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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被迫成爲限制文主角後

8、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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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頭頂響起低沉悅耳的男聲。

蘇澄撞了個七葷八素,一時間沒站穩。

肩上陡然落了一隻寬大有力的手掌,扶住了她搖晃的身體。

她看到一片寬闊強健的胸膛,肌膚雪白無瑕,沐浴着穿窗而入的日光,宛如玉雕般光潔。

視線繼續向上,劃過皮革束帶,是修長的頸項、鋒利的下頜。

以及一張棱角分明的英俊面龐。

那是一個身量極高的男人,體格很是精壯,半露着上身,皮革束帶環過鼓脹的胸肌。

肩甲上刻着銀白的龍首浮雕,一片厚重的獸皮披風斜着垂下,揹負了一把巨大的雙手劍。

他鬈髮漆黑,虹膜卻是淡金色,瞳孔形狀偏長,像是一柄尖利的黑刃。

乍看顯得冷漠兇戾,帶着沉重的威懾感。

然而他的神情頗爲溫和,眸中透出關切,臉上還帶着點歉意,柔化了那種不近人情的氣息。

“抱歉,你沒事吧?撞疼了嗎?”

蘇澄:“?”

這不是男主和黑焰團長洗面奶之後,團長姐姐的臺詞嗎!

當時段評裏還一片狼嚎,說作者發福利,又誇團長資本豐厚,讓主角再來一次。

蘇澄連連搖頭,“不,是我太莽撞了。”

“我是凱,黑焰傭兵團的團長。”

黑髮男人沉聲說道,“您是應我們貼出的邀約而來?希望我的隊友沒有冒犯您。”

蘇澄正想說話。

背後倏地貼上一具冰涼的身體。

她差點當場捏出風刃。

“啊,團長,怎麼就一定是我們的錯呢??”

坐在桌上的銀髮青年,不知何時跳下來,鬼魅般出現在她旁邊。

他緊靠着她,但並沒有完全貼在她身上,中間還留有一點點距離。

可只要蘇澄稍微動一下,就要撞到他懷裏去了。

涼意隨之侵襲而來,透過單薄的衣料沁入皮膚。

銀髮青年笑了一聲,“我可是很友好地打招呼了呢,你說對吧?”

蘇澄被夾在兩個人之間,前後都是高大堅硬的男性身體,充滿力量的肌骨攜裹着她,一時動彈不得。

他們身上沒有汗意、也沒有明顯的體味,聞起來並不糟糕。

但那冷硬的甲冑、鎖鏈和皮革,帶着金屬的鐵鏽味和血腥氣息,還有一點綿延的花木酒香,隱隱約約將她包圍。

像是無形的鎖鏈,將她纏繞束縛、然後拖入了一個危險的世界。

“沒有人冒犯我!”蘇澄嘆了口氣,“是的,我在下面看到你們的招募,想碰碰運氣,過來後才意識到我還沒有註冊僱傭兵身份,另外,你們好像已經有法師了?”

蘇澄緩緩向旁邊挪動,然後看向會議室裏的金髮男人。

金髮藍眼的男人抱臂而立,聞言冷哼一聲,“招募裏寫的元素法師,我又不是。”

他說着放開了環在胸前的胳膊,露出胸口的魔法師徽記。

一隻手握着腥紅的寶石法杖。

整個圖案都是血紅色。

??血法師的徽記。

魔法師的體系龐大,職業分類很多,但大致可以分成四個種類。

元素法師,即使用自然魔法的人,需要能與元素精靈共鳴。

奧術法師,指的是能使用時間、空間甚至因果法術的人,這類法師的天賦最罕見,數量也很少。

然後就是靈術法師和異術法師。

前者研究靈魂相關的魔法,操控亡魂的死靈法師就是其中一種。

異術法師就很複雜了,詛咒、解構、魔陣、封印、附魔、調律、幻象相關的法術,都被歸到這個類別裏。

他們的總數量或許比元素法師少一些,但在通緝犯和異教徒名單裏,異術法師們就比元素法師多多了。

使用血液爲媒介施法的血法師,也被歸類爲異術法師。

這類法師在南大陸很多,要是想走正規途徑進入北大陸,通常都會受到教廷騎士的嚴格審查。

偷渡來的自然另算。

但眼前這位既然敢進入僱傭兵公會,暴露在教廷的監視範圍裏,顯然也是能經得起覈查的。

“好吧,”蘇澄想了想,“嗯,那我先去下面??”

“彆着急,小傻瓜!”

銀髮青年一把勾住她的肩膀,“要你的僱傭兵日記是想看看你做過什麼任務,既然都是一片空白……”

蘇澄下意識矮身,重心一沉,就要往旁邊閃。

銀髮青年微微彎起嘴角,手肘向內一扣,頓時像是有千鈞重擔壓下。

蘇澄不由趔趄,差點被壓倒,只是又被精壯的手臂牢牢圈住。

“那就無所謂了嘛。”

他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呼吸帶着涼氣,灑在頸側,將髮絲都吹拂起來。

她的脊樑貼在男人的心口,後背壓在了被皮甲包裹的堅實胸膛上。

那層皮革甲冑和裏面的內襯都很薄,這樣緊緊倚靠着,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的輪廓。

銀髮青年說着又向前擠壓了一下。

蘇澄:“……”

林雲被白毛隊友攬住肩膀貼貼的時候,還暗自吐槽人家的胸小。

她感覺這好像也挺大的。

“行了。”凱沉聲開口,“不要這麼失禮。”

蘇澄立刻覺得肩上一鬆,原先禁錮的力量消失了。

她向旁邊走了幾步,“……你們需要元素法師做什麼任務?要怎樣的特殊能力?”

銀髮青年打了個響指,“一個法師的集會,你要進去打聽一些消息,至於特殊能力嘛,看你有什麼了?”

他一邊說一邊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轉了一圈,虛虛地勾勒着少女胸前的見習徽記。

差點就要按上去了。

蘇澄默默後退。

原著裏那位直接上手摸了,她並不懷疑性轉版能好到哪去。

銀髮青年眯起眼,豎起食指點着那個徽記,“這玩意兒應該是真的吧?”

蘇澄繼續後退,直至撞到了牆上,“不,這是假的,其實我是非常牛逼的幻術師,這一切都是我製作的假象。”

銀髮青年笑了起來,“如果你的幻術高明到這種程度,那或許??”

“薩沙,”旁邊的團長先生打斷了他,“請問您怎麼稱呼?”

蘇澄給了真名。

“很高興認識你,小姐,”銀髮青年笑嘻嘻地說道,“我是薩沙,來自獵影氏族。”

他咧開嘴,露出了鋒銳的虎牙,俊俏的面龐因此增添了幾分野性。

蘇澄強顏歡笑,“您好。”

她知道對方是吸血鬼。

??不過在這裏吸血鬼比較像是蔑稱,正經的說法就是血族。

血族和精靈一樣是長生種,能輕鬆活個幾千年。

但精靈僅憑野菜水果就能生存,血族卻需要生物的血液維持力量,否則就會進入沉眠。

薩沙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反應,發現她沒對自己的身份提出質疑,臉上笑容又深了幾分。

“而那邊是??”

他一邊說一邊握住蘇澄的肩膀,稍稍用力,將少女的身體扳過去,讓她看向站在牆邊的金髮法師。

“……加繆。”

白毛吸血鬼這樣介紹道。

蘇澄扯起嘴角,“您好。”

金髮男人沉悶地哼了一聲,當做是打招呼。

“他一直這樣,不要在意。”

薩沙又把她掰回來,讓她對着自己,“所以,說說你吧,我可愛的小姑娘,你之前是做什麼的?在哪裏學習?”

蘇澄很想甩掉他,但他的手勁大得離譜,修長的十指鷹爪般捏着她的肩膀,她怎麼也挪不出去。

雖然知道他在原著就這德行,她還是忍不住瞪他,“我也沒對你們查戶口吧,先生?”

“只是想瞭解一下你嘛,”薩沙故作委屈地鼓起臉,“你想知道的話,我就告訴你我的故事,獵影氏族位於南大陸的斯克隆恩山脈的……”

“你們還沒說報酬,”蘇澄小聲打斷了他,“以及更多細節,只要是元素法師就能進去嗎?還有沒有其他要求?”

薩沙攤開手,“報酬嘛,要看任務完成的如何??”

蘇澄趁機閃身躲開,一溜煙衝到團長先生旁邊,擺出了認真的表情,活似乖巧聽課的好學生。

凱卸下了背後的巨劍,將那近兩米的重型武器靠牆放着。

漆黑大劍肅穆冷峻,血槽順着劍脊向下延展,刃面上流淌着細密的銀白色波浪紋。

棱角分明的劍柄,環繞着螺旋狀紋路,護手處延伸出兩道銳利的弧形刃翼,像是半蜷半展的羽翼。

他在會議桌旁邊坐下,抬頭看了看挪到自己身邊的女孩,就展臂拽了另一把椅子過來。

男人單手擎起沉重的靠背椅,放在了她腿邊。

從頭到尾都沒發出一點聲音。

蘇澄低聲道謝,停了停又忍不住道:“你的劍看起來真帥。”

“……謝謝,”他有點意外,“我以爲法師們通常不關注這樣的武器。”

蘇澄聳肩,“你就當我是個也有戰士夢想的法師好了。”

在場的三人似乎也不意外,大家都沒有問她,那你爲什麼不修煉鬥氣,因爲這問題往往只有一個答案,就是人類的精力有限。

她這樣的年齡能有見習階位,肯定已經將很多時間都投入魔法領域了。

凱沉吟一聲,“蘇小姐,你對報酬有什麼期望和要求嗎?”

蘇澄故意擺出了思考的表情,想了幾秒鐘後,看向稍遠處的金髮男人。

後者本來在低頭看卷軸,感應到她的視線,立刻敏銳地望了過來,那雙看起來冷冽的眼睛鎖在她臉上。

薩沙嗤笑一聲,“如果你想睡他,那你得問他。”

蘇澄:“?”

蘇澄:“……我不是這個意思。”

薩沙笑眯眯地看着她,“不過如果你換個要求,嗯,或者換個人??”

蘇澄死魚眼,“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說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趕緊看向正經人團長先生,“我本來是想要錢,但既然你們這裏有血法師,我願意用酬金換取一些情報,一些和血魔法有關的信息。”

加繆忽然抬起頭,同時將手裏的卷軸放下,“你身上有詛咒?”

蘇澄緩緩點頭,“您能感覺到?”

加繆頷首,“對我而言,它讓你……和別人有些不同,但它現在沒有發作,所以我也不能確定。”

蘇澄露出欽佩之色,“您真是厲害,我查找過一些相關的資料,認爲或許是血咒。”

“有這種可能,”金髮法師大步走過來,“給我看看。”

他一改之前的冷淡態度,迅速地靠近,在她面前站定,視線緊緊攫住她,“如果你願意的話。”

遲了一秒,他才後知後覺地補了這句。

雖然從情理上說,如果她不樂意,她根本不會提起這事。

蘇澄故意露出了猶疑之色,像是有些心動,但仍處在不能完全相信對方的狀態。

她打量着面前的法師。

加繆一動不動地與她對視,也不再催促她給出答案。

他的睫羽也是深金色,格外捲翹且濃郁纖長,宛如沉垂的金絲枝條,冷硬的鋼藍從虹膜邊緣沉澱,在瞳孔周圍又收縮成靛青。

那雙眼睛分外美麗,而他臉上從鼻樑到嘴脣,也都有種人偶般精雕細琢的工整。

在線條鋒利的成年男人骨骼上,又發酵出一種奇異凜冽的張力。

“……好吧。”

蘇澄慢慢點頭,將自己的外衫脫掉,露出裏面的無袖短背心,接着轉過身去。

絲綢衣料上是漸變的橙黃暈染,這色彩從胸前蔓延到後背,兩根細細的繫帶交錯覆蓋了脊樑。

大半個脊背都裸露着,到了腰部纔有巴掌寬的布料環過,肩胛骨在薄雪似的白嫩肌膚下舒張,像是顫動的蝶翼。

“這是??”

背後傳來略帶驚訝的聲音。

蘇澄微微側過頭。

金髮的法師微微皺眉,神情凝重了幾分,接着就開始戴手套。

他從外衣口袋裏取出的手套色澤銀白,泛着珍珠貝般的光澤,一串半透明的薄薄石片,沿着手背弧線錯落分佈。

加繆拉着手套的邊緣,長指在空中伸展,石片間隙溢出了銀藍色光霧。

他手指的骨節撐開質地奇特的皮革,指尖帶着涼意落在了少女潔白的後背上。

蘇澄縮了一下。

她現在站在長桌旁邊,往後偏過頭,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法師。

金髮男人渾然沒注意她的狀態,一心一意地觀察着詛咒留下的圖紋。

他個子很高,蘇澄扭頭向後看時,只能望見他的胸膛。

她盯着那華麗厚重的翻領外套,以及裏面的綢緞褶飾襯衣。

那深紅的菱格紋和細密的金絲繡紋,覆蓋在隆起的胸肌上。

他沒有系最上面兩顆釦子,露出一小片頸下的皮膚,能看到一條銀色項鍊沒入領口裏。

蘇澄琢磨着那應該也是魔法道具。

因爲它好像偶爾會閃光。

背後的手指點了點她的脊樑骨。

蘇澄歪頭,“嗯?”

加繆抬起手,“兩個問題,你知道誰是施咒人嗎?這詛咒有沒有發作過?”

蘇澄:“不知道。有。”

加繆:“幾次?都是怎麼解決的?”

“拜託,”旁邊傳來某吸血鬼的笑聲,“你要人家分享臥室裏的事嗎?或許我該收回之前的話??”

蘇澄用力白了他一眼,接着轉過頭,“我能不能先問一下,加繆先生,在您的認知裏,這東西有幾種解決方案?”

金髮男人垂眸看她,“所以你也知道除了交|媾之外有其他辦法。”

蘇澄:“……”

蘇澄忽然看向薩沙,“等等,你也知道這是什麼詛咒?”

否則怎麼會說臥室裏的事?!

銀髮青年坐在桌邊,笑眯眯地託腮瞧着她,“我是血族,寶貝,和血有關的魔法……我現在或許不能隨意使用,但也多少瞭解一些。”

他說着又站起身,“對了,我也可以參加會診嘛,我來看看。”

蘇澄有些抗拒,“能不能別說得像是我得了絕症一樣。”

薩沙已經走過來,和加繆肩並肩站着,甚至試圖將血法師擠到一邊。

加繆還在感受詛咒的構成,見狀頓時嫌棄地皺眉,分毫不讓地杵在原地,“你有什麼毛病?”

“我只是想幫個忙??”

血族青年俯身湊過來。

蘇澄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脊樑,下意識動了動,卻被冰冷的手甲戳了後背。

“我發現一個問題。”

薩沙的語氣忽然嚴肅。

蘇澄也緊張了,“什麼?”

雖然因爲跳章的緣故,她有很多設定都不知道,但有段評的劇透在,她也知道這幾個人都有隱藏身份。

換句話說就都是見多識廣的大佬。

她腦子裏頓時閃過諸多猜測,譬如自己的詛咒變異了,譬如魅魔騙了她,她喝了他的血已經身中劇毒。

“你的??”

吸血鬼懶洋洋地拖長了腔調。

“你的背肌看起來疏於鍛鍊。”

“?”

蘇澄非常生氣。

她不在乎別人怎麼評價自己的肌肉,但也別是這種正經的場合吧,這可是性命攸關的詛咒!

蘇澄不由咬牙,“你難道就很好嗎?你的胸肌比你們團長差遠了!”

會議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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