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光明?
她看着阿萊爾有點兒發懵,別的人她不好說,但是眼前這位吉普賽女巫身上她是一點兒都沒有感受到任何超自然力量,根本就不可能發現光明權杖的存在。
而且就算是對面的人是貨真價實又能力超絕的女巫,隱藏實力發現了光明權杖,可光明權杖又不是福爾摩斯權杖,跟查案子有個毛線的關係啊?
米亞頭上掛下兩條黑線,對眼前這位女士的胡說八道直接無語了,所謂的口碑好根本就是很會說很瞭解情況也很能把握客戶的心理狀態纔有的傳言吧?
但錢都花了,人家阿萊爾女士也沒有二次收費,那她就當看不見,畢竟是很有可能的合作夥伴,還是要給點兒面子的。
這麼想着,米亞就冷靜的壓下了快要戳到自己眼前的手指,用有傷口的那一邊臉對着阿萊爾,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可怕笑容,“我聽不懂你的話,阿萊爾女士。”
你最好有理有據的不要說出什麼讓我不高興的話。
昏暗的光芒之下,阿萊爾居然從對面的姑娘那亮的驚人的眼睛裏面讀到了這條內容,不自覺的抖了抖身體。
老天啊,一個這樣年輕的姑娘怎麼會有這樣可怕的眼神?
但阿萊爾是個能夠在白教堂縱橫接近二十年都沒有翻車過的吉普賽女巫,當然不會被這點兒事情給嚇的神不守舍,不過她還是秉承着不得罪人的心態說出了一番話,“請相信我,柯萊特夫人,你的女兒受到了上天的眷顧,光明天使守護在她身邊,
讓她免遭一切邪惡勢力的傷害…………………”
“???”這次安妮也有點兒迷茫了, 她們不是在討論殺死亞瑟的兇手嗎?怎麼就轉移到了米亞的身上?
而且光明天......要是她女兒真的有守護天使這種存在在身邊的話,還能受這麼重的傷?
安妮的眼神不受控制的飄到了米亞的臉上,呃,女兒對着她這邊的臉是完好無損的,她身邊是不是有天使在守護不知道,但是如果只看這半邊臉,那教堂壁畫上的那些天使也沒有她好看…………………
蠟燭跟乾草藥燃燒的味道和煙讓安妮腦子的反應都有點兒遲鈍,想法也不知不覺的飄遠,向着奇怪的地方去了。
而阿萊爾還在滔滔不絕,“…………………偉大的光明之力會驅散一切黑暗,指引出正確的方向,你只需要靜靜等待,所有的事情都會在恰當的時候迎刃而解。”
* : "......."
真服了這位女士了,話題都扯到沒邊兒了居然還能拐回來,那談個生意應該也沒有什麼問題吧?
她清了清嗓子,“阿萊爾女士,我想在光明指引我找出正確方向之前,我們之間還能有另外一些合作的可能性。”
雖然光明權杖不能說話,但是這明顯跨界的事情就不要往它身上增加壓力了,大家還是坐下來討論一下怎麼掙錢更加實際。
畢竟出來討生活都不容易,誰都想要攢點兒養老金避免有一天老的牙齒都快要掉了的時候連塊能夠泡水的黑麪包都買不起是吧?
“合作的可能性?”阿萊爾聽着米亞的話有點兒驚訝,她們之間能夠有什麼合作的可能性?
吉普賽人騙人的時候使用的乾草藥嗎?可是她有另外一個固定的草藥店作爲供貨商,離家近還價格便宜多買能有折扣,何必捨近求遠跑到這邊來做買賣?
“是的。”米亞飛快的從櫃檯後面拿出來一隻木頭盒子放到了阿萊爾佈置了各種驅除黴運物品的桌子上打開說,“既然我有一個光明天使守護我,那我當然也要回饋一下社會。”
她面不改色的胡說八道,“我知道有一些男人在跟女士們進行深入交流的時候可能有些力不從心,那我想他們應該需要一點點的輔助工具來讓這場交流更加愉快不是嗎?”
“啊?”這次輪到阿萊爾發懵了,假設她沒有聽錯,這個毀掉了半邊臉的小姑娘是在跟她推銷春.藥嗎?
“口服跟外用,男人跟女人,印度古代的君主們會因爲無法寵幸自己的妃子而砍掉醫生的腦袋,因而催生了這些神奇藥品的誕生。”米亞拉起阿萊爾的手,把一瓶印度神水放了上去,“你可以先嚐試一下給女人使用的,等到它起了效用,就會知道
這是一種多麼美妙的藥物,然後我們就可以展開合作了......”
這次米亞換了那邊完好無損的臉對着阿萊爾,聲音也輕柔了起來,在被煙霧跟香氣繚繞的房間裏面顯得格外的有誘惑性,讓阿萊爾都忍不住點頭同意了她的意見,離開的時候帶着那隻裝着各種藥水的瓶子回家,體驗一下這種神奇藥品的神奇作
用。
米亞關上門之後嘆了一口氣,已經不想要對這次的驅除黴運事件做出什麼評價了。
蠟燭廉價未經過處理、草藥包混用、晶石品種磁場錯誤、鹽是用來驅魔的......就連燃燒的草藥都混入了可以致幻的,白教堂的吉普賽人這麼不靠譜,真的能指望他們幫忙打開銷路嗎?
去拿了一條毛巾沾滿冷水,米亞把它放到了安妮的臉上,“累了嗎?今天早點兒睡覺吧,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說。”
打着石膏還崴了腳,又被折騰了這麼長時間,她自己都感覺疲憊不已了,安妮更不用說,眼神都朦朧了起來,這纔是阿萊爾的口碑好的重要原因吧?
無力吐槽的米亞扶着有些發暈的安妮上了牀,順手把佔據着牀中心位置的小亞瑟拎起來放到另外一邊纔回到自己的房間進行洗漱,然後爬到了牀上,“真是見鬼,等我以後有錢了一定要給自己換一張大牀!”
躺在那張比一百年後的學生宿舍的上下鋪還要窄的牀上,米亞嘀咕了一句,閉上了眼睛。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今天真的是被阿萊爾給折騰的夠嗆,不想要繼續思考了.....
一覺睡到大清早,生物鐘自動起效,六點多鐘米亞就爬了起來,開始準備早餐。
本來這兩天的時間,安妮已經重新接管廚房了,但誰叫她還沒回歸幾天就又受傷了呢?
那這些工作就只能再次回到米亞的手裏。
好在現在的爐子用起來笨重的要命,但也不是沒有優點,封閉式的好處就在於把食物塞進去之後一晚上都不用擔心變涼,只要按時往爐子裏面加煤就行了。
考慮到這隻爐子不但可以用來製作食物,還能加工草藥並且取暖,米亞就覺得這煤還是燒的挺值得的。
喫完早飯之後,米亞又繼續在廚房裏折騰。
今天是德裏克來處理傷口的日子,總不能讓人空手離開。
搞定披薩餅胚,填上各種輔料,米亞把烤盤塞進了爐子裏;接着切蘋果,烤蘋果派;然後是製作撻皮,加上之前購買的杏仁還有無花果製作成爲無花果杏仁撻。零零碎碎的下來,最後在德裏克來到之前,那隻籃子裏已經裝了一張九英寸的披薩
跟一份同樣尺寸但是卻格外厚重的蘋果派以及一組六個的杏仁撻,再加上四根香腸,塞的整隻籃子都滿滿的。
也看的德裏克瞳孔震驚。
不是,他佔了一次便宜之後已經覺得很不應該了,那些好喫的食物讓他享受了兩天美妙的生活就足夠了,別的被他幫助過的人可沒有這麼對待過他,現在對着孤兒寡母還要連喫帶拿,這就過分了。
但是現在處理完了傷口之後,米亞又塞給他一籃子的食物,德裏克就真的不能接受了,他感覺自己是在欺負人。
“我不能接受。”心中還有着正義感的德裏克警官堅持拒絕這種行爲,這跟索取賄賂有什麼區別?
“Hmmm.....,如果你堅持的話,就在這裏多待一會兒吧,讓這附近的人都知道草藥店是有警察在關照的。"米亞眨了眨眼睛,笑着說。
德裏克警官是個好人呢。
“米亞說的沒錯。”安妮一瘸一拐的從後面走過來說,“只是一些感謝的食物,請不要拒絕我們。”她言辭懇切的說,眼神誠摯,又讓德裏克開始發暈了。
米亞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這是對安妮有意思?
倒也正常。
安妮長得漂亮,氣質也很好,而且現在正處在一種柔弱的狀態,非常容易就能夠激起男人的保護欲。而且她性格溫柔,連看人的時候都是柔情似水的,讓人沉溺其中真的不是什麼起奇怪的事情。
那安妮自己本身呢?
米亞倒是不介意多一個繼父,幾次接觸下來後,她能夠看出來德裏克是一個正直的人,如果他想要追求安妮的話,她是不會對他使絆子當障礙的。
唯一的問題在於安妮自己,她是否願意接受這樣的一個追求者?
好不好的,也只有當事人本人才知道,別人還是不要越俎代庖的好。
腦子瞬間轉起來的米亞沒有想到的是,德裏克的機會來的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