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春這邊也沒落下,更加忙碌,他第一個救治的是這裏原駐紮的軍人,被炸彈碎片擊中心臟,所幸只擊中心血管的靜脈,以現在醫術想要搶走並不難,只是在這樣惡劣的情況下,別說搶救,就是藥物都短缺。
從他傷口出注入一注木本源,在透視眼的幫助下快速護住心脈,把斷開的靜脈接好,然後用內力把炸彈碎片吸出來,並不大,只有一釐米大小的碎片,卻差點要了這個訓練十幾年的戰士,可見人類的性命是多麼脆弱。
丟掉碎片,把他的血止住,確保他生命保障下來後,大春繼續檢查旁邊另外的人,他根本不需要移動,周圍都是人,重傷的至少五十個,輕傷的更多,上百個,包括幾個特種部隊隊員和小胖,在東突偷襲時他正好在指揮所這裏等待大春他們消息,偷襲時也沒有出去,卻被掉下來的檯燈砸破了頭,不知道算幸運還是不幸,至少現在是安然無恙的活着。
第二個有些慘不忍睹,手被炸斷,身上滿是碎片,旁邊是他的斷手,模糊的血肉翻開,一截碎開的白骨暴露在外面,看樣子他的手是保不住了,就算以現在最高醫術水平沒辦法把這樣的手接上去。
大春同樣感覺非常棘手,沒有把握能夠把這樣的手恢復好,只有先把他身上所有碎片全部吸出來,隨便快速止血,他身上碎片都不太致命,卻因爲手被炸斷,血流過多陷入嚴重昏迷中,這種情況搶救不及時的話很快就會沒命。
“血,需要血!”大春知道想要救活他必需要輸血,不然情況非常危險,木本源雖然能夠激發細胞造血,但是速度太慢了。
“嚴軍長,你們這裏有沒有輸血設備,他需要輸血,還有,你們誰的血型是A型血。”大春轉頭着急的對着後面說道。
“有,抽血和輸血的,我馬上就去拿!”嚴軍長還沒有開口,已經有一個士兵拔腿跑出去,很快也有好幾個站出來說自己是A型血。
“好,好!”他們義無反顧的堅定讓大春感動,同時也很欣慰,“你們把自己血型都寫上,不知道血型的過來我這裏,我來驗,他們都嚴重失血,我們需要大量的血才能救他們。所以每個人都要加入輸血。”
大春的話帶有商量的語氣,他不想強制任何人,不過這種情況下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意見,所有人都永遠舉手,並且報出自己血型,連莫欣小胖也舉手表示加入。
“很好!”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血型,大春也省事很多,再次全心投入救治之中,每個兩分鐘他便救治一個人,爲了能夠讓更多的人活下來,他纔沒有徹底救治,只要能夠保證度過危險期,能夠挺過幾個小時,他就轉戰下一個。
很快輸血設備搬過,有五個,大春在爲農醫院時學到很多東西,其中就包括急救,幫人輸血算是小事一種,但是他此時沒有那麼多時間去一個幫他們弄,只好讓幾個暫時不用輸血的幾個特種部隊隊員過來,他演示一遍給他們看後便把這任務交託給他們,這些特種部隊也沒有讓他失望,全部都是軍隊的精英,學東西也是一看就會,而且做得有模有樣。
這讓他放心很多,在所有人齊心協力下,救治進行很快,本來預計要一個小時處理所有重傷者的,最後僅僅花了四十分鐘,三十個左右的重傷者全部活了下來,在他的救治下,沒有一個死亡。
只是接下來他不得不去面對更加苦難的一個任務,二十多個被暫時確認死亡的人,他不知道能夠救活幾個,或許一兩個,或許一個都沒有,他唯一知道的這些都是生命,和他一樣平等的生命,每一個都有家人有妻兒,每一個都有牽掛的人和牽掛他的人,對一些人來說他們的生命比世界上任何東西都重要,所以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全力搶救他們,能夠活下多少個就活多少個,不到最後關頭,他不會放棄。
“黃總指揮,謝謝你,謝謝你!”嚴正風喊着淚花走過來,男兒有淚不輕彈,然而此時他卻想大哭一場,死了這麼多個兄弟,他比誰都難受,這些人都只有二十多歲,最多的三十歲,都比他小很多,做爲這裏最高長官,他對待他們就象對待自己的兒子親人,如今看着這麼多人死去,他怎麼能不悲痛呢。
幸運的是他們遇到貴人,來自中央的黃總指揮竟然是一個神醫,把他三十多個重傷的兄弟救了下來,這是他悲痛至於趕到最欣慰的,對於大春的醫術,他只能用神技來形容,本以爲他只會一些急救或者學過點什麼,最多可以救下幾個,所以死馬當作活馬醫的讓他來,卻沒有想到結果這麼出乎意料,怎麼讓他不激動呢。
“不用謝嚴軍長,他們的死我也有責任!”大春難受萬分的應道。
“不,不,黃總指揮你別這麼說,這不關你事情,你能夠救下這些兄弟,讓他們活下來,我們已經感激不盡了。”嚴軍長說完便給他鞠了一個大躬,後面的那些軍人同樣也站起來向他鞠躬。
大春並沒有說什麼,淡淡的點頭,轉頭看向二十多個被判定死亡的人,只有他心裏知道,這些人都是他害死的,東突分子之所以會突然來襲擊,極大可能是因爲前幾天晚上他滅掉一個他們的基地,所以纔來報復。
來到第一個人面前,蹲下檢查他的情況,心臟已經停止跳動,一個子彈從他心臟正中穿過,透過後背。
緩緩鬆開手,大春落寞的走向另外一個,後面的人不知道他在幹嘛,他們知道這些人已經死了,他們 知道黃總指揮肯定在想他們有可能還活着,還能救活,只是他們也都知道這只是一種奢侈的希望,有人想要喊住他,嚴軍長卻阻止了,他擦拭完眼淚,默默的走到一旁,撩起袖子加入輸血隊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