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偉來到宵夜一條街,陸子浩早已在那裏等他,兩人找了一家清靜的位子坐了下來。
“佳偉,你姐還好嗎?”陸子浩有些焦慮。
“不太好,睡了一下午,我叫她出來喫了晚飯,主動要喝醉,被我攔着,雖然沒喝多少,但回去又躺下了,精神狀態很不好。”佳偉如實作答。
“難怪剛纔不接電話。”
“姐夫,到底怎麼回事?我姐還說要我不要叫你姐夫了,我叫你浩子哥?”
“別聽你姐胡說,姐夫要叫一輩子。只是具體什麼原因,如果我說,我也不清楚,你信嗎?”
“我信啊,我原來找的女朋友,就是什麼事都喜歡埋在心裏,要我去猜,結果猜來猜去兩人都火大,只好分了。你們,不會也這樣吧?”佳偉分手經驗豐富,他不會不懂。
“我們,我們在我看來真的什麼矛盾也沒有。我喜歡她她喜歡我,我沒有外遇她也沒有二心,不愁喫不愁穿,你說有什麼煩惱?”他向佳偉傾訴,“佳偉,要不要喝點酒?”
“好,陪你喝點。我問她什麼原因,她什麼也不說,就是說要分,真是怪了。”佳偉可算是看出來這兩人還真是沒摸到風。
“你姐脾氣還真是固執。”他感嘆了一句。
“姐夫,我姐確實是一個比較要強、固執、並且很有主見的人。四年前,她不是和那個馬景俊分手了嗎?對方找了個有錢人。她發誓也要努力賺錢。你別看她現在只是休息的時候到店裏打個轉,四年前,我們開第一家店的時候,是多麼的艱辛,有段時間差不多天天晚上十二點才能回家。我只是負責管店子,從談門面籤合同到裝修、請人,都是她一手操辦。特別是當時爲了簽到大學城那個門面,她跑了不下十次,非常執着上,她認準的事,就一定要做。”佳偉和陸子浩碰了一下杯。
“是啊,可能獨立慣了,很多事都藏着,不喜歡說,想自己一個人攬着。”聽佳偉這麼一說,他能理解,一個獨立慣了的女孩子,不依賴人,自然喜歡自己作主,她可能還不習慣和他商量,也許,當年的她,也沒什麼可以商量的人。
“嗯,我伯伯不是去世早嗎?我姐很早就獨立,所以,她很有主見,同時,性格又比較直。她上一個工作,不就是因爲她鄙視上司的潛規則,所以寧願辭職,後來到你公司,我聽說又是一男上司還爲她擔心,不知她又能做幾天,沒想到她說你是個同,二二的,真的一直當你是同。”佳偉一想到這事,還是忍不住發笑。
“呵呵,是啊,二得很。”他笑了笑,想到他們之間曾經發生的事情,就覺得有意思。
“姐夫,我姐這個人在感情上真的比較白癡,雖然說原來有過男朋友,其實不過是從小長大的鄰居,大學快畢業的時候才說是戀愛,可是他們一年也見不到幾次,因爲馬景俊當年讀研究生,導師要他幫着做課題,只是過年回來一下,人家早就和別人好了,她還在寄這寄那的給他。我姐這人就是心軟,儘量爲別人着想。我讀大學那會,經常找她要錢的,她其實工資也不高,但省心儉用都會給我。所以,現在她做什麼我都會聽她的。雖然她是我姐,其實在感情問題上,我覺得她還不如我,可她居然沒事還對我說教,我反正讓着她,隨便她說。姐夫,我希望如果我姐有做過份的地方,你能包容她,她其實真的是好女人,只是性子比較倔強,男人嘛,大度點。”佳偉擔心陸子浩會認爲佳樂無理取鬧,因爲他不清楚佳樂鬧騰的原因。
“不會的,佳偉,我決定牽她的手,就不會放放手,除非她有更好的選擇。”陸子浩非常堅定的告訴佳偉。
“那就好,姐夫,其實,我姐原來一直對有錢人有點偏見的,是不是你們兩人因爲各自生活的環境不同而有些矛盾?我不清楚原因,只是瞎想的。”佳偉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也沒有啊。我們一直挺好的。”陸子浩不認同他的說法,他能說昨晚他們還如何恩愛纏綿嗎?
“姐夫,你不會真的和她分手吧?”佳偉擔擾的問陸子浩。
“不會的,佳偉,你放心,她玩小孩子遊戲我不會和她一起瘋的。我對你姐的感情,不是一下子說得清的,總而言之你放心好了。估計這幾天都不會回心轉意,如果她一直住在這裏,你要多照顧點。我明晚要出差。唉,煩死了,這個樣子,我哪裏會安心。”他嘆了一口氣。
“放心吧,姐夫,你該幹嘛幹嘛去,我會看着她的。她這人,雖然固執任性,但性格開朗,所以,什麼想不通的事她絕不會做的。”佳偉向陸子浩保證。
“姐夫,晚了,我們撤了吧?”佳偉問陸子浩。“你喝了酒,不能開車回去了。”
“嗯,撤了。我不開車,我想去看看她。”
“好,我給你開門。”
佳偉帶陸子浩進入佳樂的房間後自行離開。房間裏客廳的燈亮着,沒人,陸子浩看到臥室裏開着一盞小檯燈。桔黃色的燈光柔柔的照在她熟睡的臉上,臉上,似有淚痕。這個傻瓜,都不知她鬧什麼。
他沒有去打擾她,因爲喝了點酒,他也沒準備回家,他關了燈,直接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知道她能安靜睡着就好。他沒再多想,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佳樂很早就醒來了,昨晚睡得早,自然醒得早,還沒到鬧鐘響就醒來。她走出臥室準備去洗漱,意外看到客廳沙發上躺着一個人,她正想叫,她很快看出來,這是陸子浩。躺在沙發上睡得正香,他怎麼來了?什麼時候來的?她一點都不知道。
雖然已進入夏天,晚上還是挺涼的,他一晚上什麼也沒蓋?傻瓜。她從房間拿了一牀薄被子,輕輕的蓋在他的身上。討厭,口裏喊着要和他離婚,心裏卻是看不得他有任何閃失。
等她從洗漱間出來,她看到他正好醒來,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笑。她有些彆扭的躲避他的目光。
“二姐,昨晚我還沒洗澡的,給我準備一下衣服吧。”他站了起來。
“你,怎麼進來的?什麼時候來的?”
“我穿牆而來。別人是越獄,我是穿牆。快點給我準備衣服吧。”他催促她。他就當成兩人什麼事也發生一般。
“討厭,誰要你來的?”
“自己想來唄,來不得?這個房子,我也是名正言順的男主人。”
“少來,這裏是我的。”嘴上和他拌着嘴,人卻走到臥室衣櫃給他準備洗漱用品和衣服。出來,將衣服毛巾等物交給他。
他也不再理會她,拿着衣服進了衛生間。
佳樂進到臥室換好衣服,去上班還早,她呆呆的坐在沙發上。“陸子浩,怎麼進來的?對了,他有鑰匙的。怎麼辦啊,一邊是抗拒,一邊,卻是難捨,要死的節奏。
他洗澡出來,看到她呆坐在沙發上。“幹嘛呢?呆坐着,今天有沒早餐喫?”
“沒有。”
“看來還是心情不好啊,你可以走了嗎?一起到外面喫,怎樣?”他柔聲問她。
她沒有吭聲。
“走吧?”他拉她起身,她站了起來,因爲他用力有點大,直接就撲他懷裏了。他趁機摟住她,“傻瓜,還在鬧情緒?你不說就算了,鬧4小時了,可以了。”他親了她一下,“走吧,喫早餐去,等會送你去上班?”
她無語,只好和他一起出門。唉,分手的理由如此難以啓齒,什麼也不能說,要是當真問問他,不知會有什麼答案?
出門,他習慣的牽她的手,她想努力躲開,但是沒用還是被他緊緊的握着。
電梯裏,他問她:“去哪喫?”
“出了小區右拐有一家粉店還不錯。”她只好回了他一句。
“好,就去那。”兩人到地下車庫上了車,出了小區之後,他將車停在路旁。一起去喫早餐。
面對面的坐着,他看着她有些憔悴的臉:“鬧什麼鬧啊,二姐,你看,一臉的憔悴,都不好看了。”
“沒有鬧。是真實想法。”
“好了,有什麼你就直接說,如果只是一時心血來潮,就到此爲止吧。我今晚要去出差。真的放心不下。”
“你去忙你的吧,放心,我會好好的。”
“我會給你打電話的。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順便散散心?”
“不去。你安心工作吧。”
喫完飯,他送她到單位,臨下車時,他叫住她:“中午一起喫飯?”
“不要,都挺忙的,別跑來跑去了。”
“那親一下。”
“不要,到處是人,並且單位附近全是熟人,影響不好。”
“你怕什麼,又不是偷情,我們是夫妻。”
她沒有作聲,飛快的下了車,夫妻?很快就不是了。我纔不要拖你的後腿,纔不要你因爲憐憫或者因爲責任而不好意思離開,我纔不要當傀儡。
一上午,佳樂投入到緊張的工作當中。中午,雖然感覺沒什麼胃口,還是去食堂喫中飯。她打了一份飯,慢慢的喫着,不久,杜楠也來了,端着餐盤坐在了她對面。突然,她聽到隔壁市場部經理趙明指着電視說:“看到財經新聞沒?我們老大和千匯的少主。”佳樂抬眼一看,電視上居然是在播一次專題酒會的新聞採訪。坐在趙明旁邊的盛麗華對趙明說:“什麼我們老大?”
“就是千滙業務總監旁邊的男人啊,是我們老大,這你就不清楚了吧?上週我到方總辦公室的時候正好碰上的,方總介紹說這是我們老大。”趙明驕傲的說。因爲在他印象中,很多人肯定沒見過幕後老闆的。
盛麗華自然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趙明說是老大的男人,就是上次她看到和沈佳樂一起的男人,只是,這次從電視裏看得更清楚,比她想象中的年輕。佳樂一抬頭,肯定也看到了陸子浩和程蔓站在一起,先後接受了記者的簡短訪問。
“趙經理,你不覺得我們老大和千匯的千金站在一起是多麼的登對嗎?簡單直天生一對,我看啊,麻雀就是麻雀,飛上枝頭也變不了鳳凰。”她故意這麼一說,就是講給沈佳樂聽的,難怪她年紀輕輕,坐在重要的位子,原來,她是投靠了大老闆這棵樹。
佳樂聽在心裏,越發不是滋味。她真的和他這麼不相配嗎?原來大家都這麼覺得。人家根本不知內情的人都覺得他應該配程蔓這樣的女人,她算什麼?
在別人眼裏,她和他是如此不搭,更要命的是,在他心中,還藏着一個叫蓓蓓的女人,佳樂的心如沉冰湖裏。別人的眼光她並不太在意,她最不能容忍的是,他可以對你那麼好,但心裏一直有着別的女人,這纔是最可怕的。
傀儡?替身?當她問他如果劉蓓回來的時候,他還沒有女朋友,結果會如何的時候,他並沒有給她正面的答案。由此可以看出,其實,他的內心也是極其糾結矛盾的吧?他沒有放開她的手,僅僅是因爲責任吧?愛情需要責任,可責任不是愛啊!
她不想當他的絆腳石。趁現在結婚的時間不長,沒有孩子,也沒有財務糾紛,她覺得應該儘快解決。她再次堅定了自己要離開他的信念,雖然,這個決定,讓她戀戀不捨,讓她痛徹心扉。她甚至想自己偉大一次,給別人騰位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