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巖巨魁的領地是一片荒蕪的山巒。
此刻,這位以防禦和力量著稱的魔神,正蜷縮在一處最深、最隱蔽的山谷中,汲取着地脈之力,緩慢修復着身上那縱橫交錯的可怕裂痕。
只是奧賽爾的反擊蘊含着一絲腐蝕性的深海之力,讓它恢復得極爲緩慢。
山谷中迴盪着它沉悶如雷的呼吸聲,帶着痛苦與疲憊。
就在它心神最爲鬆懈之際??
“磐巖!故友來訪,何不出來一見?”
一道帶着戲謔與熱殺意的聲音,驟然刺入山谷的寂靜。
焚天君的身影在谷口顯現,周身金焰繚繞,將周圍的巖石都灼燒得通紅軟化。
磐巖巨魁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霍然抬頭,那雙如同花崗岩般的眼睛死死盯住谷口的不速之客,聲音充滿了驚怒與不敢置信。
“焚天君?!是你!你來做什麼?!”
“做什麼?”
焚天君一步步踏入山谷,每踏出一步,腳下的巖石便融化一分,留下焦黑的腳印。
“自然是來探望受傷的‘盟友啊。看你如此痛苦,本座於心不忍,特來......送你一程,助你早日解脫!”
話音未落,它眼中殺機暴漲!
“唳!”
一聲尖嘯,它搶先發動了攻擊。
雙翼猛震,一道凝練到極致僅有手臂粗細的火焰射線,如同撕裂空間的長矛,以超越視覺的速度,精準無比地射向磐巖巨魁胸前。
“你竟敢??!!”
磐巖巨魁又驚又怒,它萬萬沒想到對方如此狠毒無恥,竟在它療傷的關鍵時刻發動偷襲。
它倉促間怒吼一聲,試圖凝聚巖甲防禦,但重傷之軀反應慢了半拍,那白的火焰射線已然狠狠鑽入了它防禦最薄弱的傷口深處!
“轟??!!!"
白的神火在它體內轟然爆發。
源自魔神本源的烈焰,從內部瘋狂灼燒、破壞着它的巖石軀體與核心。
磐巖巨魁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傷口處迸射出無數融化的巖石碎塊與金色的火苗。
“卑鄙無恥的扁毛畜生!俺要砸碎了你!”
極致的痛苦與背叛的憤怒讓它陷入了瘋狂,它不顧一切地掄起如同山嶽般的巨拳,帶着崩山裂地之勢,狠狠砸向焚天君。
“哼!垂死掙扎!”
焚天君冷哼一聲,身形靈動如電,在漫天砸落的巖拳間穿梭自如。
它根本不與對方硬拼力量,只是不斷催動神火發起進攻。
山谷之內,頓時化作了煉獄戰場。
巖石崩裂,烈焰焚天,怒吼與尖嘯交織。
磐巖巨魁雖勇猛,但先受重創再遭暗算,體內更有神火不斷焚燒本源,實力十不存五,動作越來越遲緩,防禦也越來越薄弱。
反觀焚天君,以逸待勞,出手狠辣刁鑽,完全佔據了上風。
“結束了!”
纏鬥好一陣後,焚天君看準對方一個踉蹌露出的破綻,眼中厲色一閃,雙翼合攏,整個身體化作一顆無比耀眼的金色太陽,攜帶着焚盡萬物的終極熱量,狠狠撞向了磐巖巨魁那已佈滿裂痕的頭顱!
“不??!!!”
磐巖巨魁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充滿不甘與絕望的咆哮。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羣山,金色的火焰如同海嘯般吞沒了整個山谷。
待得火焰稍稍散去,原地只剩下焚天君微微喘息的身影,以及一具被燒得焦黑徹底失去生機的巨大巖石軀殼,其核心處,一團土黃色蘊含着磅礴大地之力的本源能量,正緩緩漂浮而起。
焚天君看着那團本源,眼中露出了貪婪與滿意之色。
它張開嘴,一股吸力傳出,將那團磐巖巨魁的魔神本源緩緩吞入腹中。
“哼,下一個......該輪到誰了?”
它感受着體內增長的力量,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遠方。
在部族事務稍緩之後,白啓雲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對隕石與“遺產”之間神祕聯繫的研究上。他不甘心於初次嘗試時那曇花一現卻又轉瞬即忘的記憶片段,總想從中挖掘出更多隱藏的祕密。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他又數次小心翼翼地重複了那個過程。
解開隕石的封印,引動一絲星辰之力作爲“鑰匙”去激活它,然後等待着與周圍“遺產”的共鳴再次發生。
每一次,那奇異的現象都會如期而至。
那股熟悉的,龐大的信息洪流強行湧入他的腦海,無數光怪陸離無法理解的畫面與聲音如同快進的戲劇般飛速閃過。
他彷彿置身於一個個截然不同的場景。
然而,無一例外,每當能量共鳴結束,白光消散,“遺產”們恢復沉寂,他腦海中那些不屬於他的記憶,也會如同被無形橡皮擦抹去一般,迅速變得模糊。
無論他如何集中精神,如何努力去回憶,都無法留住任何清晰的片段。只留下一種強烈的精神疲憊和腦袋空蕩蕩的感覺。
與此同時,他也清晰地感知到,隨着一次次的激活使用,手中那塊隕石碎片內部蘊含的奇異能量正在日益匱乏。
終於,在一次嘗試之後,手中的隕石碎片最後一次綻放出微弱的光芒,隨後便徹底黯淡下去,變成了一塊灰撲撲的,再無任何能量波動的普通石頭,輕輕一捏,便化作了簌簌落下的粉末。
他手邊唯一的隕石樣本,被完全消耗一空了。
白啓雲看着掌心那捧毫無價值的石粉,眉頭緊鎖。
耗費了一塊珍貴的隕石,除了幾次短暫的精神衝擊和事後空白的疲憊感,他似乎什麼實質性的收穫都沒有。
“伊斯塔露。”
他忍不住向意識深處的存在求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隕石,還有那些遺產,它們儲存的記憶爲何無法被保留?”
伊斯塔露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思索這個現象。
良久,她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帶着一絲不確定與推測:
.......這些隕石很特殊。它們蘊含的力量,似乎與星空,與命之座有着某種微妙的聯繫。你通過隕石激活遺產所看到的......或許是某個人類的一生記憶碎片。’
“話雖如此....."
白啓雲沉吟着,並未完全接受這個解釋。
他抬起手,輕輕按着自己的太陽穴,彷彿還能感受到那種記憶沖刷後的餘波。
他雖然忘記了具體的內容,卻清晰地記住了那一抹‘違和感’。
那是一種......與現在所處的提瓦特,從根基上就格格不入的感覺。
建築、器物、人們的生活方式,甚至那種瀰漫在空氣中的“秩序感,都完全不同。
“如果真如你所說,是提瓦特大陸上某個人從前的記憶,哪怕時代再久遠,也不該有如此強烈的、根本性的差異。那感覺......更像是來自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