來,這場金陵夜宴也進入了尾聲,李觀棋看着小侯爺的好友,他在宴會將散還未散時,沒和任何人說一聲就離開了。

來時瀟瀟灑灑,去時,好像忘記了自己會武功,就如普通人一般,走着淋雨回去了,雪色衣袍在大雨中發着白濛濛的光。

觀棋先生送他離去,負手站在臺階上。

小侯爺在漠北交的好友,在江湖的天人榜上也很有名,江湖對比朝廷來說很小,但越小的地方,競爭越是殘酷激烈。

他們這些江湖人爲了一個名次,一個稱呼爭得你死我活,是常見的事。

至於爲什麼要爭,錢財名利,榮華富貴,各有所圖,畢竟,不是所有的江湖人都像李璋那樣天資出衆。

兩年前,一出世,便殺了金毛獅殷簡,取代金毛獅在天人榜的位置,名動天人榜,至今無人敢掠其鋒芒。

自此,天人榜第三改名換姓。

從金毛獅殷簡,變成了,休屠君李璋。

這世上就是有一種人,天賦高的讓入行登道的內門人絕望,以至於要憤憤不平的罵上一句賊老天,才能明白那種無奈和憤懣。

有這樣的一個人做小侯爺的好友,作爲鄉君屬臣門客,他自然是樂見其成,但李觀棋的眼皮自從見到李璋的第一眼就開始狂跳。

以至於紀良那個蠢蛋沒上沒下慣了,李觀棋都擔心李璋會把紀良的腦袋摘下來。

李觀棋並未時刻盯着,只是藉着三五步之隔聽着他們談話,宴會上,李璋的表現與普通人無異。

而現在,李璋也如普通人一樣,淋雨走了。

夜色已深,小雨淅瀝,遠處街道上的打更敲?聲傳來,和秦淮河的樂聲一同飄遠。

八角秦淮樓最頂層的甲號房面朝秦淮,當屬觀景大房,此刻,房門被緩緩推開,李璋赤足踩進室內,雪衣滑過門檻,在地板上拖出道道水痕。

房間內燭火高燃,纖毫畢現。

披甲奴,奉劍奴已經收拾好了回程行囊,看見渾身溼透的李璋俱是一愣。

李璋走到紫檀木寬椅上盤腿坐下,宛若一座大雪山,兩袖分搭扶手處,落水滴答,他手撐着臉,眼珠往披甲奴,奉劍奴那瞟了一眼,輕飄飄的話語落下。

“戚山茶,你過來。”

奉劍奴抱着一把劍,走至李璋側身前,等了好一會沒聽見什麼吩咐。

李璋語氣不是很確定的說道,“我好像中蠱了。”

戚山茶悚然一驚,看向李璋,披甲奴瞪大眼睛,也是驚詫非常,戚山茶問道,“你和什麼人交手了,身上有什麼症狀?”

“她是普通人,我沒和她交手。”李璋手摸着心口處,詳細說道,“但是,我的心,在她說話的時候,會跳的非常非常快,身體還會發熱。”

他偏頭不解,“尤其是,她對我笑的時候,我的腦袋還會發暈。”

戚山茶麪色古怪,彷彿見鬼一般後退一大步,披甲奴更是目瞪口呆,室內只有少年故作冷靜自持下,還是掩飾不了的雀躍聲響起。

“她長得非常好看,眉毛上畫着蝴蝶翅膀,像是天上的月宮仙娥,聲音很動聽,猶如清泉碎冰。”

“這是什麼症狀?”李璋問道,“我檢查了一遍自己身體,沒有中藥,也沒有發現蠱蟲,可我爲何見她就歡喜發昏。”

奉劍奴戚山茶木僵着臉,過了一會說道,“你說的這些症狀,在早已失傳的牽心引情蠱上也能對上一二,據說,中了情蠱的人,胸膛心臟處有紅線。”

李璋搖頭,“她是普通人,我的身體裏沒有蠱蟲,沒有人控制我,是我沒控制自己。”

李璋爲自己感到奇怪,因爲直到現在,他只要一想起雲夢鄉君,他的心還是會跳的非常快。

“我這是怎麼了?”他問道。

戚山茶看着和往常大相徑庭的休屠君,也只有此刻,才發覺他才十七歲,年少慕艾是正常的,可放在李璋身上好像又不正常。

總之奉劍奴有點難以想象像李璋這樣的人,會喜歡上人,他知道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嗎?

披甲奴在一旁聽完了,心直口快,“這還不明白?”

李璋看向他。

黃粱一對上李璋,氣勢無端矮三分,卻強撐着面子,仗着年紀比他大上六歲,煞有介事的指點道。

“你對人家一見鍾情了唄。”

“愛這玩意,最不講道理了。”

黃粱一臉我是過來人的可靠模樣,問道,“是哪家的小娘子?”

卻沒想到李璋怔愣了好一會,搖了搖頭。

“她不是小娘子。”

披甲奴和奉劍奴面面相覷,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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