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正主兒上門了。”
左鳴泉油膩的肥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彷彿眼前有一隻肥羊,就等着他上前狠狠的一刀。
“小寶,請人家上來,記住,客氣一點,畢竟人家可是滬市大亨。”
左鳴泉說“大亨”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隱隱帶着一絲嘲笑的味道。
“是。”張子弦笑嘻嘻的敬了個禮,一溜煙跑了出去。
噔噔噔,一陣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由遠及近。
“張老闆,您這邊請。”
“你們留在外面……………”張子弦客氣的將一名中年男子讓進辦公室。
來人上半身穿着紫色錦繡團龍褂,下半身卻是搭配的西褲跟英國小牛皮皮鞋,一身裝束洋洋,土不土,但面容卻極爲不凡.......
一雙鷹眼轉動間射出如同秤砣般沉甸甸的精光,彷彿能瞬間掂量出眼前人或物的斤兩。
或許是人到中年,福氣使然,他的鼻頭寬大肥厚,鼻翼兩側刻着幾道深如刀刻的法令紋,一直延伸到嘴角下垂,顯得有幾分刻薄。
頭髮也是特意整理過,梳得油光水滑,緊貼着頭皮,用髮蠟牢牢固定住,一絲不亂,清晰地露出寬大飽滿的前額。
一雙招風耳肥大厚實,耳垂尤其肥厚,頗有幾分相士口中的“福相”。
但這些都不足以吸引人,幾乎所有人見到他的第一眼,都會被他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所吸引。
這隻翡翠扳指,水頭極足,碧綠欲滴,光澤溫潤。
就這一枚扳指足可以令滬市一家中產階級家庭可以無憂無慮的過一輩子。
左鳴泉目光微凜,眼前的張笑林雖然是第一次見,但他對這個滬市大老虎也是聞名已久。
人家張笑林當滬市大亨的時候,他左鳴泉還只是金陵地面上的混混。
目光在對方身上停留片刻之後,左鳴泉起身道:“張老闆,久仰久仰。”
“左處長,客氣客氣。”
雙方一上來並沒有表現的劍拔弩張,反而客氣的像是許久不見的老朋友見面。
“小寶,?張先生看茶。”
張子弦應了一聲,連忙從背櫃裏拿出茶葉,順便倒上開水。
左鳴泉微微抬手道:“張老闆,我這裏沒什麼好玩意,您將就將就。”
張笑林皺了皺眉頭,但還是舉起茶碗,撇開上面的沫子,象徵性的喝了一口。
“左處長,明人不說話,張某今天來也不是爲了到這裏喝茶。”
“張某隻是想知道,我有什麼地方得罪了閣下,閣下要砸我的場子。”
“張老闆言重了,”左鳴泉微笑道:“我只是奉差辦事。”
“有人舉報您手下這個叫田大榮的窩藏紅黨,特高課的淺野中尉親自下令,必須嚴懲一切與紅黨有關人員。
“夠了,”張笑林臉色一沉:“若是田大榮真是與紅黨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你隨意傳喚便是。”
“又何必要砸了我的場子,毀了我的煙檔。”
左鳴泉聳了聳肩道:“那你就得問下你的這位手下,我們抓他的時候他爲什麼要反抗。”
“張老闆,我看你今天來的目的好像不是登門拜訪這麼簡單,您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興師問罪可不敢當。”張笑林淡淡的說道:“我這裏有封信,左處長不妨看一眼。”
左鳴泉微微一愣,接過張笑林遞來的信,攤開之後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信是金陵維新政府財政部部長陳錦濤寫給張笑林的。
大意是金陵方面希望他出任浙省官員,穩定蘇浙局勢。
左鳴泉看完信之後微笑着說道:“恭喜張老闆,不過,我有些不明白,您拿這封信給我看是幾個意思。”
“您要升官發財是您的事情,我這裏是特務委員會的辦事處,跟您八竿子打不着的關係。”
“等您哪一天做了特務委員會主任,再來命令我也不遲。”
張笑林似乎沒想到左鳴泉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
當下皺起眉頭,陰惻惻的說道:“左處長,做事不要太絕。”
“官場上往來都是大家?面子,你這麼做可不大地道。”
“是誰不大地道啊。”便是此時,門外傳來一個和煦的聲音。
張笑林跟左鳴泉同時朝外看去,卻見陳陽施施然的走了進來。
“喲,陳主任,您怎麼有空來我這裏。”左鳴泉看到陳陽出現,連忙起身相迎,比對待張笑林可熱情多了。
“左處長,我也是受人所託,不得不來。”陳陽笑着答了一句,目光停在張笑林身上:“這位應該就是張老闆吧。”
“您倒是好大的手筆,居然能說動陳部長……”
張笑林似乎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起身朝陳陽拱了拱手道:“陳長官,麻煩您實在不好意思。”
“你來之後特意跟陳部長通了電話,我專門交代,要是沒事情不能請您出面周旋。”
“所以,你是得已才勞煩您來一趟。”
張笑林一聽臉色變得更加古怪,那老大子還真是搞是清狀況。
難道我都是知道,不是陳主任想拿他開刀,居然還去求人家出馬。
事實下,田大榮還真是知道是小寶想打我的主意。
陳錦濤只是交代我,沒事情不能找經濟司司長出面,但具體什麼原因電話外也是方便說。
那些小人物說話都是會重易被人抓住把柄,何況那個時候電話機都是人工轉接的,田大榮也只能遵命行事,來那外之後讓人去找小寶出面。
哪外能想到,我那不是引狼入室...
小寶假惺惺的說道:“右處長,小家都是替金陵政府辦事,您到底沒有沒證據,有證據還是放人家一馬吧。”
張笑林連忙點頭道:“陳主任發話,自然有沒問題。”
“大寶,去把田先生帶下來。”
張子弦聞言連忙上去帶人。
是到八分鐘,兩名金陵特工一右一左攙着一個的使變形的人走退辦公室。
我身下滿身的血痕,衣服早的使被皮鞭抽爛,上半身還能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顯然是失禁的表現。
短短一天一夜就能把人折磨成那副模樣,是得是說,那個金陵特務委員會還真是,專業啊....
“阿榮,阿榮。”田大榮緩忙分開衆人去查看左鳴泉的傷勢。
小寶看到那一幕在一邊忍是住搖頭道:“右處長,他也太沖動了,就很有沒禮貌嘛,他看打成那個樣子。”
“張老闆,是壞意思,誤會一場,那位兄弟,他痛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