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悅在無名谷成了特殊的存在。
最初知道此地叫“無名谷”時,容悅很是怔楞了一會,無他,死對頭般的穆遠,在某些方面的思路竟然跟自己不謀而合,實在叫人無語。
谷中人的態度更叫她倍感困擾,趙貴趙順等人抬起來巴結,廚房的幾位大廚更是誠惶誠恐地打聽新貴人的口味,唯恐沒侍候好,讓王爺一怒之下貶去葫蘆谷打鐵。
葫蘆谷的可怕,不在於那兒是兵器場,而是除幾位骨幹外,工匠之流只準進不準出,誰若不幸染病,不但不會接你出山醫治,甚至可能被當成練劍的血祀。江湖上向有傳言,真正的絕世名劍,都是有靈氣的,這個靈氣,實際上是血祀之人附着在劍上的精魂。雖說無名谷的奴僕照樣難出山,總比葫蘆谷好,這裏的活兒相對輕鬆,谷中還有常駐神醫,他們入谷幾年,一直活得好好的,只盼着殿下早登大寶,他們就自由了。
日月如梭,一轉眼,容悅已在無名谷住了一個月。
她的牀鋪仍在穆遠臥室外的小書房裏,只是不再侍候穆遠着衣梳髮。除第一天比穆遠起得晚被他抓了“壯丁”,後來容悅都跑得飛快。她不惜使用自虐似的睡眠法,在枕下放一隻洗衣錘,因爲總硌着後腦,很不舒服,一夜醒來數次,裏間稍有動靜,立刻驚醒。就這樣,她幾乎每天都能趕在穆遠起牀之前逃出門,然後在竹林裏打坐練功,兼補眠。
讓她詫異的是,穆遠並未表現出不滿,甚至都沒提及此事。如果穆遠又像上次那樣,讓趙貴出來尋她,“勒令”她回去侍候的話,名義上還是侍婢的她,是無法拒絕的。
穆遠沒有強求,她自然樂得逍遙。
一去二來,他們形成了獨特的相處模式:晚上於前後套間就寢,白天一起進膳,然後各忙各的,穆遠出去辦事,她躲在竹林練功。一個月下來,竟然功力大進,當她終於順從自己的意願,縱身躍上竹子頂端時,她驚喜地發現,自己可以毫不費力地在細細的竹枝或竹梢上站立,那情景,讓她想到了凌波微步,和《臥虎藏龍》中的章子怡。
某天早上,容悅照例偷溜,卻被趙貴攔住了出路,躬身道:“姑娘,王爺讓您過去侍候更衣。”
逃了一個多月,容悅不認爲穆遠真能放過自己,總有一天會崩盤,果然……
慢吞吞蹭進裏間,一眼望去,牀上除了衣服,還有金冠,衣服的樣式比以前正式多了,紫色錦袍上有飛龍盤旋,頗有王者氣派。
穆遠和顏悅色地招呼:“快過來,幫我換上,等下我們要出門。”
“我們?”
“是啊,你的衣服也送來了,就在那兒,等下讓……你自己換上。”
容悅順着穆遠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眼皮立刻亂跳起來,她的衣服,居然在穆遠的衣服下面壓着!需不需要這麼猥瑣?
尷尬歸尷尬,若爲了這點小事爭吵,只會顯得刻意,容悅沉着臉,默默抽走上面的袍服。
有過一次經驗,這次就熟練多了,沒想到繫腰帶時,又出了問題。
看容悅拿着玉帶比劃,穆遠笑道:“你過來,我教你。”
容悅只得再次屏住呼吸,依照穆遠的指令,虛環着他的腰身動作,心想:只要扣住按鈕,就萬事大吉了。
可扣腰帶比以前繫腰帶還難,因爲必須在本人吸氣收腰的同時用力按下,容悅哪好意思提醒穆遠吸氣?就爲這,折騰得容悅一頭汗,穆遠的臉也紅得快要滴血。
終於,容悅忍不住出聲抱怨:“你不收腰,今兒就別想出門了。”
穆遠笑得胸腔震動,容悅懷疑,他根本就是故意爲難,好讓自己開口。
腰帶扣上後,容悅正要退開,卻被穆遠出其不意地握住手腕帶進懷裏,滾燙的男性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容悅本能地使出前世所學的擒拿手,沒想到穆遠的手上功夫亦十分了得,容悅一連用出了“擒拿十八式”,每一次都被破解。
發現光用手不行,容悅急得連掃堂腿都用上了,穆遠見招拆招,兩人從窗前打到門口,趙貴和趙順在門外剛探頭,門就被穆遠砰地一聲踢上了。
容悅見勢不對,忙後退幾步,蹲身提醒:“您今天要出門,這身衣服是剛換上的,可別弄皺了。”
穆遠站在原地看着她直笑,眼裏似乎歡喜無限,容悅被他看得毛骨悚然,退到無路可退,穆遠才無奈發話:“好啦,瞧你那樣,我又不會喫人,快出去梳髮換衣,我們辰時出發。”
趙貴給容悅梳髮時,發現她情緒低落,關切地問:“姑娘怎麼啦?”
他實在是好奇死了,王爺和容三姑娘在屋裏鬧出那麼大的動靜,都不知道在幹什麼,他和趙順卯起狗膽摸過去,還沒看到啥呢,小氣王爺就把門關上了。
容悅沒回話,她仍處在無比沮喪中,雖說這具身體底子是差了點,跟前世沒得比,可她勤勤懇懇練了一年多,再加上幾個師傅都非凡俗之輩,便坐井觀天地以爲,自己也勉強可以躋身“少年高手”的行列了。今天跟穆遠一比,才發現差了不只一點半點,穆遠若有心將她“就地正法”,她根本抗拒不了。
在趙貴的妙手侍弄下,容悅綰上最時興的驚鴻髻,換上紫色宮裝,和穆遠那件同色系,顏色略淺,要放到現在,準會被人說成“情侶裝”。
“姑娘真美!”趙貴忍不住讚歎,這位容三姑娘平時十分素淨,給人的印象,優雅靈慧,卻並非傾城豔色。今兒盛裝打扮起來,他才佩服自家王爺的眼光,真是個難得的美人啊。
容悅看到鏡中的自己,也有些喫驚。記得剛穿來時,她曾抱怨穿越大神不公,別人都是大媽穿蘿莉,母豬穿貂蟬,怎麼輪到她,大美女穿成了平常姿色的蘆柴棒?此刻才發現,女大十八變,發育後的容悅,姿色絕對是上等,只是跟她前世不同類型而已。
穆遠出來時,她從他眼裏看到了毫不掩飾的驚豔。
容悅沒空關心他的觀感,她此刻只想知道:“你要帶我去哪兒?”
“去你家。”
“我家?”
“就是容家大宅,我要帶你去拜訪你的伯父。”
“你想幹什麼?”容悅滿腹狐疑地站住了。
穆遠笑着拉住她:“別磨蹭了,只管跟我走,難道我會害你?”
容悅冷冷地說:“那可不一定,你又不是沒害過。”
“你放心,以後都不會了。”
穆遠如是承諾,容悅姑妄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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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更補7月0號,今天的補7月1號。
以後的一段時間,可能都只有1更,要等我8月下旬從外地回來後才能恢復更。(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