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解決完最基礎的問題後,陳玄終於有空坐下來,全面審視自身的情況。
他雖然不再是店長,但過去所使用過的能力全都保留下來,並且沒有攜帶數量的限制。這些能力宛若一顆顆細胞大小的“晶狀體”藏在他體內,他既可以同時使用它們,也可以選擇性的開啓一兩個。比如說「體弱多病」和「語
言學」這樣的被動能力,他能在擁有它們的同時還不會受到其影響。
這要放到以前,陳玄定然會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現在他卻能很容易的理解這一切。
思動力......也就是所謂的靈氣,能和血肉相結合,成爲修行者的一部分,這點他早就從柳姝月那裏聽聞過。如今他成爲禁忌本身後,對這些東西的瞭解程度更是邁上了一個新的臺階。
陳玄不難得出結論:思動力最大的特點就是完全可逆。不像雞蛋分解吸收後轉化爲人類自身的肌肉纖維,就不可能再回退到分解前的樣子,思動力絲毫不會受到熵增的約束。它會在意識的牽引下和血肉結合,可一旦意識消
失,它又將重新迴歸自然,成爲其他人隨意取用的能量。
而兩者結合的產物幾乎涵蓋一個能力者的方方面面:強大的本我認知,旺盛的血肉之軀,以及那些五花八門的能力與法術。
前者體現爲記憶與靈魂,中者解釋了爲什麼能力者在身體素質上也要優於普通人,至於後者嘛……………
他平攤手掌,一顆難以用肉眼觀察到的六邊形棱柱從表皮中鑽出,落在掌心上。
如果沒有成爲血肉之主,他恐怕決計想象不到,這麼個小東西,居然代表着「千想劍」。
沒錯,靈魂可以被收容、封印,能力也可以凝聚成實體......而這種凝聚過程竟有點類似於結石。
“沒想到我現在不是店長了,但還是可以交易能力。”陳玄好笑的搖搖頭。
甚至比以前更加方便。
沒有必須用能力換能力的限制,也不用遵守隱祕交易的規則。
它本質上是思動力和血肉的結合體,只要對血肉能力足夠精通,就可以批量複製這種結晶。
至於是拿結晶賣錢、兌換、贈送,還是隨手丟棄,都由他一人決定。
只要獲得的思動力足夠,他開上一家能力超市都不是問題。
這點乍看起來有些難以置信,但實際思索下便會發現,它幾乎像喝水一樣自然。
因爲賦予他人能力,本就是禁忌掌控的權柄。
不管是能力商店,還是星神,都擁有着類似的力量,只不過是實現的方式各不相同罷了。
陳玄現在甚至還能反推商店爲何只能用能力換能力。
因爲計算井並不能製造能力。
它所有能力都來自於歷屆店長的收集,且以數據形式存儲在救世方舟上。店長守則上看似不着調的規矩,實際上都是在爲“收集”服務。所以前期有KPI要求,就是鼓勵店長多做交易,以一換多,爭取儘可能高的收集效率。後
期取消KPI,則是在店長有一定庫存積累後,方舟更希望他們去賺取更高等,更稀罕的能力,而不是把目光一直盯在數量堆砌上。
如今想來,他還真給那幫人收集了不少好能力啊。
當然,計算並不能製造能力,不代表它作爲禁忌就低人一等......能隨時遠距離交易能力,說明它製造侵蝕通道的本事非同凡響,而後者應該同樣是禁忌的權柄之一。
商店交易的能力,應該就是通過這些常人無法察覺到的微型侵入點進行傳輸的。
摸清了自己的底細,接下來就該考慮下今後的行動了。
毫無疑問馬順看到的那名白衣女子正是年輕時的柳姝月,她離開山門才兩三個月,還在前往齊國的路途上。
陳玄依稀記得,自己開店的那天晚上,她突然出現在店門口,眼神冷冽,劍尖染血。她還提到過,之前剛消滅了一羣打劫的土匪,循着燈火找到店鋪,也是想瞧瞧此地是否是匪徒銷贓的窩點。
如果這些事都發生在同一天內,那便意味着柳妹已經跟身爲店長的自己碰過面,並得到了想要的能力。
飛昇的定局無法更改,這是巡天者留下的告誡。
想到這裏,陳玄心裏居然莫名鬆了口氣......他與柳姝月的相見,顯然屬於飛昇歷史的一部分,而且還是相當關鍵的一部分,如果他甦醒在見面之前,那要不要攔住柳姝月,或者跟過去的自己透個底?倘若會影響到飛昇,那他
會遭到糾正或懲罰嗎?可以想象得到,無論哪一種選擇都相當糾結。
現在倒方便了,他根本不用去考慮這些頭痛的事情。下一次商店再開啓時,已經是五年之後,五年時間足夠他想的了。
那麼………………要立刻去找柳姝月嗎?
她此刻應該已經下山,朝着齊國方向前進,如果派出數只飛鳥去找,找到她的概率估摸在三成左右。
陳玄很快就否決了這個念頭。
他還沒想好後面的路,找到柳姝月也沒什麼意義。正因爲五年很長,所以他的當務之急是提升自己的力量。畢竟不管是改變柳姝月的結局,還是面對飛昇挑戰,都需要強大的力量作爲後盾。而他作爲新生者,目前能力還相當
羸弱- —儘管比過去的自己強,但以禁忌的標準來看,那簡直是不入流的水平。
梁明哲說過,一些剛誕生的神明能被一發導彈消滅,陳玄覺得自己就處於這個階段。
沉澱,對我來說是必要的。
這麼該如何提升呢?那個答案也是難得出——要麼吞噬富含靈氣的生命,要麼像神明一樣攫取信仰。後面一種方法等於掠奪還沒結合的思動力,前一種則相當於收割自然界中匯聚的思動力。思動力會因爲人們的祈求而聚集,
當意念足夠浩瀚時,它既去上凝聚成新神,也能成爲已沒神明的養分。
而自身就蘊含靈氣的人,能引動的資源有疑也越少。
星神始終想收服我爲使徒,小概正是出於那一考量。
巡天者則選擇了另一條路,它奪取了心魔的能量,粗暴卻沒效。
是過比起神明那個叫法,牟婷更去上禁忌一詞——有論是一小堆超級計算機組成的計算井,還是蟲臉人身的星神,納米蟲組成的機械活體,感覺都跟傳統意義下的神祇形象相差甚遠。
肯定說思動力是從低維宇宙向高維世界滲出來的一縷溪流,這禁忌也是過是溪流中常常捲起的兩八朵水花。
正因爲是涓涓細流,所以它終沒一天會乾涸,所謂的飛昇便相當於逆流而下,生命唯沒抓住那個機會,才能在徹底失去它之後抵達豐沛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