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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科幻小說 -> 不正經魔物娘改造日記

717 好姐妹就是要一起(6K,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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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大人!”

尤妮爾來不及多想,立刻站起身,跟着特蕾莎一起向赫伯特恭敬行禮。

她的動作流暢而優雅,腰背挺直,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低頭。

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恭敬與欣喜,嘴角的弧度剛...

艾絲佩國的神國屏障,像一層被驟然凍結的銀汞,無聲無息地沉落下來。不是尋常的隔絕,而是徹底的、近乎自毀式的封閉——連月光都凝滯在邊界線上,彷彿被無形巨手掐斷了呼吸。神國內,時間流速悄然紊亂,一息如十年,十年似一瞬;空間褶皺處浮起細密霜紋,那是神性自我壓縮到極限時逸散的冷意。赫伯特菈仍蜷在神座上,膝蓋壓着下頜,睫毛垂得極低,幾乎要蓋住眼底那點未散盡的緋紅餘燼。祂沒動,連指尖都沒顫一下,可胸腔裏那顆神心卻擂鼓般撞着肋骨,咚、咚、咚——每一下都精準踩在“祂會不會再試一次”的恐懼節拍上。

三十七次。

祂數過了。三十七次從神國外側掃來的、帶着試探意味的神性觸鬚,像微風拂過水麪,輕得幾乎無法察覺,卻又固執地繞着屏障打轉。每一次都停在臨界點,既不強行突破,也不徹底退去,就那麼懸着,像一根繃到將斷的銀弦。艾伯斯特沒來。可祂也沒走。這種沉默比雷霆更令人窒息。

“……騙人。”赫伯特菈終於從膝蓋縫裏擠出氣音,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琉璃,“明明最討厭拖泥帶水……怎麼這次倒學起凡人打太極了?”

話音剛落,神座下方鋪展的星穹穹頂忽地一暗。並非熄滅,而是所有星辰的軌跡被一股不可抗力強行拽偏半寸——銀河流向微微扭曲,北鬥勺柄朝左偏斜七度,南十字星的四顆主星連線拉長成一道細長裂痕。這細微到唯有古神能辨的異動,卻讓赫伯特菈渾身汗毛倒豎。祂猛地抬頭,瞳孔驟縮如針尖。

——艾伯斯塔在改寫神國底層法則。

不是強闖,不是硬撼,而是以太陽神格爲刻刀,一寸寸刮削、重鑄艾絲佩國的時空經緯。祂沒在破壞屏障,祂在……給這扇門重新裝鎖。用烈日權柄熔鑄的鎖芯,正嵌進銀月法則的縫隙裏。若赫伯特菈執意緊閉,這把鎖便會越擰越死,最終將整座神國鍛造成一枚渾圓無瑕的銀卵,裏外隔絕,永世靜默。

“你瘋了?!”赫伯特菈脫口而出,又立刻咬住下脣,血腥味在舌尖炸開。祂不該出聲!可那股被強行篡改本源的灼痛感太真實,彷彿自己的骨血正被烈日之火反覆淬鍊。神座下的星光開始不安地明滅,像垂死螢火最後的掙扎。

就在此時,一道金線無聲刺破穹頂。它細如遊絲,卻裹挾着不容置疑的意志,直直墜向赫伯特菈眉心。不是攻擊,是契約印記的雛形——艾伯斯塔在締結“共契”:以太陽爲引,銀月爲基,強制綁定兩神之間的最低限度共鳴。一旦烙印完成,赫伯特菈將再無法真正“消失”,祂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會化作微光漣漪,同步映照在艾伯斯塔的神域邊緣。

赫伯特菈的手指深深摳進神座扶手的月華結晶裏,指節泛白。拒絕?祂做不到。強行撕碎印記會引發兩神權柄對沖,整個艾絲佩國將在頃刻間坍縮成黑洞。接受?那等於親手交出最後一點尊嚴,從此成爲姐姐神域延伸出去的一根纖細觸鬚……

金線已距眉心不足三寸。

“……你贏了。”赫伯特菈忽然鬆開緊咬的牙關,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祂緩緩抬手,並非格擋,而是攤開掌心,任那縷金光纏繞上自己食指指尖。溫熱,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奇異地沒有灼傷感。“但只準這一次。”祂盯着指尖跳躍的金芒,睫毛劇烈顫動,“下回再趕我走……我就把你的太陽神殿,全換成粉色琉璃瓦。”

金線猛地一頓,隨即如活物般盤旋而上,溫柔卻不容抗拒地纏繞住祂整隻右手。神座下方,所有躁動的星光瞬間平復,重新流淌出溫潤光澤。穹頂之上,被強行扭轉的星辰軌跡悄然回正,唯獨南十字星的裂痕並未彌合,而是凝固成一道纖細的金色接縫,橫貫天幕——那是共契完成的徽記,也是艾伯斯塔妥協的證明:祂允許赫伯特菈保留一絲叛逆的棱角。

“……粉色琉璃瓦?”神殿外,艾伯斯塔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起,低沉中竟帶了絲幾不可察的笑意,“你倒是比凡人還懂怎麼糟蹋神殿。”

赫伯特菈渾身一僵,差點從神座上滑下去。祂這才發現,那層堅不可摧的屏障不知何時已悄然消融,神殿大門敞開着,門外站着艾伯斯塔。祂沒穿那身耀目刺眼的金焰長袍,而是披了件素淨的銀灰鬥篷,兜帽半遮着眉眼,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陽光被鬥篷過濾後變得柔和,落在祂肩頭,竟顯出幾分罕見的……疲憊?

赫伯特菈張了張嘴,所有準備好的冷言冷語卡在喉嚨裏。祂看見姐姐左手小指上,纏着一圈極細的、幾乎透明的銀絲——那是銀月神格逸散的本源氣息,此刻正被太陽權柄強行束縛着,微微發燙。原來剛纔那些扭曲星辰的舉動,根本不是爲了逼祂,而是在替祂梳理失控的神性暴走。

“你……”赫伯特菈的聲音乾澀得厲害,“粉月的事,是你乾的?”

艾伯斯塔沒直接回答。祂緩步走入神殿,靴跟踏在星輝鋪就的地面上,發出空靈迴響。經過赫伯特菈身邊時,祂略作停頓,目光掃過祂仍泛着潮紅的臉頰,掃過祂緊攥着衣角、指節發白的手,最後落在祂那隻被金芒纏繞的右手。祂沒說話,只是抬起右手,指尖輕輕一勾。

赫伯特菈腕上常年佩戴的、由初代月魄凝成的銀環,倏然解體,化作無數細碎光點升騰而起,在兩人之間聚攏、旋轉,最終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月牙吊墜。吊墜通體瑩白,內裏卻有無數細小的金色符文如活物般遊走——那是太陽權柄與銀月神格交融後誕生的新造物。

“拿着。”艾伯斯塔將吊墜放入赫伯特菈掌心,指尖不經意擦過祂微涼的皮膚,“以後……情緒太滿的時候,捏碎它。”

赫伯特菈低頭看着掌心溫潤的月牙,那遊走的金紋彷彿有生命般,輕輕熨帖着祂躁動的神魂。祂忽然想起幾天前,自己躲在神殿暗格裏偷看路希爾與赫伯特共享“獎勵”時,那洶湧到幾乎要撐爆神格的人性洪流……原來姐姐早就在旁觀,不僅旁觀,還默默替祂承受了大半衝擊,才讓祂沒被那純粹的情慾與歡愉徹底燒成灰燼。

“……爲什麼?”赫伯特菈聲音輕得像耳語,“明明趕走我的時候,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艾伯斯塔終於掀開兜帽。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在祂臉上,照亮那雙燃燒着永恆烈焰的眼眸,也照見眼尾一道極淡、卻無比真實的細紋。祂望着妹妹,很久,久到神殿外的風都靜止了。

“因爲烈日……”祂開口,聲音低沉如大地深處傳來的迴響,“從不熄滅。但銀月……會缺。”

赫伯特菈猛地抬頭,撞進姐姐那雙映着整個星穹的眼眸裏。那裏沒有責備,沒有傲慢,只有一種近乎笨拙的、沉甸甸的袒露——祂在承認自己的失誤,用最古老的方式:以神格爲證,以權柄爲誓。

“那天……”艾伯斯塔頓了頓,目光移向神殿深處,那裏懸浮着一面蒙塵的銀鏡,“我看到了你藏在鏡後的影子。很小,很單薄,抱着膝蓋,像一隻被雨淋溼的幼獸。”

赫伯特菈的呼吸驟然停滯。那面銀鏡……是祂偷偷用月華凝成的窺視之器,專爲偷看路希爾而設。鏡後藏着祂最不堪的倒影,一個被姐姐遺棄、只能靠偷窺他人歡愉來取暖的可憐蟲。

“我以爲……”艾伯斯塔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着一種奇異的沙啞,“你以爲我只看得見太陽昇起的地方。”

赫伯特菈的指尖無意識收緊,月牙吊墜硌得掌心生疼。祂想笑,想反駁,想說“誰稀罕你看”,可喉嚨裏像堵滿了滾燙的星砂,一個字也吐不出來。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來,又燙又急,順着臉頰滾落,砸在銀灰鬥篷上,洇開深色小點。

艾伯斯塔沒伸手替祂擦。祂只是靜靜看着,直到那串淚珠墜地,化作一小簇轉瞬即逝的銀焰。

“哭完。”祂說,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威嚴,卻不再冰冷,“然後,告訴我路希爾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赫伯特菈抽噎了一下,胡亂抹了把臉,指尖還沾着淚痕,卻倔強地揚起下巴:“憑什麼告訴你?”

艾伯斯塔的目光掃過祂仍微微顫抖的指尖,掃過祂脖頸處尚未完全褪去的緋紅,最後落回那枚被緊緊攥住的月牙吊墜上。祂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了一下,那弧度淡得幾乎不存在,卻讓整個神殿的光線都暖了一分。

“憑這個。”祂抬手,指尖金光微閃,赫伯特菈腕上剛剛解體的銀環,竟在祂掌心重新凝聚、延展,化作一條纖細的、流淌着星輝的銀鏈。鍊墜是一輪微縮的、被金邊溫柔包裹的彎月。

“下次再偷看……”艾伯斯塔將銀鏈遞到赫伯特菈面前,聲音低沉如耳語,“記得,把這鏈子戴好。它能幫你……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

赫伯特菈怔怔望着那條銀鏈,鏈身流轉的星輝映在祂溼潤的瞳孔裏,碎成千萬點微光。祂忽然明白了。姐姐從未真正驅逐過祂。那場看似粗暴的驅趕,不過是烈日爲躲避自身動搖而燃起的障眼烈焰——祂害怕看到妹妹眼中映出的、那個因人性洪流而手足無措的自己。

“……騙子。”赫伯特菈哽嚥着,卻主動伸出手,讓那條溫潤的銀鏈滑入掌心。冰涼的觸感與掌心殘留的淚痕形成奇異的對比,“全世界最大的騙子。”

艾伯斯塔沒否認。祂只是抬起手,寬大的袖袍掠過赫伯特菈額前微亂的銀髮,動作輕得像拂去一片羽毛。

就在這時,神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帶着金屬摩擦聲的腳步。一個穿着銀月神殿侍從制服的年輕人踉蹌闖入,臉色慘白如紙,手中緊攥着一枚碎裂的水晶球。

“神、神明大人!”年輕人撲通跪倒,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星象臺……星象臺崩塌了!所有佔卜儀全部失靈!還有……還有預言家們……他們、他們全都瘋了!”

赫伯特菈眉頭一蹙,指尖銀鏈微光一閃,神殿外景象瞬間映入祂腦海:曾經懸浮於雲端的星象臺,如今只剩斷壁殘垣,斷裂的黃銅星軌扭曲成詭異的螺旋,散落一地的水晶球裏,映出的不是星空,而是一張張癲狂嘶吼的人臉。數十名預言家癱坐在廢墟中,雙手瘋狂抓撓着自己的臉頰,指甲縫裏嵌滿血肉,嘴裏反覆呢喃着同一句話:

“……月亮在喫太陽……月亮在喫太陽……”

艾伯斯塔的目光卻越過侍從,落在神殿穹頂那道凝固的金色接縫上。祂眼底的金焰無聲暴漲,又緩緩收斂。祂轉向赫伯特菈,聲音平靜得可怕:

“看來,‘毀滅種子’消化之後……還有點殘渣,混進了你的人性裏。”

赫伯特菈低頭看着掌心的月牙吊墜,內裏遊走的金紋驟然加速,瘋狂旋轉,彷彿要掙脫那層瑩白的桎梏。祂終於明白,姐姐爲何今日如此反常。那洶湧的人性洪流裏,除了歡愉與情愛,還裹挾着某種更古老、更陰冷的東西——被“毀滅種子”短暫污染過的、屬於墮天使的、永不滿足的吞噬慾望。

而這慾望,正通過共契的銀鏈,悄然滲入祂的神格。

“……所以,”赫伯特菈抬起眼,淚痕未乾,瞳孔深處卻燃起兩簇幽冷的銀焰,“你今天來,不只是爲了哄我?”

艾伯斯塔沒回答。祂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微張。神殿穹頂之上,那道金色接縫轟然炸裂,化作億萬點金芒,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盡數融入赫伯特菈掌心的月牙吊墜。吊墜光芒暴漲,瞬間將祂整個人籠罩其中。銀焰與金芒在祂周身激烈交織、碰撞,發出細微卻令人心悸的嗡鳴。

“現在,”艾伯斯塔的聲音穿透光幕,清晰無比,“讓我們看看……你究竟,吞下了多少。”

赫伯特菈在強光中閉上眼。祂感到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強行剝離、被烈日之火煅燒、被銀月之寒淬鍊。劇痛,卻奇異地帶着一種……釋放的快意。祂忽然笑了,笑聲清越如碎玉,在金焰銀光中迴盪。

“姐姐,”祂睜開眼,瞳孔裏金與銀的漩渦緩緩平息,最終沉澱爲一種深邃的、近乎透明的灰,“下次……別用哄的。”

艾伯斯塔看着妹妹眼中那抹新生的、糅合了烈日鋒芒與銀月深邃的灰光,終於,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

神殿之外,艾絲佩國的月光,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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