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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你太不瞭解守岸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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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你太不瞭解守岸人了(第三更)

斑駁的時光碎片,宛若脫落的牆皮般,不斷在格蕾的周身湧現。

整座凍水鎮,包括那黯淡的天幕,都浮現出了一道又一道龜裂的碎痕。

就在剛纔,格蕾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並非選擇一了百了的死亡。

也並非選擇繼續沉醉在虛僞的幻夢裏,不願意面對現實。

而是

承認自己的弱小,也亦承認自己先前所犯下的罪孽。

揹負起他人生命的重量,直面自己的未來。

即便這份未來也許要遠不及眼前的幻夢美好,走到最後會是死路一條也沒有關係。

因爲那是隻屬於格蕾的未來,

不管是邪神還是命運,都沒有資格奪去,也沒有資格玷污的東西。

而在此之前

格蕾所需要做的,便是親手打破眼前的凍水鎮。

打破這場由她親手編織出來的,美麗的幻夢。

另一側,拉斯特的腦海,一條條湛藍色的提示信息正在緩緩掠過。

【晉升任務高塔:探明被迷霧所籠罩的,凍水鎮的真相。】

【晉升任務已完成】

【你的阿卡那序列長階高塔晉升爲第二階層】

【愚人的圖書館獲得了嶄新的力量】

【高塔·引航者(已解鎖):高塔序列的第二階層能力,你的雙眼能夠看破迷霧與黑暗,即便是至暗的無光之海中也永遠不會迷失方向】

果然,高塔序列長階第二階層的能力,便是引航者。

拉斯特看着腦海中那一行行湛藍色的文字,並沒有感覺到意外。

雖然在現世裏,高塔序列長階的超凡知識傳承已經消失,但是這條序列長階大體的能力效果描述卻還是有流傳了下來。

若非如此,當初在深藍港與希爾緹娜初見的時候,她也不會第一時間便判定自己爲高塔序列的黑夜旅者。

在那斑駁破碎的世界裏。

遙遠的方向,忽然又一次爆發出了璀璨的,激盪的晨星之光。

希爾緹娜又發動了一次真名解放?如此的念頭剛一升起。

下一刻,拉斯特的腦海中便閃過了湛藍色的全新提示信息。

【你與希爾緹娜.英古利特的緣加深了,愚人的圖書館獲得了嶄新的力量】

【戰車·希爾緹娜的當前羈絆等級由3提升至了4】

【你已解封了新的原典】

【夜刃無限之劍萬物皆武已解鎖】

希爾緹娜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纔會逼得她連續使用了兩次真名解放。

這樣做的代價,很可能便是閃爍晨星的徹底損毀。

而且,似乎在這個過程之中,自己與希爾緹娜的羈絆還更進了一步。

只是,拉斯特很快便收回了所有繁雜的心思。

希爾緹娜將通關災厄殘響的希望,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方式,全部賭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麼,不論希爾緹娜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他所能做的都唯有信任。

此時此刻,他唯一需要在意的事情。

就是,將整個凍水鎮將整個災厄的殘響,徹底通關。

啪嚓

啪嚓

龜裂的聲響接二連三地響起,化爲了一道道光明的碎片。

這對格蕾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因爲無數次的重啓,凍水鎮早已化爲了一個時空紊亂,無數道時光裂隙交織的錯亂領域。

而她現在所需要做的,便是不再依靠精神的波動,無意識地調動那股能夠擾動時空的偉力。

而是主動地,以自己的精神與意志去接觸,去統御那股力量。

令其不再隨意地,不受控地暴走,而是完全地化爲己用。

然後,將眼前錯亂時空裏的凍水鎮盡數湮滅,恢復成原有的時空法則。

這無疑是個極爲艱難的過程,那是能夠錯亂時空,幹涉命運的偉力只要格蕾的統御稍稍出現些許的差池,所帶來的後果便很可能萬劫不復。

而她所面對的最大阻礙,還並非是這個。

夜空之上,那道猙獰蠕動的硃紅血月,此刻驟然翻湧了起來。

整座小鎮之中的血霧升騰,彷彿沸水般劇烈翻滾,凝聚出了一個又一個扭曲的漩渦。

緊接着,格蕾的耳畔,忽然響起了瘋狂的囈語。

她那宛若瑪瑙般的翠綠眼眸中浮現出了血色,帶着掙扎之意。

與此同時,血霧忽然彌散而開,向着拉斯特與格蕾襲來。

這是來自凍水鎮中,那污染源頭的反擊。

在格蕾無數次扭曲時光的循環重啓中,這處舊日的凍水鎮已然與那血霧源頭的污染物凝結,扭曲成了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而此時此刻,格蕾想要直面未來,將這場凍水鎮的幻夢破滅。

那麼,等到這片扭曲的時光被修正便也意味着,那已經與凍水鎮融爲一體的污染物也將在修正的時光裏,被一同地磨滅。

這般行徑,自然引起了污染物的激烈抵抗。

即便所有的絲線傀儡都已經被真名解放的光輝湮滅爲了虛無,但是那漫天的血霧,這屬於污染物自己的力量卻還存在。

原本在那股無形命運的庇護下,污染物並無法真正地傷害到格蕾。

每當格蕾真正面臨死亡之時,無形的命運都會牽引着她走向另一條發展軌跡。

但是此時此刻,格蕾卻在以自己的意志,想要主動地約束,壓制,統御那股難以掌控的力量。

將那股命運的漣漪化爲屬於自己的力量,不再只是無意識地被激發,而是能夠隨自己的心意如臂指使。

但這也同樣意味着,命運對她的庇護已經被格蕾自己強行壓制了下來,不復存在。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個被命運眷顧的寵兒,而僅僅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不行拉斯特哥哥”

“我壓制不住凍水鎮污染的源頭。”

格蕾只來得及留下這短促的話語。

下一刻。

血霧不顧一切地奔湧而來,將拉斯特與格蕾的身形所徹底吞沒。

在被血霧所吞沒的剎那,拉斯特的心底便響起了萬千道瘋狂的囈語。

瘋狂,絕望,墮落,憤怒等等諸多負面情緒在瞬息間伴隨着囈語聲一同湧入拉斯特的心頭。若要簡單概括下這些雜亂囈語的內容。

那大約就是“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飄搖熒惑高”、“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德以報天”。

倘若是普通人,那麼也許連一秒的囈語都無法承受,便會立刻淪爲那血霧的奴僕,與那些失去了自我的傀儡無異。

而受困於凍水鎮,被束縛於扭曲的時光裏,經歷了千百次的循環輪迴似乎令那血霧源頭的污染物狀態也變得有些狂躁。

此刻縈繞於格蕾身上的庇護終於消散,血霧頓時變得瘋狂了起來,試圖將拉斯特與格蕾一同吞沒,污染,最終腐化爲自己的奴僕。

同時,它也能藉此一舉獲得格蕾身上,那覬覦了許久的命運偉力。

“拉斯特哥哥,我要堅持不住了。”

“殺了我”

“只要趁着現在殺掉了我那整個凍水鎮裏扭曲的光陰,還有那污染的源頭,都會和我一同埋葬。”

“到時候,你和希爾緹娜姐姐就能逃走了。”

“殺了我”

血霧裏傳來了少女的哀哭。

她在哀求拉斯特殺死自己在自己的自我意志徹底被血霧腐化,淪爲那污染物的奴僕,反過來對拉斯特刀兵相向之前。

此前格蕾也在求死,但是兩次求死時,她的心境卻全然不同。

第一次求死,是她認爲死亡便能夠償還自己欠下的所有罪孽與因果,一了百了地解脫。

說是求死,其實更像是一種逃避。

但是此時此刻,格蕾的求死,卻是爲了保護他人。

以殺死自己爲代價一同埋葬那件朱月的污染物,換來希爾緹娜與拉斯特可以脫離凍水鎮的絕境,也能夠庇護許多素未謀面的人們免於污染物的侵擾。

然而,下一個剎那。

格蕾的耳畔,忽然響起了拉斯特的輕笑聲。

他走到了格蕾的身前,輕輕摸了摸小女孩那灰色的,沾滿了塵土的凌亂髮絲。

明明拉斯特自己也被血霧所吞噬,就連身體都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紋,他在承受着與格蕾相同的污染,那凌亂瘋狂的囈語對格蕾而言,僅僅只是幾秒鐘的功夫,便已經讓她的自我意志和心神失守了大半。

但是拉斯特那雙佈滿了血絲的雙眸卻依舊清澈透亮,宛若懸於湖中的明淨星辰。

“我不喜歡那種一定要在結尾殺死掉誰,犧牲掉誰,才能顯得一切完整圓滿,令人回味無窮的故事。”

“有人總說悲劇方纔能夠讓觀衆刻骨銘心,念念不忘,昇華主旨可是在我看來,所有悲劇的源頭,都只是因爲故事主角的弱小不堪而已。”

“不止是肉體和力量上的弱小,也是心靈上的弱小。”

“因爲肉體的弱小,所以悲劇故事的主角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人爲自己犧牲,卻什麼也做不到。”

“因爲心靈上的弱小,所以他只會在犧牲與悲劇發生之後或是悲傷慟哭,或是無能狂怒卻從未想過,在結局的悲劇落幕之前站出來”

“以自己的雙手,將那個原本不完美的故事結局,變成所有人期望的模樣。”

拉斯特的話語很平靜,絲毫看不出他此刻正站在血霧中,經受那般瘋狂囈語和污染的樣子。

“既然如今唯一的阻礙,便只剩下了那血霧源頭的污染物。”

“那麼,只要直接將這一切的源頭擊碎,不就好了嗎?”

“不行的!”

格蕾的意識已經在那囈語中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在聽聞了拉斯特的話語之後,她還是發出了急切的悲鳴。

“我能感受到,那輪血月只不過是投影而已。”

“那污染源的真正本體就藏匿在血霧之中,血霧會不斷產生幻象干擾而且污染物的本體能夠在血霧中隨時變幻位置,根本找不到的。”

“之前不是沒有人嘗試過去血霧中破解污染的本源,但他們最後都迷失在了血霧深處”

格蕾想起了那個有些軟弱,有些邋遢的大叔福登,也是她在凍水鎮中遇見的第一個守岸人。

當初,他便是穿着用那摺紙魔術的超能力拼湊出來的鎧甲,一步步走進了血霧的深處,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而此時此刻。

拉斯特哥哥似乎也要和那位福登大叔走上相同的道路。

這令格蕾忍不住地出聲阻止,想要阻攔住那在她眼中和送死沒有區別的行爲。

她身上所揹負的罪孽已經夠多了。

她不願意再看到有人因爲自己而死了。

但是,下一刻。

格蕾感覺到,那撫摸在自己頭頂的手掌輕輕鬆開。

那雙手並不粗壯,卻骨節分明,帶着溫熱的暖意。

“不需要冒任何風險。”

“不需要以生命爲賭注,賭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便能夠輕易改變原本悲劇的故事結局。”

“這天底下,哪會有那麼好的事情。”

“但是,心靈弱小者和強大者的區別便在於前者只會在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之後,方纔痛恨惋惜,悔不當初。”

“而真正的心靈強大者,哪怕是死,也只會死在改寫結局的路途上。”

拉斯特的話語平靜依舊,一柄漆黑的軍刺悄無聲息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的身邊,那血霧似乎是洞悉到了他們的對話內容一般,也開始層層疊疊地翻湧了起來。

萬千道幻象在血霧中湧現,侵佔了他的全部視野。

迦南、繁星大學、小艾、希爾緹娜

甚至還有他在深藍港的過去,八分的黑絲領舞小姐,女議員,鐵十字,馬車伕,鐵十字首領與海軍陸戰隊隊長朗格萊

那萬千繁雜的幻影在拉斯特的面前交替顯現,想要分散他的注意,讓他無法發現血霧中的本體。

然而,面對那萬千與他息息相關的瑰麗幻象,拉斯特卻只是沉默地握緊了手中的軍刺。

“所以說啊,格蕾”

“你還是太不瞭解守岸人了。”

“這從來都不是贏不贏得了,有多大把握成功的問題。”

“而是必須站在這裏,爲了守護某樣東西去做。”

拉斯特的手腕微翻。

軍刺的弧光一閃而沒。

當弧光消散時,拉斯特的眼眶已經變得空洞而血肉模糊。

而在軍刺之上,則多出了一顆完整的眼球。

這是常人難以理解的場面,只是看見便會讓人一陣幻痛,很難想象這樣的自殘究竟會帶來多大的痛楚。

但拉斯特的聲音卻依然跨越了血霧,在格蕾的耳畔清晰分明地響起。

“你所憧憬的守岸人,其實也並沒有你想象的那般光鮮亮麗”

“那其實就是一羣,爲了放出去的豪言壯語,爲了看起來漂亮的場面話而拼命的”

“瘋子而已。”

說完,拉斯特將愚人的圖書館剩下的最後一個空餘原典位,鎖定在了無限之劍·萬物皆武之上。

下一個剎那,伴隨着夜刃的發動。

他將手中,那枚由自己親手切下來的眼睛,賦予了武器這一概唸的定義。

ps:1w3更新完畢。

另外過幾天會改一次書名,新的書名暫定爲《夜世界玩家》,大家不要迷路qwq(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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