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心上人是他人婦怎麼辦?

2、第二章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一夜無夢到天亮。

裴仙曇用過朝食,梳洗完畢後,就見窗臺多了一支桃花,粉色的桃花瓣上還沾着清晨的露珠,嬌嫩欲滴,她探窗偏頭。

觀棋先生撫須站在三層小樓懸翹處,大袖翻飛,似在觀景,微笑着指了指小別山後山方向,意思是從那裏摘的。

“那是公主的桃林。”裴仙曇覺得江湖中人膽量的確比尋常侍衛要大,不過不是什麼大事,所以,言語間並無怪罪之意。

觀棋先生雙手抱拳,上下一晃,上道的表示知錯,從側窗翻入外屋,長袍束着牛皮製成的韋帶,下掛青越侯府的木質腰牌,以明身份。

紅拂從旁經過,觀棋先生從袖中取出紙張,放在紅拂手裏。

進屋,綠珠正把那支桃花放在清水花瓶裏,心神嚮往,“我要是也會飛就好了,真羨慕這些身懷絕技的天人異士。”

紅拂將紙張交給夫人,裴仙曇看着紙張上觀棋先生的字跡,只有八個小字。

桃花流水,鱖魚肥美。

對美食的老饕之心躍於紙上。

裴仙曇讓綠珠告訴宮裏的庖廚,中午添一道桃花鱖魚送到蓬萊閣,觀棋先生這才笑着離去,很快,不見了身影。

江湖之人,不受約束,瀟灑的很。

裴仙曇收回目光,走出蓬萊閣,問過了常家令後,去往昨夜的亭臺處,宮殿迴廊百轉,亭臺處海棠花叢,有一宮廷畫師在著畫。

昭鸞長公主在衆多宮侍下觀看畫師作畫,表情不悅,因爲光是作廢的畫卷就已堆滿了瓷缸。

那名年紀尚輕的宮廷畫師額頭上冒出細汗,羊豪軟尖在銀光熟絹上溢出丹朱濃色,筆尖線條停滯凝澀,整個畫面色彩頓時出現了瑕疵。

畫師哭喪着臉跪下來。

“長公主,我學藝不精,畫不好這《海棠春睡圖》,您大人有大量,還是找我叔父吧。”

“怎麼這般廢物!”昭鸞長公主細長的眉像是兩把小劍,咄咄逼人,“連一幅畫都畫不好,你真是丹青聖手趙郎的侄兒?無能又無用,快滾吧。”

畫師羞愧不已,紅着一張臉,抱着一堆顏料跑了。

昭鸞長公主見那沒出息的樣,越發生氣,耳邊突然出現了阿曇清泠泠的悅耳聲,帶着一絲笑意。

“那位就是您情郎的侄子?”

宮廷丹青聖手趙喬是昭鸞長公主的情郎,這件事,裴仙曇也略有耳聞,能讓情郎侄子入臨春宮作畫,也算是另一種看重了。

“和趙郎比不了。”昭鸞長公主看見阿曇,氣消了大半,“本想讓趙郎作畫的,但他忙着繪製陛下所夢的《白鹿入夢圖》,離不開帝都,只好帶了他小輩子侄,結果,倒不如不畫,徒惹我不快。”

帝夢白鹿一事,裴仙曇知道,在她離開帝都時,此事還在長安鬧的沸沸揚揚。

宮中司天監的監正說是大胤國運昌隆的吉兆。

道家的紫袍天師謂曰,夢白鹿者,得聖人道術,遂獻丹藥奉上。

佛家說白鹿是祥瑞神獸,盛世纔出,陛下仁愛萬方,應建白鹿寺,可福壽綿延,永佑大胤。

民間衆說紛紜,討論聲最大的是今年才子可能出在白鹿學宮,押寶不一,甚至還有投機者獻白鹿美人進宮,只因年邁帝王的一件夢事,掀起了長安的風起雲湧。

那些話無外乎長壽,安康,當皇帝老了,最大的敵人就是死亡。

爲此,好神仙,求方士,而方士種類來者不拒,去年還曾任一方士爲通崖郡守,花費了不計其數的錢財金帛,造船出海尋仙,而這僅是求長生的一角。

早在方士之前,又曾召集奇人異士現跡聖前。

一些身懷絕技的江湖中人趨之若鶩,這些異人不乏武功卓絕者,一時被聖上所喜,特昭天下,異人爲天人,還舉辦了天人榜。

但陛下的返老還童要求,天下異人無一能做到,很快遭到了厭棄,轉投丹藥方士,寵信宦黨,窮奢極欲,大興土木。

“繁花易逝,公主不若把花露贈送於我,這樣哪怕凋零,海棠香依舊。”裴仙曇不欲昭鸞長公主爲了一副畫耿耿於懷,想了個法子,說道。

“這個辦法好,阿曇,還是你深得我心。”昭鸞長公主欣喜,對常家令吩咐道,“把香房裏的花露送到蓬萊閣。”

“花露雖香,但沒有靈犀香對你的身體好,阿曇,你平日裏燻燻外裳衣袍即可,也可灑於庭院中。”昭鸞長公主事無鉅細道。

裴仙曇心裏暖慰,和昭鸞長公主散步園中,她輕聲道,“年前,您說喜愛玉蟬,我在府裏閒暇時候雕刻了一枚,現在剛好到了金陵。”

她將一枚青蟬放在長公主手心,清晨的陽光下,眼眸帶着暖洋洋的溫暖,“送給您。”

昭鸞長公主看着被放到她手心的碧玉青蟬,停下腳步,錯愕。

蟬身顏色水潤如一汪碧綠潭水,瑩瑩潤潤,入手溫涼,玉質品性極好。

蟬背微突,腹部平整,頭部渾圓,兩翅末端被細緻的打磨成微鈍小角,造型清雅精緻,小指長短,爲了避諱不吉利的含蟬,碧玉青蟬上有小孔,方便佩戴,亦可以做花蟬冠。

“阿曇。”昭鸞長公主眼眶有些發熱,喉間梗塞,阿曇常說她對她好,阿曇對她何嘗不是,將她說過的話記在心上。

鰣魚,海棠,她吩咐過,自有下人奴僕做,雖有過問淺嘗,但哪及阿曇親自挑選玉種又親手雕刻的心意。

“阿曇,我很喜歡。”昭鸞長公主將碧玉青蟬握在手心。

“公主喜歡就好。”裴仙曇也露出一個笑容,說出侯府家醫擅自去桃林折了一支桃花。

“既然是獻給阿曇的,他把桃花都折了也沒事。”

午後,昭鸞長公主下午帶着阿曇去往小別山桃花林,欣賞風景。

山霧瀰漫,桃花氤氳粉霞。

兩人在桃亭對坐,綠珠聽着自家夫人和長公主談話,規矩的將雙手相交於襦裙上,垂鬢處的鈴鐺換成了細細的綠綢小帶。

山上桃亭旁就是一處溪澗,水流清澈,奔濺岸邊石從幽蘭。

“阿曇,明日就是夜宴,你與我同去吧。”昭鸞長公主說道。

裴仙曇問道,“宴會不知選在了哪處?”

“在秦淮河畔的藍田別墅。”昭鸞長公主說道。

“您怎麼想起辦夜宴了?”

“還不是爲了在江南聲名鵲起的長生人,鬱州雲臺人士,姓高名濟。”昭鸞長公主冷笑道,“他的名聲都傳到了聖上耳朵裏了。”

昭鸞長公主對方士厭惡至極,在她看來,方士就是一羣騙錢騙官的蛀蟲,與宦黨同爲禍國奸佞。

“剛好我也煩了長安的烏煙瘴氣,想散散心。”

“便藉着替陛下辨明真僞之由來到了金陵,讓太守以我的名義舉辦金陵夜宴,邀高濟參加。”

“他最好真是神仙,如果不是。”昭鸞長公主話語未盡,冷冷一笑。

“您的夜宴這般大張旗鼓,朝中御史可能會彈劾。”裴仙曇不無擔憂道。

昭鸞長公主發出一聲嘲諷,“是陛下讓我好好招待那位長生人的,不得怠慢,還派了九品的咒禁博士來此,屆時,宴會情形會一一回稟給陛下。”

裴仙曇思忖這長生人估計和尋常方士不一樣。

“高濟是有什麼本事嗎?”

“我查過了,此人容貌頗異,眉發皆白若老者,容顏卻仿若年輕男子,白日不能見人,唯晚間行動自如,一雙瞳顫據說能震鬼神,懾宵小,常人不敢視之。”

裴仙曇喝了一口茶,淡定想着,的確和普通方士不一樣。

綠珠在夫人身後瑟縮着肩膀,這位長生人聽起來有點可怕,蠻人也沒長成他那樣,莫非不是人?

“鬱州還有他的歌謠,鬼神眼,斷兇吉,長生人,夜間仙。”昭鸞長公主用染着鮮紅丹寇的手輕拂鬢角,冷冷道,“一個裝神弄鬼的方士,搖身一變成了金陵太守座上賓。”

山風驟起,吹落桃花雨。

裴仙曇看着飄落到茶水裏打蕩轉圈的桃花瓣,“那我明日也見見這位長生人。”

“等這些煩心事過了,阿曇,你就留在金陵多住幾月,江南氣候溼潤宜人,春夏景色極好,你會喜歡的。”昭鸞長公主笑道,“剛好浚兒也在金陵,就在秦淮河畔。”

“您見到阿浚了?”裴仙曇說道,“他一天到晚往麻煩處跑。”

“放心,我替你看着阿浚呢,有我在,還能讓人欺了去?不過一羣恩?罷了。”

昭鸞長公主打趣道,“說到麻煩,應該是那羣恩?遇到阿浚,有苦說不出吧,父親青越侯兼任朝廷中書令,你貴爲鄉君,這天下,身份比他貴重的小郎君還真沒幾個。”

“是啊,連我也管不了他了。”裴仙曇似有無奈。

昭鸞長公主止住話頭,又忍不住道,“可是他不聽話惹你生氣了?太不像話了,我這就讓人把他喊來。”

說着,昭鸞長公主欲起身。

裴仙曇莞爾,拉着公主的手,讓她坐下,“不用,我已經讓紅拂去找他了。”

“最遲明天就可以見了,無需急在一時,讓他在外面多玩會。”

此時,金陵秦淮一處船舫,沈浚乍見到阿孃身邊的紅拂,緩慢的眨了一下眼睛,身上的硃紅鮮衣長袍熱烈如火,映襯得他神採翩然,俊秀天成。

“少郎君。”紅拂對着府裏的小侯爺屈膝萬福一禮,規矩標準,“鄉君到金陵了。”

沈浚轉身飛奔而去,幾步出了船艙,高高豎起的馬尾垂下兩根長長的朱雀紗綢帶,似燕尾分飛,在空中盪出瀟灑的弧度。

紅拂急了,忙追上去,“少郎君,您去哪?”

沈浚回頭一笑,笑容燦爛,耀眼的灼人眼球。

“去買花!”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