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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家父劉宏,我躺平了

第208章 攘外必先安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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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宮不明白朝會都快開始了,天子爲什麼還要專門把他叫出來,不過既然是天子相招,丁宮也就跟着侍者來到後殿。

“臣拜見陛下。”丁宮行禮。

“丁司空坐吧。”劉辯示意老頭坐下說話。

“謝陛下。”丁宮拱手說罷,來到劉辯對面坐下。

“我知丁司空內心有疑惑,還是先看看這封奏疏吧,昨天才從豫州發來的。”劉辯示意丁宮看一下案上的這封奏疏再說話。

內裏是劉表呈上來的一些東西,關於丁氏存在的一些問題,其實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畢竟大家都幹了。

但是有些事情不上稱沒有四兩重,上了稱千斤都打不住,違反國法就是違反國法,真要論真格沒有幾個人能頂得住。

“臣請陛下治罪。”丁宮看完之後直接請罪,並沒有辯解什麼。

“丁公無需如此,如今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丁氏也不過是這其中的一員,樹大自然招風,林子大了總會有一些害羣之鳥。”劉辯扶起丁宮,表示他並沒有因爲這件事處罰丁宮的意思。

“臣謝過陛下。”丁宮不清楚天子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但是見天子沒有動真格的想法,他也就只能將心重新放回肚子裏。

“丁公坐吧。”劉辯示意丁宮重新坐下說話。

二人重新入座,劉辯也沒有讓丁宮多加疑惑,直接說出了他這麼做的用意。

“有丁公看顧,丁氏尚且如此,若是將來丁公不在了,丁氏又會是怎樣的猖狂?丁公也是三朝元老,輔佐父皇處理政事,朕不忍心將來對丁氏嚴刑峻法,還需丁公處理國事的時候也不能放鬆了家庭風化。”劉辯也很給丁宮面

子,表示看在你的份上不進行追究,不過需要丁宮自查自省,不要讓他對丁氏下手。

“臣牢記陛下教誨,之後定會嚴加看管自家子弟。”丁宮肅聲說道。

“如此便好。”劉辯點點頭,隨後讓丁宮前殿準備參加朝會。

“臣告退。”丁宮最後看了一眼奏疏,隨後起身離開。

等到丁宮走後,劉辯也將奏疏交給侍從,讓其放回原來的位置。

“臣等拜見陛下。”羣臣起身,向着擦面走出來的劉辯行禮。

“諸卿免禮。”劉辯站定,轉過身對着羣臣說道。

“謝陛下。”羣臣說罷,隨後大家各自入席。

今日乃是臨時增加的朝會,大家也都清楚這場朝會是因爲什麼才召開,嘉德殿內出現了片刻的沉寂。

劉辯也沒有說話,等待着有些人的上奏。

很快,就有人坐不住了,開始站出來聲淚俱下的討伐豫州刺史劉表,劉表此舉已經與謀反無異,還請陛下降旨誅殺劉表......

雖然大家都清楚這期間肯定有天子的指使,但是不能真的把天子牽扯進來,畢竟眼下劉表又沒自爆,你說這事跟天子有關係,那就在誹謗天子,天子直接殺人也是合情合理。

身爲天子,還是要維持明面上的公正,可以拉偏架,但是不能直接上手打人家。劉辯也不可能直接肉身下場,他不下場就能在場外提供支持,他一旦下場那大家就只能把火力對準天子。

沒有人對此做出回應,現在站出來的人選級別都很低,不光劉辯沒有回答的興致,盧植也老神在在的坐在席位上,現在說話的人級別太低,盧植若是直接上場那就是自降身份。

雖然也有人支持劉表的行爲,但是很快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敗下陣來,灰頭土臉的回到了席位。

“臣有奏。”執金吾甄舉站了出來。

劉辯略帶驚異的看向甄舉,沒想到第一個跳出來的高級官員居然是執金吾甄舉,甄舉出身無極甄氏,無極甄氏在冀州也算是大家族,世祿兩千石,同時也是環渤海地區首屈一指的商業大族。

“準奏。”劉辯吐出兩個字。

“臣奏曰:

今天下疲敝,天下更貪將弱,民不聊生,水旱靡時,盜賊滋熾。陛下即位初年,剷除積弊,煥然與天下更始。舉其大概,輕喪儀以養百姓、驅宦官以正朝綱、輕賦稅以安天下、平黃巾以消內亂、聚賢才以找人心。有識者謂輔

相得人,太平指日可期。”甄舉並沒有一上來就對劉表進行攻訐,反而是開始稱讚起劉辯的所作所爲。

劉辯並沒有什麼欣喜之色,欲抑先揚這一套他不光聽過,還在劉宏身上用過不少次,前面的稱讚都是幌子,關鍵的是後面的轉折。

“臣世食漢祿,然愧心餒氣,退有後言,以從陛下;昧沒本心,以歌頌陛下,欺君之罪何如?昔王太傅賈誼與孝文皇帝對曰:“進言者皆曰:天下已安已治矣,臣獨以爲未也。曰安且治者,非愚則諛。’然孝文皇帝能充其仁恕

之性,節用愛人,一時天下雖未可盡以治安予之,然貫朽粟陳,民物康阜。”甄舉的轉折並沒有讓劉辯等待太長時間,稱讚完以後就直接轉折,直接開始上高度,直接拿孝文皇帝出來說事。

劉辯稍微來了點興趣,甄舉好像不是衝劉表來的,甄舉直接衝上來要跟他這個幕後主使爆了。前面羣臣的進諫主要還是針對劉表,他還沒有開始拉偏架,結果現在甄舉直接推到高地跟他這個皇帝中門對狙,將戰火燒到了他的

頭上。

甄舉是個明白人,天子只要開始拉偏架,那再多的進攻最終都會消弭於無形,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天子架上去,不能讓天子下場拉偏架。

“君者,天下臣民萬物之主也。夫天下者,陛下之家也,人未有不顧其家者,內外臣工有官守,有言責,皆所以奠陛下之家而磐石之也。”

“今豫州劉表縱兵殺害陛下臣民,而陛下不聞不問,一意偏袒至天下沸騰,羣臣百官聞之莫不變色,鄉野賢士聞之莫不涕淚縱聲,豈有如此持家之主也?”甄舉泣聲說道。

此話一出,羣臣莫不變色,這幾乎就是指着劉辯鼻子罵。

“先帝天資英斷,識絕人,則說精未久,妄念牽之而去矣。雖有賣官鬻爵、宦官?政之舉,亦無此等無法無天之亂象。”甄舉將先帝劉宏抬了出來,先帝是個混蛋,你連先帝都不如!

“《太甲》曰:“有言逆於汝志,必求諸道,有言遜於汝志,必求諸非道。”今天下遠孝文帝之時遠矣!陛下當節用愛人,本行以端士習,止上納以清仕途,久吏將以責成功,練選軍士以免召募,驅緇黃遊食以歸四民,責

郡縣兼舉富教使成禮俗,舉天下官之亂法、將之怯懦、吏之爲奸,刑之無少姑息焉。

必世之仁,博厚高明悠遠之業,諸臣必有陛下言者。諸臣言之,陛下行之,此則在陛下一振作間而已。一振作而諸廢具舉,百弊鏟絕,唐、虞三代之治粲然復興矣,而陛下何不行之?”甄舉說罷,躬身下拜。

忠臣!

不管怎麼說,任何人都得說此刻的甄舉就是大漢的忠臣,他是真的爲了大漢着想,爲了天子着想。無論立場如何,甄舉對大漢的忠心日月可鑑。

劉辯盯着行禮的甄舉看了幾息,隨後收回視線,有些話是不能反駁的,甄舉這番話就是如此。

盧植也感覺有些麻煩,甄舉上來就直接找準天子,他這道防線彷彿一點用都沒有,多少有些不講道理。

“臣有奏。”賈詡起身來來到嘉德殿中央,將與甄舉中門對狙的活接了過來。

“準奏,賈卿直言便是。”劉辯溫聲說道。

“謝陛下。”賈詡恭敬行禮,隨後看向甄舉。

“今天下疲敝,上下失據,百姓流離失所,是謂富者阡陌縱橫,貧者無立錐之地,是爲何故?

臣聞帝王之治,欲攘外者必先安內,書曰民爲邦本,本固邦寧。自古極治之時,不能無夷狄盜賊之患,唯百姓安樂,家給人足,則雖有外患而邦本深固,自可無虞。唯是百姓愁苦思亂,民不聊生,然後夷狄盜賊乘之而起。

豪右貪暴,侵奪國財,魚肉鄉里,對上行欺瞞之舉,對下行強奪之事,聚衆以呼嘯鄉野,是以黃巾四起。蓋安民可以行義,而危民易與爲非,其勢然也。

去歲絹賦一半,國用不足,臣近日訪之外論,皆稱不便,目見百姓窮苦亦無別法,是國用未充而元氣已耗矣。

臣竊以爲天之生財,在官在民,有此數。今俗糜,官民服舍俱無限制,外之豪強兼併,賦役不均,花分詭寄,恃頑不納田糧,偏累小民。內之官府造作,侵欺冒破,奸徒利,有名無實,各衙門在官錢糧,漫無稽查,假

公濟私,官吏滋弊。

在官宜整頓吏治,凡此耗財病民之大者,求其害財則去之;在民宜瓦解兼併,凡此拒稅隱民之大者,泯頑不靈者亦誅之。

今豫州刺史劉表是爲天下先,誅殺宗賊以安定庶民,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其心亦爲天下查之。伏祈聖裁。”賈詡說完,躬身下拜。

賈詡並沒有反駁甄舉的話語,只是用擺事實,講態度的方式將事情從劉辯身上拉回到劉表身上,接下來大家繼續討論劉表的功過是非,討論如何充實國庫,討論如何處置地方豪族這些問題。

賈詡也表明瞭自己的態度,他支持劉表這樣的操作,同時支持搞擴大,不僅是豫州這一州之地要搞,天下州郡都應該這樣搞。

同時將劉辯從甄舉的發言裏摘出來,執掌裁決之事,沒有讓劉辯下場去跟甄舉對峙。

這席話讓不少人心頭一跳,一些老臣也對賈詡有些不滿,這個提議有些太過冒險,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動亂。打擊豪強這種事只能徐徐圖之,若是用力過猛很容易就讓一些豪強起事。

“賈卿之言朝會結束以後陳奏於我。”劉辯還是沒有對劉表的事情下決斷,只是說賈詡之後把朝會之上的話語寫成奏疏送過來。

“臣遵旨。”賈詡肅聲說道。

“朝會是爲議事而來,朕亦不得偏聽偏信,且退下吧。”劉辯並沒有直接表明這番話是對誰說的,但是甄舉也不得不退回席位,天子已經手動將他閉麥,賈詡也將天子撈了上來,他的進攻已經被打退,現在是該重新積蓄力量,

準備下一次進攻。

賈詡和甄舉行禮,隨後各自返回席位。

“卿等復有何言?”劉辯看向羣臣,讓這些人就這個問題繼續吵個夠。

“臣有奏。”侍御史劉岱站了出來。

“準奏。”劉辯平靜地說道。

劉岱也沒有去反駁賈詡口中的現象,只是將劉表的問題集中在誅殺名士身上,人家名士又沒犯什麼大錯,爲什麼要誅殺人家?陳奏最後,劉岱順帶又把劉備,皇甫嵩等人彈劾了一遍,並沒有厚此薄彼。

劉岱並不支持同爲宗室的劉表,劉辯也表示理解,畢竟宗室也不是鐵板一塊,人家有自己的利益和想法在所難免,他可以容忍羣臣裏的不同意見,宗室這邊更是無所謂。

劉辯還是沒有下場,再次詢問羣臣還有沒有人陳奏,等該陳奏的人全部陳奏完畢,請求誅殺劉表的佔了多數,支持劉表的還是少數,但總體上還沒有到一邊倒的程度,還留下了給劉辯發揮的空間。

劉辯也沒有什麼想法,直接看向三公的位置。

現在就該三公下場了,三公沒有被擊敗之前,他這邊絕對不會露血條。

“司空以爲如何?”劉辯問向丁宮。

丁宮聞言站起身來,來到空地中央,拱手行禮。

“臣以爲豫州刺史行事頗爲魯莽。”丁宮隨即說道。

這是一句批評,更是一句袒護之言,魯莽只是行事方式有一點問題,劉表的本心並沒有問題,還屬於朝廷的得力干將,不能將其視爲罪犯。

在座羣臣都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丁宮的意思,不少人頓時臉色鐵青的看着丁宮,昨日司空還在說無法無天之徒必須得到嚴懲,結果今天就告訴大家劉表只是行事方式有點問題。

罰酒三杯下不爲例,這不跟沒處罰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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