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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和閨蜜嫁進侯府喫瓜看戲(穿書)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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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沈令月緊緊攥着拜帖,因爲太過用力,硬質名帖的邊緣都被她捏起了一小片褶皺。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閉上又睜開,睜開又閉上,如此重複了好幾次,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燕宜!

是她的筆跡!

燕宜外公是國內有名的書畫大家,燕宜從小跟他學書法,一手字漂亮極了。

以前她和燕宜在自習課上偷偷傳紙條,都被她夾在本子裏仔細收好,時不時還會拿出來回味一番,就是這個筆跡,她絕不會認錯!

沈令月猛地抬起頭,直勾勾看向劉媽媽,語氣急切:“這是誰送來的帖子?!”

劉媽媽被她幽黑的眼瞳直直盯着,嚇了一跳,原本要說的話都忘了,只喏喏道:“是,是周大小姐啊。”

沈令月攥着帖子,彷彿丟了魂,“周大小姐,燕宜……周燕宜!”

劉媽媽求助地望向趙嵐。

三小姐高興過了頭,怎麼都開始說胡話了?

“月兒,月兒?”

趙嵐連着喚了幾聲,將沈令月的思緒拉回現實。

她努力調整好表情,卻還是無法控制微微顫抖的指尖,又擠出一個古怪的笑臉,“母親,燕……我說周大小姐,她怎麼會給我送帖子啊?”

趙嵐輕描淡寫:“沒什麼,就是我讓劉媽媽帶禮物去探望了一下週夫人。”

沈令月反應很快,“就是那個到處散播周大小姐忤逆不孝,還把她攆到莊子上的繼母?”

不知爲何,趙嵐突然從她的話裏聽出了幾分殺氣……

“正是。”趙嵐點頭,輕咳一聲,“你和周大小姐將來要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我們兩家也要走動起來。”

劉媽媽急着替她表功,“三小姐,夫人可都是爲了您好啊。”

瞧瞧,這現成的把柄送到手上,周大小姐可不就得乖乖低頭,上門服軟了嗎?

沈令月鬆開手,把帖子放到桌上,仔細地把邊角處的褶皺捋平,抬頭對趙嵐笑得燦爛。

“多謝母親!我明日就在家等着她上門來了!”

*

翌日,天光未明,府內各處都還未起身,偌大的宅邸幽深而寂靜。

青蟬想起沈令月的牙粉用完了,躡手躡腳推開房門,打算趁小姐還沒起牀,趕緊拿一盒新的替換上去。

然而她剛一進屋,就見黑漆漆的屋子裏站着一條瘦長人影,披頭散髮,小臉雪白……

!!!

青蟬好懸沒尖叫出聲,理智讓她定睛細看,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小姐!”她壓低聲音,帶着後怕的驚慌,“嚇死我了,你這是幹嘛呢?”

青蟬又往裏走了兩步,纔看見房間裏亂的不成樣子,衣櫃門大敞着,裏面的衣裙都被倒騰出來,亂七八糟地堆在小榻上,梳妝檯上也擺滿了各色琳琅首飾。

她捂着胸口嘟囔:“不知道的還以爲咱們府裏讓人抄家了呢……”

“青蟬,我睡不着。”

沈令月聲音幽幽,拿起兩件衣裳輪流往身上比劃,“你說這件好看,還是這件?”

青蟬恍然大悟。

小姐一定是想狠狠殺一殺周大小姐的威風,務必要打扮得光彩照人,將她比到泥裏去!

她目光掃過滿榻衣裙,很快挑出了一套搭配。

“穿這套怎麼樣?上個月新做的,還沒上身過。千針紡的金娘子知道小姐得了聖上賜婚,特意推了別人家的活計,專門給你做的,瞧瞧這做工,這配色,這刺繡……”

沈令月點頭,“那就這套吧。”

她昨晚躺在牀上怎麼也睡不着,滿腦子都是那份拜帖。

燕宜的字跡像是活了過來,彎彎曲曲的筆畫變成無數條小蟲子,瘋狂往她腦子裏鑽,讓沈令月又期待又膽怯。

真的會是燕宜嗎?還是隻是同名的意外?

可她是打遊戲猝死穿來的,燕宜一向是早睡早起養生達人,不會也這麼倒黴吧?

再說按照穿書界定律,有她一個倒黴蛋就夠了,用不着再搭上一個吧?

是燕宜,不是燕宜;是燕宜,不是燕宜……

沈令月就這樣在牀上翻騰了半宿,直到外面天都開始亮了,她又跟着了魔似的,開始翻箱倒櫃試衣服。

直到青蟬將她按坐在梳妝檯前,忽然呀了一聲。

“小姐,你都熬出黑眼圈兒了。”

這樣怎麼能豔壓周大小姐呢?

她提議:“時間還早,我調個珍珠粉膏子給你敷一敷吧?保證小姐的臉蛋比剝了殼的荔枝還白嫩!”

又搖頭,“不不不,光敷珍珠膏還不夠,我讓小廚房趕緊燒熱水,直接泡個花瓣浴,讓全身都香噴噴!”

沈令月不明白青蟬怎麼突然就燃起來了,不過她熬了一宿,確實有點睏乏,便任憑她擺弄去了。

如此折騰到了上午,終於,在青蟬和霜絮合力打扮下,沈令月一身新衣,髮髻精巧,滿頭珠翠,貴氣逼人地坐在了待客的小花廳中。

實心的金簪有點沉,沈令月剛要低頭,就被青蟬捅了一下後腰。

“……坐直了,氣勢不能輸!”

沈令月:?

但很快,隨着二門處婆子來報,周大小姐已經進了大門,正往後院來,她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伸長了脖子,死死盯着門口。

直到一抹修長纖細的身影撥開門前垂柳,緩緩走進院內。

沈令月再也按捺不住,如出膛的小炮彈一般飛了出去。

速度之快,讓正要拿出大丫鬟氣勢的青蟬當場愣住。

……她那麼大一個小姐,怎麼突然不見了?

沈令月大步跑了出去,此刻她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視線和心神全是朝着自己微微加快腳步走來的那個人。

彷彿除了她們,整個世界都是靜止的。

燕宜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雙手就被對面的少女緊緊攥住。

皮膚相觸的那一刻,數日來所有的懷疑和迷茫,日日夜夜的輾轉反側,一瞬間全都有了答案。

兩個人站在院子中間,緊緊拉着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誰也沒有說話,又好像什麼都說盡了。

一股酸意從鼻腔直衝天靈蓋,沈令月眨了眨眼,努力不讓自己掉下淚來,她直直看着對面的少女,鄭重地,緩緩開口:

“……瑪卡巴卡?”

周燕宜脣邊的笑容微微凝固,好一會兒才無奈地開口:“依古比古。”

真是的,都多少年沒用過這麼幼稚的接頭暗號了。

沈令月眼中爆發出狂喜,懸在眼角的淚終於噼裏啪啦掉下來,卻是激動的。

她拉着燕宜的手不肯放開,整個人彷彿失去了語言能力,“你怎麼……我……我們……”

燕宜比她還能維持幾分鎮靜,尤其是在看門婆子和那兩個追出來的丫鬟面前,沒忘了二人還是死對頭的設定。

她反握住沈令月的手,細長的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撓了兩下。

“沈三小姐。”

她一板一眼地開口,竭力控制自己微微顫抖的嗓音,“有什麼話我們先進屋再說?”

沈令月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好好好,都聽你的。”

她拉着燕宜往前走,一邊繞着她轉圈,一邊卻又不肯放開牽住的手,活像是走丟的小狗終於找到了主人,生怕她再鬆開了牽引繩。

追出來的青蟬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直了。

小姐,說好的豔壓呢!你怎麼表現得這麼……諂媚啊?

沈令月此時已經完全顧不上其他人了,拉着燕宜進了臥房,隨即堵在門口,鄭重道:“你們都回自己屋裏待着去,沒我的命令不許進來。”

“小姐,那茶水和點心……”

青蟬話還沒說完,房門就關上了,隨後傳來咔噠一聲。

不光關上,還反鎖了?!

青蟬求助地看向霜絮:“完了,她倆不會在屋裏打起來吧?要不要告訴夫人啊?”

等了好半天,才見霜絮慢慢搖頭。

“不會。”

“??就算真打起來,也是小姐贏。”

青蟬想了想好像也沒毛病。

不用伺候了,她拉着霜絮往回走,一邊嘀嘀咕咕:“周夫人也太狠心了,瞧瞧都給周大小姐餓成什麼樣了?剛纔進院我就嚇了一跳,還以爲誰家衣架子成精了呢……”

房間裏,沈令月捧着燕宜瘦骨伶仃的臉蛋,心疼得直掉眼淚。

“寶寶你怎麼瘦成這樣了?是不是惡毒繼母故意陷害你,打你罵你,不給你飯喫,還讓你去河邊洗衣服?”

燕宜又感動又好笑,哄小孩似的給她擦眼淚。

“我沒事。就是原身被丟在莊子上不聞不問,發燒燒了三天,然後我就過來了。”

燕宜跟沈令月的情況不太一樣,她是接收到了原身完整記憶的,所以一穿來就知道自己的處境,拼着一口氣爬出了房間,找到了莊子上唯一有可能救她的,生母留下來的人手,得到食水和藥物。

本以爲她還要在莊子上被關些日子,才能找到辦法回京城,確認“沈令月”是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閨蜜小月亮。

沒想到昨天繼母突然派人過來,陰陽怪氣了一通,就把她接回來了。

燕宜這才知道是沈家從中出了力,心中的猜測又肯定了幾分,趕緊寫了拜帖,又故意用自己的筆跡試探。

指腹輕輕擦去沈令月眼角淚痕,她看着閨蜜喫的白白淨淨的小臉,有種如釋重負的欣慰。

“還好你在這邊沒受什麼苦,我就放心了。”

沈令月眨眨眼,哇地一聲哭得更厲害了。

她緊緊抱住燕宜,抽抽涕涕,“你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還有空擔心我……”

後背上的骨頭都硌人了!

燕宜被她整個熊抱住,動彈不得,只能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安撫,“這不算什麼,多喫點就養回來了。我只是……看到你還活着,真好。”

說到最後,她聲音裏也帶了哽咽。

她到現在都覺得好像是做夢一般??明明前天晚上還跟她興致勃勃地商量放假去哪玩的人,第二天接到的電話卻是噩耗。

她那麼大一個活蹦亂跳生龍活虎能喫下三盤子牛肉的閨蜜,怎麼就……

她們說的最後一句話甚至是最平平無奇的一句“晚安親親”。

沈令月哭聲一滯,沒來由地湧上幾分心虛。

燕宜可不知道她說了晚安之後還通宵打遊戲來着,而且還把自己打猝死了……

爲了不被罵,她決定先發制人。

沈令月放開燕宜,上上下下打量她:“不說我了,你又是怎麼穿過來的?”

燕宜沉默了兩秒,一臉茫然地搖頭。

“我也不知道,我一覺醒來……就在這裏了。”

沈令月盯着她看,又長嘆一聲,“那我們倆也太倒黴了吧!”

她又抱着燕宜不撒手,像小孩子找到了靠山似的哼哼唧唧:“這裏沒有空調沒有WiFi沒有地鐵沒有馬桶沒有衛生巾……只有萬惡的包辦婚姻!”

但好在,她現在有燕宜了。

所以也不是不能忍受?

沈令月抓着燕宜的手,“怎麼辦,還有兩個月我們就要嫁人了,要逃婚嗎?”

她越說越興奮,一揮手,“我們私奔吧!我偷電瓶車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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