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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兩禽相悅

第一百九十六章 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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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悅正在爲“甜頭”苦惱,穆遠已經轉了話題:“聽說你今天送出去好幾件東西?”

“嗯,人家過來拜見,一口一聲姐姐,不送見面禮怎麼成。”說起來,她還肉痛呢,戴着進宮的,想也知道價值不菲,都便宜了那些居心不良的人。

穆遠神祕一笑,伸手往後面掏摸,再把手伸到容悅面前時,掌心放着四個物件,可不正是她送出去的那幾樣?

容悅且驚且喜:“天那,你是怎麼弄回來的?”

“你猜。”

送出去的禮物,當面要回是不可能的,別說尊貴如王爺,就是平頭百姓也丟不起那個人,容悅又一次風中凌亂了:“你該不會……跑去偷吧?”

穆遠大大方方地承認,還很快樂地擰了一下她的腮幫子:“就是偷啊。”

看那臉上的得色,完全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容悅簡直要瘋了:“你是堂堂親王啊!”

“親王怎麼啦?小乞丐都能做的事,我反倒不能做了?”

這是什麼爛邏輯?小乞丐能偷能搶,親王也要相同的待遇,否則就喫虧了?

容悅決定閉嘴,再跟這腦子異常的傢伙辯駁下去,她怕自己也會邏輯混亂。

穆遠把鐲子給她戴迴腕上,親親小嫩手,得意洋洋地說:“你管我是偷是搶,東西拿回來就成了,我送你的東西,怎麼能流落在外,那些人,配使麼?要是偷不回,我寧願砸碎了也不給她們。”

容悅見他如此珍視,忙低下頭道歉:“對不起,我當時坐在那兒想心事,她們忽然跑過來見禮,我事先沒準備,只好臨時從自己身上捋,手上戴的,頭上簪的,腰上掛的,我已經儘量找不怎麼貴重的了。”

自從穆遠送了她一箱子打造成各種首飾的器械後,她已經很少佩戴尋常飾物,總以舒適、實用爲原則,今天爲了進宮,纔多佩了幾樣中看不中用的,要不然真找不出什麼東西送。

穆遠摸着玉鐲問:“你知道這是什麼玉嗎?”

容悅轉着手臂:“老坑滿綠?祖母綠?我對這些不怎麼講究,也不會區分。”

“你再仔細看看。”

“裏面有一朵飄花。”

“真是飄花嗎?”

“呃”,容悅湊近打量,然後震驚出聲:“這是個蟲子?”

穆遠點點頭:“這鐲子是青雲老祖開過光的,他說裏面這隻叫劫蟲,什麼叫劫蟲?就是說,它可以替這玉擋去一次災劫。玉本身是可以爲主人擋災的,多了這劫蟲,等於又多了一層保障。我花了很大力氣才從青雲老兒那裏拗來,讓他訛去了不少好東西,難得今天戴上,你倒好,一轉手就送人了,辜負了我的一片心。”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實在是逼得沒法了,人家鄭重見禮,我不可能沒表示,這是基本禮儀,對吧?”

說實話,容悅早忘了哪件是自己的陪嫁,哪件又是穆遠送的。她陪嫁的首飾多,穆遠送的也多,都混裝在幾個大盒子裏,她平時戴的都是暗器,純粹的飾品真沒注意過。如果這些東西不幸被盜,請主人去認領,她多半認不出幾件。

穆遠摸摸她的頭:“好啦,我又沒怪你,知道你送走後,我立刻分頭派人去取回。”

容悅更正:“是偷回。”

又忍不住好奇地問:“那幾位可是大家小姐,走哪兒都前呼後擁的,你的人怎麼下手?只怕還沒靠近就被人當成登徒子喝止了。”

“誰告訴你我派出的是男人?”穆遠笑着回道:“要從女人身上偷東西,自然要女人出馬,很容易的,越是人多擁擠的場合,越是容易得手。”

容悅不再追問,期期艾艾地說:“你還沒告訴我,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呢。”

穆遠搖着扇子道:“山人自有妙計,就看王妃的誠意如何了。”

容悅撇嘴:“一會兒要甜頭,一會兒要誠意,要是我都沒有呢?”

穆遠舒舒服服地往搖椅上一靠:“那就照王妃說的辦,王妃都當衆認了姐妹,小王怎麼着也得給王妃一個面子吧。”

“你敢!”容悅杏眼橫波,惡聲惡氣。

穆遠撫額哀嘆:“爺怎麼這麼倒黴,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結果娶回了一醋罈子。”

“誰叫你娶的,現在反悔,遲了!”

“遲了呀,唉,早知如此……”

“少耍嘴皮子,我不管了,這事就交給你。”

“交給我可以啊,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

“肯定在你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爺會爲難自己的女人嗎?”

“那你說說看。”

穆遠把人拉進懷裏,一字一句地說:“我只有一個條件,你不準再跑了,乖乖地陪着爺過一輩子,你答不答應?你若能答應,別說這件事,一千件,一萬件,爺都能替你解決。”

“唔,我記住了。”

風送荷香,池水盪漾,紗簾微微飄曳,搖椅輕輕晃悠,容悅一開始假睡,後來真的沉入了夢鄉。

在宮裏盤桓了大半日,雖不曾出現穆遠說的那種情況,終究累心累神,不敢多走一步路,不敢多說一句話,這會兒躺在穆遠懷裏,整個人一放鬆,很快就睡着了。

穆遠卻沒有睡意,反覆思量容悅的話,“唔,我記住了。”這到底算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呢?

容悅再醒來時,屋裏光線已暗,卻並未掌燈,外間的春痕一聽到動靜就趕緊過來問:“王妃,您醒了?是先喝點水醒醒神,還是這就擺飯呢?”

容悅朝她笑道:“你總算習慣新稱呼了?”

春痕撓了撓頭:“是冬雪提醒的,她說王爺不喜歡我們再喚您姑娘。”

“冬雪……”想到那丫頭最近表現得還算安分,容悅便不再說什麼,而是問:“王爺呢?”

春痕跪在地上給她套上新做的皮拖鞋,嘴裏回道:“王爺去了前廳,說是我們家的侯爺來了。”

“我伯父?”

這次回雲都後,不知是不是穆遠發過話,容家大房的那些人,好像一下子都銷聲匿跡了,以前經常派人到府裏求見的夏夫人母女一直沒動靜。

容悅對那一家子,一向是眼不見,心不煩,他們不來打擾她,她自不會主動過問。這會兒忽然聽到容徽的消息,驚訝道:“天都快黑了,怎麼這個時候上門?今日是中元節,他不在府裏主持拜祭,反倒跑出來了……”

春痕搖着頭說:“不知道他來做什麼,只聽說上午就到了,可王爺王妃都不在府裏,這會兒纔有空召見吧。”又沉吟道:“聽王妃這麼一說,奴婢也覺得奇怪,中元節,侯爺跑到這兒來了,侯府總不可能不祭祖吧?那是誰主持的呢?”

容悅拿起梳子遞給春痕:“你快點幫我打理一下,飯等會再擺,我去前面看看,這事有些蹊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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