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八章 愛是兩個人的事
時間就這麼在看似平靜的日子裏漸漸地走遠。轉眼就到了第二年年初,莫小樂此時已經完全可以走路,嘴裏也可以清楚地叫出媽咪,反倒是卞昊天,出入莫園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莫然到現在也不知道,那日他們在房間裏壇論的內容,卞昊天也沒有主動提及,而自己也沒有去問,有些東西是有感覺的,一旦去觸碰,可能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這天,莫然正和段靈在院子裏閒扯,卞昊天卻奇蹟般地出現在她眼前,兩人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面,莫然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但是隻要他回來就好,她是這樣想的。
段靈識趣地抱着莫小樂,面帶微笑地離開,還不忘記在莫然的耳邊丟下一句話:“我去找小春子了,放心我會通知吳媽她們,不要來打擾你們的。”
隨即帶着一臉高深的笑容。屁顛屁顛地走了,莫然無奈地垂下肩膀,看着那粉色的身影,總覺得她變了好多,是因爲赫連春嗎?
回過頭來迎上的就是卞昊天那雙深邃又清澈的眼,莫然心頭一震,說不上來的心慌,兩人明明已經很久沒有見面,爲什麼他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不是應該先慢慢靠近,然後再神情擁抱訴說相思之苦嗎?
扯回自己的思緒,莫然都有些佩服起自己來,這個時候竟然還能胡思亂想。
其實,若不是莫然自己心裏的那絲絲慌亂影響了她的思緒,她會發現兩人此刻的注視,在別人眼裏看起來,是多麼的深情和難分難捨。
“昊天……”
終究,還是她忍不住打破了沉默,朝卞昊天靠近一步,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喉頭已經堵得慌,而聲音已然哽咽,原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滋味,真的這麼苦澀。
聞言,卞昊天似是纔回神一般,雙眼瞬間點亮,勾起他抿成一條直線的雙脣,朝莫然張開了雙臂。嗯了一聲點點頭。
再也忍不住莫然二話不說就衝了過去,撲在他的懷裏,眼淚也順勢流了出來,她不知道自己爲何而哭,爲什麼會覺得胸口有股難以隱忍的熱流在衝撞,就是激發了淚腺,使它們跑了出來。
她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愛哭之人,可是在他面前,就是會顯得比較軟弱。
“小然,我好想你。”
頭頂上傳來他低沉而溫柔的聲音,代表着思唸的聲音,莫然心中一個激盪,又抿嘴笑了起來,心中也不由得泛起陣陣甜蜜的浪花,很多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已經瘋了, 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
“豬頭天,我也好想你。”
“這樣下去可怎麼辦?不過才幾天不見而已,我就受不了你不在身邊的日子,小然你是不是會什麼蠱術?”
“啊?”
前一刻還沉浸在他甜言蜜語的攻勢中不能自拔,下一刻就被他突如其來的莫名話語弄得有些懵。莫然立即抬起那飽含淚珠的雙眼,閃爍着晶瑩的淚花望着他。
“否則我的心,怎麼能長在我胸口,卻牽在你身上?”
“討厭!”
莫然捏起小拳頭,就這麼打在了他的身上,還沒有來得及想自己爲什麼突然又傲嬌了,就被卞昊天一把捏住,順勢再拉近自己的懷中,低下頭兇猛地吻上她的脣,找到那個屬於自己的柔軟地帶,只有這樣他才能切切實實地感受到,這個女人是屬於自己,是自己的,起碼這一刻,她是!
而某個被熱吻攻勢轟得七葷八素的傢伙,只得踮起腳尖任由他的索取,抑制住淺淺的****,熱情地回應,兩人都恨不得能把對方吸進肚子裏,捏進心臟,永遠地保留。
抿着被卞昊天親吻的又紅又腫的雙脣,莫然悻悻然地坐在他的大腿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傲嬌地嗔着:“我的親親大魔頭,這幾天有沒有什麼****啊?”
“有!”
一手攬住她的腰際,免得這好動的小女人一個不小心,摔了下去,一手拿捏着她胸前的發,隨意地揉玩着,卞昊天就這麼斬釘截鐵地回答了莫然的話。
任何人都知道他此刻肯定是故意的。可是深陷感情旋窩中的人,似乎都無法看清楚這一點,莫然自然也是,立即不滿地扭動了一下,不過立即就被卞昊天有力的臂膀給制止了,將她禁錮在自己的身前。
莫然狠狠地瞪住他,把勾住他脖子的雙手撤回,改爲捏住他的臉,雙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誰?!”
“呵……”
卞昊天不答反笑,弄得莫然更加不爽了,其實這時候她心中已經有些明瞭卞昊天是在跟自己玩兒,不過她似乎也比較喜歡這種惡趣味,你要玩我就陪你嘛!
“傻蛋!”
懶得解釋太多,卞昊天乾脆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的‘清白’,鬆開她的發在她的腰上一帶,讓她兩腿分開坐在了自己的****上,正對着自己,就在莫然張口驚叫的嘴還沒有來得及合上的時候,他順勢再次攻上那兩片粉嫩。
似乎永遠都要不夠,她變成了他最美味的糖果,怎麼都品嚐不夠,每次親吻都會增加他心中的感動和深情。越發地不可收拾,不可收拾地愛着,寵着,直到她眼中的那個人,變得都不像自己。
兩人再次氣喘吁吁地分開,莫然紅着臉撇過眼,不看他眼中那竄着的火花,沒喫過豬肉也看過豬跑,他越來越強烈的欲wang,自己又怎會不知?
雖然說如果他要的話,自己不可能不給。只是這種事情,他透露出來的訊息太過明顯,自己當然會害羞!尤其此刻……兩人的姿勢……如此的曖mei,曖mei到幾乎可以感覺到,他某個代表性的象徵,正在逐漸膨脹。
“你就是我的****,明白了嗎?”
咳咳——!莫然差點兒被自己心中的那黃色的小苗苗給噎死,面上更是燙的跟火燒似得,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這小天天,冷酷起來帥的不像人,這熱情起來更不是人!
“啊!我得去告訴乾媽,你回來了讓她好準備晚飯,做些你愛喫的菜!”
某個粉紅色的小白兔想要逃跑了,可是有人卻不給她白白跑掉的機會,怎麼着也要討點損失回來。
於是那禁錮着她腰際的雙手,此時更加的擁緊,本就因爲剛剛的激吻,抱得貼得沒有一絲縫隙的彼此,現在更是緊緊地相貼着,除了那可以自由活動的頭顱之外。
莫然不由自主地將腦袋朝後仰着,可不能再來一次花式熱吻了,否則到時候自己都不敢保證自己是不是還有理智可以撤退,光天化日之下在院子裏上演一場活****,直接與他來一場人肉大戰。
“昊天,放開我啦,我要去廚房。”
“不放!”
o(╯□╰)o!這傢伙怎麼突然倔起來了?
“乖了,你先讓我去廚房啊,我去去就回。”
“不讓!”
再囧一個,這口氣聽起來怎麼這麼像……撒嬌!望天,以前從來都沒有發現,這小天天也有傲嬌的潛質啊?可是……
“哎呀,這光天化日之下,隨時都會有人來,被別人看見了不好啦!”
“公主不是已經出去通知他們,不可來打擾嗎?”
!@#¥……※*吖的,從來都沒有覺得比這一刻更加丟臉的了,這段靈說悄悄話的功力實在不怎麼樣。隔得那麼遠也能被當事人偷聽去,可是現在這樣的狀況,咋辦咧?
“唔……那萬一乾媽來叫我們去喫飯,進來撞見了就不好了,聽話啦你先放開我……”
“不放!乾媽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的關係,看見了也沒關係。”
這傢伙,怎麼倔起來就跟個孩子一樣,?欸?孩子?
“那你要怎樣才放開我嘛!你說我肯定做到!”
“不放,說什麼也不放,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一直這麼抱着你,永遠都不放!”因爲我怕放開了,你就不在了!
默默地在心裏加上這句話,卞昊天沒有讓自己心中那股傷心溢出來,只是滿眼柔情地看着她。
“好吧!卞昊天你這傢伙,軟的你不喫,我就來硬的了!”
苦苦哀求沒有用,老孃還求你個屁,你以爲我真怕你抱我啊?嘿嘿……說句不要臉的話,我還巴不得你抱我親我呢?乾脆直接推到生米煮成熟飯,我也不怕你吖的什麼時候被什麼人給搶了,反正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你要怎麼來硬的?”
“嘿嘿……”
莫然壞笑一聲,卻不說話,看得卞昊天後背有些發毛,他一向都知道這個女人腦子裏裝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此刻這類似於小人當道的奸詐笑容,的確有些不妙……
正覺得她有小算盤在自己身上打的時候,卞昊天便被莫然給偷襲了,她捧着自己的手也不知何時鬆開,竄到了自己的腰際,想必應該是起初掙扎着要起身的時候。
原來她所謂的硬的,竟然是撓自己的癢癢,卞昊天一個不防立即鬆開了禁錮着她的雙手,莫然趁勢便跳下了他的大腿,叉腰狂笑着:“哈哈哈,你以爲我沒辦法了嗎?你個豬頭,要是堂堂的卞昊天怕癢這件事,傳出去你說會造成怎樣的轟動啊?”
一邊說一邊朝後退了幾步,防止他突然竄起將自己拽回去,這種事曾經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終於偷襲他成功了一次,莫然怎會不開心,那得瑟的模樣就好像自己辦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兒一樣。
卞昊天皺着眉頭‘怒視’着眼前叉腰笑着的洋蔥頭,撇過臉去不看她,那皺成毛毛蟲的眉毛一抖一抖的,看得莫然無比的歡樂,都想走上前摸摸那黑乎乎的兩條小傢伙了。
不過她可沒有得瑟到得意忘形的地步,當然知道靠近他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後果,那時候就是天雷勾動地火,乾柴遇上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咳咳……扯遠了,不過卞昊天此刻雖然怒容滿面,那微微勾起的脣角卻泄露了他的心事,莫然也不說破,只是朝他拋了一記媚眼,隨即說道:“小天天,看我!”
得到命令的某人,十分之不情願地轉過頭去,立即接受到了莫然猛力丟過來的飛吻,面上就再也繃不住,笑了出來。
“好啦好啦,接了我的飛吻,又笑了就不準生氣了,不許板着臉,我去了啊!”
說完根本就不留給卞昊天反對的機會,撒丫子就跑,那速度簡直可以與百米衝刺冠軍媲美。
看着她遙遙離去的背影,卞昊天眼中浸滿了溫柔,伸手摸了摸被她偷襲過的腰側,忍不住將脣角的弧度放大:原來,她早就知道,我怕癢。
只是,那充滿着柔情的視線,瞬間就被冷漠所替代,卞昊天就地躺下,一腿伸直平放在地面,一腿彎曲就這麼躺在了院子裏,看着那有些陰霾的天空,閉上了眼睛。
“怎麼樣?事情你自己已經確定了吧!”
段熙之端着茶杯,有些玩味地看着眼前依舊一身黑衣勁裝的他,從他凝重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那日與他所說之事,他已經有了明確的結果。
“是!”
“那你準備怎麼做?”
“不知道!”
挑了挑眉,段熙之實在很不喜歡這個朋友的這個酷性,不管什麼時候,他總是會把自己的心事和真實想法掩飾起來,不與人分享,難道真的只有那個住進了他心底的人,纔行嗎?
“這件事有些棘手哪!”
“屬下只知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她!”
滿意地點點頭,段熙之拍拍卞昊天的肩膀,並不出聲,只是那意思已經很明確,就是支持他追尋自己的幸福,而且看向卞昊天那帶着微微讚許的眼神,就好像在說:好傢伙,你終於開竅了!
卞昊天動了動眉頭,身後那個人兒已經漸漸地靠近,不過他卻沒有睜開眼,依舊這麼躺着假寐,心裏卻警惕着她又會怎麼整蠱自己。
鼻頭有些癢,卞昊天假意伸手揮揮,揉了揉鼻子,隨即不滿地哼哼兩聲,繼續裝睡。
不過那製造瘙癢的罪魁禍首卻沒有打算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又一次不屈不撓地攻擊着他的鼻頭,卞昊天冷哼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那個惡作劇的爪子,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前,趴在了自己的胸口。
“竟然敢在本尊休息的時候偷襲,你膽子真不小!”
放棄了尖叫,莫然乾脆對上他那灼烈的視線,仰起頭不滿地反駁:“竟然裝睡,太卑鄙了!”
無語地捏了捏莫然的鼻子,卞昊天寵溺地說道:“就算真的睡着,被你這麼惡整,死人都活了。”
“哇!原來我還有這功能?”
頓時,卞昊天順勢看天,無奈地攤開雙手,任由身上那個傢伙折騰了。
“話說,地上這麼涼,你幹嘛躺在這裏?”
“我是習武之人,這點涼氣算什麼?!”
酷酷地丟出這麼一句話,堵得莫然心口十萬個不滿,她咬牙切齒地吼道:“是是是,你是那威猛的習武之人,但我不是啊,難道你不知道人家會擔心嘛?”
電光火石之間,卞昊天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莫然卻沒有看見,只聽見他幽幽緩慢的聲音傳來:“我就是要你擔心!”
語畢,胸口便迎來了幾記小粉拳的突擊,還帶着十分不滿的控訴:“你什麼人吶!竟然有這樣的惡趣味,看我擔心看我着急,很爽是嘛?”
“是的!”
捏住了她打在自己身上的手,卞昊天眼中迸發出的感情,震得莫然動彈不得,只能看到他的嘴脣一張一合,聲音傳入耳朵:“這樣我才能感受到,你有多麼在乎我,我才知道,我有多麼幸運!”
“討厭!幹嘛突然說這種話!”
( ⊙ o ⊙ )啊!又傲嬌了!我不是故意的!
“心裏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唄!”
卞昊天鄙夷地看了莫然一眼,不明白她爲什麼老說自己討厭,真的討厭的話,她還喜歡自己幹嘛?
從他身上爬起,莫然坐在了臺階上,看着已經黯淡下來的天空,拖着下巴說道:“又要下雨了啊,春天來了就是雨水多!”
身上的重量消失,卞昊天也覺得這樣躺着沒什麼意思,都看不到她那可愛的模樣,足下一個用力,也起身坐起,與她一起抬頭望天。
側頭看向突然安靜下來的莫然,卞昊天心中有種莫名的感覺,這樣的日子,似乎已經不多了,不由得有些煩悶起來。
“小樂呢?”
“在乾媽那裏,對了乾媽讓我來叫你去喫飯的。”
揮掉心中那些煩躁的東西,卞昊天拉着莫然站起身來,在她的額前輕輕地吻了一下,便轉過身邁開腳步:“那我們過去吧!”
摸了摸被他拉過的那隻手,莫然看着卞昊天黑色的背影,突然覺得他依舊是那麼的孤寂,那麼的讓人無法靠近,可是自己已經明明離他這麼近了,兩人的關係也已經到瞭如此地步了,若真的要說距離,就只差那最後一步,爲何還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難道是錯覺嗎?她總覺得現在的卞昊天,跟晏書傑出事前的他,大不相同了。
甩甩心中的不安,莫然便笑着跟了上去,笑着挽着他的手臂,拉扯着他說話,慢慢地朝飯廳走去,彼此都沒有告訴對方自己的心慌,儘量讓自己去承擔內心的不安。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自己一個人去承擔,就可以解決的。愛不管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任何狀況下,都是兩個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