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梅克希爾固然有着空氣質量優越的好處,但也有一些不是那麼好的地方,具體就表現在鄰居上面。
雖然說現在是社交季,大部分的貴族們都蹲在倫敦,但也不是沒有少數的奇葩窩在鄉下不出門,他們的鄰居羅森蒙德?溫克爾跟艾瑞克?克萊恩特就是其中的典型。
尤其是艾瑞克?克萊恩特,剛開始對方報的是克萊恩特家的小少爺的名頭,還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後來知道了對方的全名,他姐就更加堅定的不想要見到這位了,一問才知道原來這位就是當初給他媽跟他姐做手術的人。
“那不是應該見一見嗎?”既然是一位醫術高超的醫生,維護好關係也是很正常的吧?
彼時根本就不知道當初內情的亞瑟對米亞拒絕見這位先生的行爲十分不解。在他看來,親姐的臉現在能夠恢復的這麼好,全都靠着這位醫生那精湛的技術纔沒有留下不可癒合的傷疤,這種人才大英帝國也找不出來幾個,有這種水平的醫生在,說
不定過幾年之後他姐臉上的疤痕就會徹底消失了呢?
可惜,他親愛的姐姐臉上的疤痕現在這麼淡根本就不是這位醫生的功勞,相反,當初這位醫生還想要看熱鬧,直接被米亞給diss了一頓之後徹底斷聯。
誰能知道這麼長時間過去之後竟然還能在巴斯這地方看到老朋友?
反正米亞是沒有打算去見他的,只是嚴肅的告誡了亞瑟一下這位醫生的秉性,“離他遠一點兒,這人腦子有病!”
她從來不介意被人看熱鬧,但是看熱鬧也要有基本的道德素養好嗎?
好歹給你提供了樂子,尊重一下被看熱鬧的人行不行!
至於醫生技術問題,“還有我臉上的傷疤會有現在的成果不是因爲他技術有多麼的好,是因爲我在草藥學上有獨特的天賦,精心研製出來的祛疤膏,又特地去找別的醫生進行了精細的修復性縫合,你別隨便給人加功勞。”
她倒是不至於對那位克萊恩特先生有什麼敵意,但是也不想要跟對方繼續打交道,離遠一點兒最好。
亞瑟聽着親姐的話只覺得大人的世界真是複雜,各種破事兒怎麼那麼多?
但之前還對艾瑞克?克萊恩特很熱情的心思瞬間就淡了下來,他姐姐親口說了自己的傷口有現在的成果是別的醫生跟草藥的功勞,那也就沒有必要跟這位醫生先生有什麼過近的接觸了。至於對方是自己的鄰居,那更不是事,梅克希爾又不是他
家,鄰居也是利明頓老夫人的鄰居,跟他有什麼關係?
可架不住這倆人三天兩頭的上門來拜訪啊!
亞瑟不能理解,爲什麼米亞都拒絕了他們那麼多次了,這兩個人還是這麼鍥而不捨?
“當然是因爲好奇!”羅森蒙德聽到女僕帶來的拒絕消息絲毫沒有感覺到沮喪,反而更加興致勃勃了,“這是她第七次拒絕見我們了,覲見女王陛下都沒有這麼複雜好嗎?我們是她的鄰居,不是那些對利明頓伯爵心懷不軌的殺手,她卻一直這麼拒
絕我們,一定有古怪!”
身爲一個溫克爾,不在倫敦卻有倫敦的消息,他都聽說了,這位新出現的利明頓家的伯爵小姐有着驚人的美貌,即使明年才能進入到社交界,但追求者們已經開始躍躍欲試了。而且還有本來打算今年結婚的紳士們放棄了在今年結婚的想法,準
備明年在這位伯爵小姐身上下功夫。
“她不但長得漂亮,而且有着數目龐大的嫁妝!”這是最近這段時間流傳在倫敦貴族婚姻市場中的一個最醒目的消息,比本年度的絕世美豔更加吸引人。
畢竟絕世美豔這種生物年年都有,但是一個財富跟美貌兼具的貴族小姐更加難得,尤其是對於那些在政治上有野心的貴族來說,這位伯爵小姐還是伯爵的親姐姐,就更加讓人眼熱了。
以至於這位小姐還沒有進入到社交界,就有一堆的人在暗地裏開撕,充分證明了權力跟財富的魅力。當然,其中也有美貌,但這一點能夠佔據多少位置就不好說了。
不過溫克爾沒打算結婚結束自己快樂的單身漢生活,也不想要有個妻子拴着自己哪裏都不能去,他就是純粹的好奇這位女士爲什麼不見人,是見不得人嗎?
羅森蒙德忍不住想起來了之前看到的八卦小報上面寫着的這位伯爵小姐毀容了的事情,可這又跟那個傳的沸沸揚揚的美貌不符合了,那麼哪一個說法纔是真的?
旁邊聽着他越說越興奮的艾瑞克嘴角直抽抽,羅森蒙德真是比他還更加喜歡看熱鬧......可是幾次被拒絕的事情也讓他開始好奇這其中的理由了。
連同之前的那個毀容的傳聞,讓他不自覺的想起來了一個同樣被毀掉了臉的美人。
“不可能!”艾瑞克晃了晃腦袋,把那個不可思議的想法該甩了出去,爲自己的胡思亂想感到無奈,怎麼可能是那個女孩兒?白教堂跟格裏夫納廣場,這種差距也太大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什麼不可能?”羅森蒙德好奇,“難道你真的覺得這位伯爵小姐沒問題嗎?"
再怎麼樣也不至於別人來拜訪了這麼多次一次都不見吧?
“她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但是你很快就有問題了。”艾瑞克看着羅森蒙德一抬下巴,“今年已經是你進入社交界的第三年,你們家沒結婚的男嗣就剩下你一個了吧?"
雖然他自己也沒結婚,但克萊恩特家沒結婚的男人又不是隻有他一個,混在其中並不顯眼。羅森蒙德就不一樣了,他的幾個哥哥都已經結婚了,只剩下了他這麼一個獨苗需要繼續奮鬥在倫敦上流社會的母親跟小姐當中,他不信他的那位姨媽會
不着急這件事。
“還是說你也想要學習一下倫敦的紳士們,成爲這位利明頓小姐的追求者?”每次都拖着他來拜訪別人,很難說這位表親沒有打着近水樓臺先得月的主意啊。
“......我看起來像是那麼喪心病狂的人?”羅森蒙德對錶親的說法感到十分不滿,他是那種會爲了錢結婚的人嗎?
“你不像,但你在這件事上太過熱情了。”艾瑞克冷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表親。
羅森蒙德在這件事上已經投入了過多的精力跟時間,往年的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身處意大利度假了,而不是繼續留在英國,這本來就是一個信號。
一個男人如果對一個女人過於好奇了,往往就是一段感情的開始,尤其是一個美貌的女人。如果那位利明頓小姐真的如傳說中一樣美麗,那他幾乎敢肯定羅森蒙德這個表親會直接淪陷在對方的美貌當中。
所有人都知道,這傢伙是出了名的熱愛美麗的事物,只要跟美麗沾邊他都想要收集一下。但收集了之後能維持多久就不好說了,羅森蒙德並不是一個有長性的人,三分鐘熱度說的就是他,被他迷惑的美麗女孩兒可太多了,跟他攬到一起對一個
年輕的姑娘來說並不是好事。
他雖然喜歡看熱鬧又沒有什麼底線,但是卻對玩弄別人的感情沒有興趣,也對羅森蒙德這種處處留情的風流行爲很不喜歡。那麼多的事情可以去做,爲什麼就偏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下半身上?
“那沒辦法,你知道我天生喜歡追逐新奇,不管是人還是事,這位伯爵小姐這麼神神祕祕的,讓我無法不好奇啊。”羅森蒙德攤手,表示這不是他的錯,“再說了,你不也是一樣是個好奇心重的人嗎?”
他可沒忘記這位表親爲了看熱鬧特地跑去白教堂開了一家診所的事情,怎麼好意思說他好奇心重的?
“我跟你不一樣。”艾瑞克呵呵了一聲,他只是喜歡看熱鬧而已,又沒親自上陣搞事情,和羅森蒙德造成的破壞性不在一個層次。
不過說起來看熱鬧,自從幾年前被那個小女孩兒給拒絕了之後,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遇到有意思的事情跟有意思的人了,現在只能無聊的蹲在鄉下發黴。如果再這麼繼續下去的話,他就要考慮離開英國去外面看一看了。
“哪裏不一樣?”羅森蒙德嗤笑,大家都不是什麼道德高尚的人好嗎?
“反正我是不會對一個還沒有進入社交界的年輕姑娘下手。”艾瑞克也不在意羅森蒙德的嘲笑,他性格是不好,但道德上還真是沒有瑕疵。
“你真是無趣。”羅森蒙德撇了撇嘴,對艾瑞克的這種態度不以爲然。
人生在世就那麼點兒時間,及時行樂纔是最好的享受人生的方式,而溫暖柔軟的身體就是及時行樂的完美容器好嗎?
“要是讓你感覺有趣,那我一定是昏了頭。”艾瑞克嘲諷回去,“你天天想着及時行樂,還有時間去管你的產業嗎?”別到時候回到倫敦後,連及時行樂的錢都拿不出來了。
“放心,我離開倫敦之前公司挖掘了一個大客戶,我看好他們以後的業績。”羅森蒙德不在意的說。
他承認自己沒有什麼才華,從家裏得到的公司也沒心情去管,但他也沒有不懂裝懂的去搞破壞啊!公司怎麼交到他手裏的,就怎麼繼續運行,只要不做多餘的事情,他以後就不會缺錢花。
“大客戶?”艾瑞克挑了挑眉毛,什麼樣的水平能夠被稱作是大客戶?
大家勉強也算是同行,他可沒聽說最近有什麼藥品公司又推出了風靡整個英國的藥品。
“這次不是那些號稱能夠治療所有疾病的藥水公司,是一家漱口水公司。雖然規模還小,但是我用過他們的產品,效果很好,我看好他們之後的發展。”羅森蒙德聳聳肩說。
發展的越好,需要的數量越多,那生產這些藥水的機器缺口也就越大,遲早有一天,這家公司會成爲他的公司的大客戶的!
“漱口水?”艾瑞克愣了愣,沒想到會得到這麼一個答案。
“沒錯,就是漱口水,使用感很好,我已經離不開它了。”羅森蒙德張開嘴在艾瑞克面前左右轉動着腦袋,向他展示着自己的一口白牙。
得到了對方的一個白眼兒,“難道你還指望我聞一聞你的口氣嗎?”艾瑞克一臉嫌棄的說,快要被羅森蒙德的這種行爲給噁心死了。
“只是向你展示一下而已。”羅森蒙德同樣送了一個白眼兒給艾瑞克,“這東西的好處在於你跟姑娘們接吻之前使用一下,絕對會得到一個美妙的體感!”
牙刷跟牙粉這種東西又不能隨身攜帶,有時候想要做點兒什麼還真是挺不方便的。可是有了漱口水之後,情況就不一樣了,他隨時都能讓自己的口腔氣味變得清新怡人,不懼任何挑戰~
“......那位發明了漱口水的醫生知道你把漱口水用在這上面嗎?”艾瑞克屬實是被這位表親的騷操作給搞得有點兒發麻,這是打算一天親多少姑孃的嘴?
“我猜到了一些,但是沒想到竟然會引起一股風潮。”所謂的發明了漱口水的醫生正在跟自己的合作夥伴通話,對突然之間暴增的銷量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米亞知道漱口水肯定會在這個時代大放異彩的,但問題在於她沒想到竟然會是這麼一個大放異彩的方式,在社交季中被那些上流社會的人們用於‘友好交流'的工具!
神特麼的接吻之前一口漱口水,接吻途中賽神仙,這都是哪個商業鬼纔想出來的宣傳方式啊?
聽起來怎麼感覺像是情趣用品?用不用她把潤滑劑的配方也給鼓搗出來,正好配合着一起使用?
“別管這東西到底是怎麼爆火的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的銷量不夠,需要擴大產能!”琳賽特?施拉明格的語氣十分亢奮,“聽我說,米亞,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來爲公司贏得更多的訂單!”
管它到底是因爲什麼流行起來的,銷量大增是事實,那就抓緊機會趕緊加大產量順便投放廣告,這樣才能藉着這個風潮把他們的產品推廣到更多的地方去,賺更多的錢!
“…………………好吧,你讓人把文件送過來,我簽字。”計劃沒有變化快,但不抓住機會簡直就是犯罪她還是明白的,別的不管,先賣貨是正理。
不過賣貨歸賣貨,貨品的質量也很重要,“小心一點兒,別太心急了。”
“放心放心,我肯定會把控好所有的質量環節,不讓我們的產品出現問題的!”琳賽特表示自己肯定會看好公司的產品,這可是一棵搖錢樹,她堅決不允許有任何事情影響到這棵樹的純潔性!
兩個人就着電話開始商討起來了細節問題,等到所有的問題都溝通完畢之後,時間已經走到了下午,米亞終於掛掉了電話,準備去喫點兒東西。
擴大產量這種事情說起來簡單,但是做起來麻煩的很。
要租用更多的廠房,購買更多的生產機器跟原料,還有一堆零零碎碎的事情需要忙碌,麻煩着呢。幸虧她找了一個優秀的合作夥伴,幫忙承擔了很多的工作,要不然只有她自己的話,這事兒還真是挺累人的。
不過現在既然已經發展到了擴大產量的地方,那之後的計劃也應該走上正軌了。
米亞本來就打算漱口水的生意上了軌道之後就逐漸推出新的產品,只是當時她沒有想到漱口水的風潮會來的這麼快,她手上的東西倒是不夠及時了。
好在她之前已經定好了一堆的實驗工具,實驗室也搞得差不多完善了,現在只需要那批訂購的化學原料來了就可以開工繼續'發明'。正好這段時間公司擴張,等到穩定下來了之後,漱口水那邊的收益應該也差不多可以開啓下一個項目了,立刻就
能無縫銜接上。
但是這個給科學開倒車的活兒可真是難做啊!
看着燒瓶裏那藍汪汪的液體,米亞面無表情的往裏面丟了一片藥片,看着藍色液體重新變成了透明的液體之後,才把它倒掉。
化妝品什麼的,有時候真是比藥品還要難以搞定的一種東西!
“咚咚咚!”她這邊盯着試管,窗邊傳來了一陣響聲,看過去,是亞瑟。
他年紀小,敲窗戶的時候只露出來一個腦袋跟脖子,看起來十分詭異,要不是大白天的,實驗室裏的人又是米亞,估計要被嚇個半死。
“怎麼了?”米亞走過去拉開了窗戶,這時候他不是在騎馬?
“福爾摩斯先生來拜訪我們了。”亞瑟趴在窗臺上說,眼睛亮晶晶的,裏面全都是滿滿的期待。
米亞平時處理事情的時候都是帶着他一起的,但也有例外的情況,比如說這位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先生。
對方並不會經常來訪,但每次來訪的時候,米亞都單獨跟他在書房裏說話,而不是帶着他一起。她說有些事情不適合小孩子聽,要等到他長大了之後才能聽,可亞瑟真的很好奇這位盟友先生到底是做了什麼不適合小孩子聽的事情?
就連防備警惕他們的那位曾祖母的事情米亞都告訴了他,難道還有比這更加嚴重的嗎?
“別想。”米亞一看他就知道這小屁孩兒在打什麼主意,堅定的的拒絕了他想要窺探祕密的小心思。
有些事情能讓小孩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讓小孩知道,年紀太小的時候就接觸這些事情並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亞瑟的三觀還沒有徹底成型之前。
“哦??”亞瑟失望的拖了個長音,對自己現在還是一顆小豆丁的事情感到痛苦不已。
他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米亞看着他這個沮喪的樣子只是拍了拍他的腦袋,“不就是想見福爾摩斯先生嗎?等會兒你就能見到了呀~”
“…………………我是想要見福爾摩斯先生嗎?”亞瑟已經不對親姐帶着他一起見世面抱有什麼期望了,但還是對她這個無恥的嘴臉感到震驚。
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難道是什麼汗血寶馬嗎?讓他對他充滿熱情?
他那是想要見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嗎?是想要進入到成年人的世界!
“好吧,你不想見他。”米亞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就好像沒聽懂亞瑟的話,哎呀,小孩子欺負起來爲什麼這麼快樂呀~~~~
“從現在開始到晚餐,我不想要跟你說話了。”亞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怨唸的看了米亞一眼,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他就是多餘跑過來跟親姐交涉!
米亞看着跑走的亞瑟也不在意,關上了窗戶,停下了實驗器材的工作,就關好門去了會客室見邁克羅夫特。
都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了,下個月安妮都要生孩子了,離開了英國的埃穆雷爾跟多米尼克也應該有消息了。
是有消息了,還是好消息,就是這個好消息讓人有點兒無語。
“被情人的情人給打死了?”米亞聽着邁克羅夫特的話,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什麼形容詞來形容她此時的心情,大英政府的小職員搞起事情來都這麼抽象的嗎?
“你知道多米尼克?利明頓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有過這種前科,用這種方式最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邁克羅夫特嘴角帶笑,對手下的傑作非常滿意,“而且他雖然對外宣稱自己的腿是因爲疫病出現的傷殘,但是對足夠了解自己兒子的利明頓老
夫人來說,他到底是怎麼瘸的一清二楚。現在只不過是舊事重演,他又一次的因爲自己的行爲不檢而遭到了傷害。”
* : "......."
好一箇舊事重演受到了傷害,這是直接傷害的沒有辦法再傷了是吧?
以前怎麼沒覺得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先生這麼有幽默感?
她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可多米尼克以前的情人都是女人,他又不是同性戀,根本對男人不感興趣好嗎?”
你舊事重演也要有邏輯一點兒吧?一個當了五十多年直男的鰥夫,你現在說他喜歡男人,還因爲跟男人搞到了一起而被對方的男性情人給嘎掉了,這是不是有點兒太離譜了?
邁克羅夫特本來帶着笑意的臉僵住了,但很快他就重新恢復了正常,反問了回去,“利明頓小姐,你怎麼就知道多米尼克?利明頓先生這麼多年沒有再婚不是因爲他更喜歡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