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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無法拒絕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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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似曾相識。【閱讀網】那種獨特的充滿怨恨的眼神,只要你看過一次就不忘記。

猛然間,羽的腦子裏浮現出一個名字。但他怎麼也不敢相信。

這時,蒙麪人轉過身去,冷冷掃視着陳子龍和他的跟班們。親眼目睹這個蒙麪人只一擊,就悄無聲息地殺了單衝,跟班們早就嚇得魂飛魄散,此時全都已經退到屋子的一角,驚恐地看着這個神祕的來客。蒙麪人那如刀子一般鋒利的眼神從跟班們臉上一一劃過,看得他們心頭一陣發毛。誰都沒有注意到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進來的。或者,他根本一直都在這裏。實在詭異。

蒙麪人扭頭又看了陳子龍一眼,語帶譏諷:“你們的計劃聽起來很不錯啊。”他故意粗着嗓子說話,像是怕被人認出來。

羽心頭一顫:這個人,居然一直就在這個包間裏!但包括他自己在內,卻沒有一個人發現。可見此人的藏匿工夫已強到了何種程度。

陳子龍從地上爬起來,一邊退一邊問:“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由於極度的驚恐,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蒙麪人冷冷地說:“你沒有必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你馬上就要死了。”

陳子龍先是一驚,繼而指着蒙麪人大笑:“你搞清楚,你只是一個人,憑什麼讓我死!”他大聲笑着,努力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慌。

蒙麪人冷笑道:“哼,你又憑什麼不死?”說完,他伸手指着那些跟班說:“靠這些飯桶麼?別做夢了。”

“你、你別小看人!”陳子龍惱羞成怒,手一揮,朝身後的跟班們叫道,“給我上!”跟班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遲疑着都不敢動。陳子龍見所有人都站着不動,氣得肺都要炸了:“靠,都聾了嗎!老子叫你們上啊!”

見老大發火,終於有幾個跟班硬着頭皮揮拳衝了上去。

蒙麪人冷笑一聲:“我可沒工夫陪你們玩了……”話音剛落,就見他念起術咒,渾身忽地騰起幽幽的綠光。羽只覺一股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胸前的龍魄石也開始劇烈地跳動,不由心下驚駭。

那幾個跟班似乎也覺察到了危險,不由頓了一下。不過,猶豫片刻,他們還是一咬牙,揮舞着拳頭撲上前來。

蒙麪人低嘯一聲,只見他雙手向前一揮,個包間裏的空氣都爲之一震。羽覺得狂風陡起,不由得眯上眼睛。當他睜開眼時,一幅他根本無法相信的畫面出現在他眼前。

那幾個跟班一動不動地站着,嘴大張,還保持着前衝的姿態。幾乎同時,他們的身體出現了一道道血痕,接着,身體便隨着血痕的紋路一塊塊裂開,墜落。幾秒鐘的時間,先前還活生生的一個人就散落成一塊塊的血肉,落到地面,血水四濺。不僅是他們,就連躲在後面的陳子龍和其他跟班,也像是被什麼利器切割一般,在瞬間被大卸八塊。只一剎那,十多個先前還生龍活虎的人全都死了,變成了一塊塊靜靜躺在血泊中的肉塊。他們甚至來不及說一句話。此人的下手實在是兇殘至極,羽看得脊背一陣陣發涼。

很快,個包間裏都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羽看着那些散落的屍塊,胃裏一陣翻騰,忍不住要嘔,可是渾身無力,只得強忍着那噁心的感覺。

蒙麪人走到羽身旁,二話不說,一把將他拎了起來。雖然他的個子還沒有羽高,但是力氣很大,輕鬆地將羽扛在肩上,從窗戶一躍而出。羽差一點就叫出聲來。因爲他們這個包間在二樓。

但是,蒙麪人卻輕盈地在空中飛躍出數十米,落到了大道旁的一棵大樹上。羽驚魂未定,蒙麪人卻像松鼠一般,靈活地在樹間穿梭。縱然大道上此時已是華燈初上,人來人往,卻沒有一人能發現他們。羽終於忍不住叫了起來:“你、你是誰!要帶我去哪裏?”

蒙麪人冷哼一聲:“少羅嗦!你待在那裏被抓麼?”說完,又向前衝去。羽一下到那滿屋的碎屍,心頭一寒,趕緊閉嘴不語。

蒙麪人的速度相當快,一棵棵樹木如閃電般在羽眼前一一掠過,晃得他眼花頭昏。他反正以這樣的身體,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便乾脆閉上眼睛小憩。

不知過了多久,蒙麪人終於停了下來。

吹了大半天的夜風,羽總算清醒了些。可當他睜開眼一看他二人所處之地時,驚得差點叫出聲來。這裏分明就是他住所的門前。

蒙麪人似乎早猜到他有如此反應,一把將他扔下來,冷冷地說:“快去開門!”羽哪兒得到此人竟如此粗暴,原本他就渾身乏力,這沒防的一扔,摔了他個仰八叉,屁股生痛。這時候,他感覺四肢開始有了些知覺,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屋裏一點亮光也沒有。要是平常,除了到處泡妹妹的白鋣,另外兩個傢伙早就回來了。必他們見自己一直未歸,出去尋找了。羽雖然有些不情願,可他現在也只能照着此人的吩咐去做。再怎麼,總比惹惱了他讓他分屍強吧?他一邊着,一邊喫力地從褲兜裏摸出鑰匙,顫抖着手在門上搗鼓着。可他的雙手依然沒有什麼力氣,折騰了半天也沒見什麼反應。蒙麪人實在等得不耐煩,便上前一把奪過鑰匙,三兩下將門打開了。

屋裏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蒙麪人皺着眉問:“火石在哪兒?”

羽喫力地走到自己牀邊,一下癱倒,有氣無力地說:“在窗戶下的那個大櫃子,第一個抽屜裏……”

蒙麪人摸索着取出火石,擦燃後將櫃子上擺着的一根蠟燭點亮。霎時間,屋裏亮堂了許多。他關上門,扭頭打量了一下間屋子,然後走到了羽面前。“你知道我是誰麼?”他平靜地問。

羽心頭一顫,不知道此人爲什麼突然要問這個。既然他蒙着臉,就是不像讓別人知道他的身份,可是他如此一問,又似是打算主動泄露他的身份。他到底意欲何爲?此時,羽的腦海裏又一次浮現出了那個名字,可他不知道該不該說,一時猶豫不決。見羽躊躇的模樣,蒙麪人冷笑了一聲,一把就將自己的頭套扯了下來。一張熟悉的面孔頓時出現在羽面前。

是恨忍。

羽猜得沒有錯。他腦海裏一直縈繞的就是這個名字。可是當他親眼確認這個人就是恨忍的時候,還是大喫一驚。他實在不明白恨忍怎麼出現在這裏,又爲什麼要對陳子龍一夥下那樣的殺手。

恨忍似乎早看穿了他的心事,冷冷說道:“你不用驚訝,其實我一直都在關注你們的動向,你也不用謝我,我救你,一方面算是還你人情,但更主要的,是出於我自己的私心……”

羽不由一愕。

恨忍的眼中陡然閃過一絲興奮的亮光:“我和秦銘合作幹一件大事!”合作?和秦銘?羽簡直聽得莫名其妙,他仔細看着恨忍的臉,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腦子燒壞了。

恨忍瞬間又面無表情:“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向來有話直說。這次我救你,從某種角度說,更是害你。但爲了我的計劃,我不得不犧牲你的利益,實在恨抱歉。”

羽一楞,頓時有些明白了:“你……你是說城主以爲是我殺了他侄兒?”

恨忍點點頭:“沒錯。你們個班級的人到那個酒樓聚,所有人都死於非命,偏偏只有你活着,任誰都懷疑到你的頭上。陳子龍是城主的親侄兒,你應該清楚等待你的是什麼。”

羽只覺一股寒意從背後升起,他盯着恨忍,顫聲問:“你爲什麼要這樣?你完全沒必要殺他們啊……”他是最怕別人誤解的,倘若別人真以爲是他殺了陳子龍一夥而處死他,那麼他還寧願死在陳子龍的手上,那樣至少他還能死得清白。

恨忍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我說了,這是出於我的私心。沒錯,若只是爲救你,我根本不需要這樣做。我要帶走你,實在是舉手之勞。但是很抱歉,我必須拿你作爲我釣大魚的誘餌——這可是一條很大的魚。我的心中早就有了相當周詳的計劃。我相信秦銘有興趣合作,而你,就是這個計劃的關鍵……”他見羽一頭霧水的模樣,又接着道:“好了,一時也說不清楚,我希望你立刻帶我去見秦銘!你要知道,酒樓的服務生說不定已經發現了包間的狀況……當然,如果你拒絕,我也不強迫你。你自己吧,殺了城主的秦侄兒,他怎麼可能放過你!”

此時,羽覺得腦子裏亂轟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他怎麼也沒到,升級前最後的晚餐居然讓他陷入這樣的麻煩之中。他深切體到自己目前的處境有多麼的危險,他必須冷靜下來,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道路。

恨忍見他沉吟不語,又逼問一句:“你到底答不答應?待兒要是方夢陽找上門來,我看你怎麼辦!”

羽心頭一凜,一咬牙,道:“我答應你!”

幾分鐘後,羽和恨忍一道出現在秦銘的書房裏。

昏暗的燭光下,秦銘面容憔悴。桌上的件堆積如山,他坐在皮椅上一頁頁翻看着,眉頭緊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看得出來這段時間秦家勢力嚴重被削弱之事讓他十分煩心。一見羽進來,他十分驚訝:“羽?!林宇軒不是說你被陳子龍一夥挾持了麼?怎麼你在家裏?”

羽忙搖頭:“不是,這說來可就話長了。情況緊急,你還是聽我這位朋友說吧。”說完,他一把將恨忍拉到面前。

秦銘看着恨忍,一臉疑惑:“這位是……”

沒等羽開口,恨忍就自我介紹道:“秦元帥你好,我叫做風之彥,是羽的朋友。”

“風之彥?”羽有些愕然地看着他。

風之彥淡淡地說:“恨忍不過是我的假名,既然我與秦元帥合作,自然首先就該拿出充分的誠意。”

“你……你和我合作?”秦銘驚訝地看着這個看起來不過、7歲的矮小少年,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一時都忘了問這個傢伙的來歷。

風之彥卻鄭重地點點頭:“沒錯。而且,我相信你沒有由拒絕。”

秦銘不由得哈哈大笑:“哈哈,你真是很自信,我倒看看,你有什麼東西能讓我無法拒絕。”

風之彥不動,眼睛卻瞟了一眼敞開的大門。秦銘自然知道他打什麼算盤。便朝門口的守衛叫道:“把門關上,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進來!”守衛應着,立即將大門關上。

風之彥這纔將先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秦銘的臉上起初還有些譏諷的笑意,到後來,已經完全僵在臉上了。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你……你這麼做,分明就是置羽,哦,不,不僅是羽,簡直就是要置我秦家於死地!”

“所謂破釜沉舟,我不怎麼做,怎麼能逼得元帥您造反呢?”風之彥一字一頓,說出了這麼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你……你說什麼!”被這樣一個不明來歷的毛頭小子勘破心事,秦銘實在喫驚非常。

羽也是心頭一震。他哪裏能道秦銘有這樣的狼子野心呢。

風之彥冷冷一笑,道:“秦大人,咱們既然準備合作,就沒必要掖着藏着吧?”

秦銘眉毛微微上揚:“你說的合作莫非就是造反?”

風之彥點點頭,面不改色:“沒錯!”

秦銘從鼻孔哼了一聲,揶揄道:“和你的個子相比,你膽子還真是不小啊!你孤家寡人一個,有什麼資本讓我和你合作?”

風之彥臉上微微有些慍色,不過他還是保持着語氣的和緩:“你聽了我的計劃,保管同意合作的。”

秦銘沒好氣地答了一句:“哼,那秦某洗耳恭聽。”他本來就心情不好,偏偏又冒出這麼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給自己惹禍上身,還不知天高地厚地嚷嚷要和自己合作,怎麼能不煩呢?

風之彥接着道:“目前城邦的形勢誰都看得出來,李、楊兩家投靠華少奕,已經形成城邦最大的一股勢力,如今就連城主方夢陽都唯華少奕馬首是瞻。眼下唯一能和他們對抗的,就是你一家而已。正所謂一山不能容二虎,你應該清楚這樣下去的結果是什麼。除了造反,你別無選擇。這不過是一個時間問題……我說得對麼?”

此時,秦銘的神態已然大變。事實上,在這段時間,他的確不止一次湧出過這個念頭,只是由於華少奕目前正如日中天,而且他也一直沒找到好的契機,才隱忍不發。風之彥的話,句句都說在了他心坎上。

“你接着說。”秦銘開始讓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他隱約覺得,自己在期待着什麼。

風之彥接着道:“既然我都能看清形勢,秦元帥,你華少奕看不清楚麼?你們秦家在最近一段時間頻繁被削減實力,這就是一個信號!他們利用這個機除掉你。而這次羽的事件,正好成了他們痛下殺手最好的藉口……”

羽忍不住插嘴:“可如果不是你,他們頂多就能把我殺了吧……”

風之彥冷笑道:“沒錯。可那樣一來,我們也失去了機。有些東西,是必須要冒險纔可能得到的。風險越大,得到的東西越珍貴,越有價值。我知道,華少奕他們肯定利用這起事件大做章,說不定待兒方夢陽就親自上門興師問罪來了……”

秦銘聽着,一言不發。倒是羽又急切地問:“那我們該怎麼辦?”他覺得,這件事再怎麼說也是因他而起,他不爲此連累太多的人。

風之彥搖搖頭,道:“不用慌,這正是我所希望的。秦元帥只需要好言相商。倘若他們苦苦逼迫,那麼我們有由造反。倘若他們肯退讓,那麼我們就開始步步進逼,直到他們露出原形,主動向我們下手,那我們作出反擊也就是所應當的事了!”

秦銘聽完,目中閃耀銳光,冷冷地說:“說來說去,你就是煽動我造反,對吧?”

風之彥答得很乾脆:“沒錯!”

羽心中赫然一震。他一下起一年前白鋣初遇風之彥時曾說過此人非常危險的話,沒到竟真的不幸言中。如果秦銘同意了他的要求,那麼城邦肯定將引發一場絕對不亞於當年流火之亂的內戰。可是,作爲一個外鄉人的風之彥,爲什麼要這麼做?

剛好,秦銘也問了同樣的問題:“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身份。有一點我很奇怪,你爲什麼要這樣做?這對你有什麼好處?我,恐怕任何一個正常的人都沒有由去做對他沒好處的事情吧?”

“你說得很對,”一聽此話,風之彥的眼裏突然閃過一絲駭人的兇光,他咬牙切齒地說,“我之所以這麼做,當然不是爲了你秦家的霸業,而是爲了一個人。”

“誰?”

“華少奕!”風之彥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個名字,雙眸瞬間就被那無盡的仇恨所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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