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老潘，老潘到！
就在申佳琦被高牧的不按常理搞的滿腦子糊塗，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應對的時候，遲遲不來的老潘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之內。
跟在他身後的，還有那一男一女。
“申總，喜事，大喜事啊！”
喜笑顏開，遠在十幾米開外，老潘就激動的朝着申佳琦揮着手大聲的呼喚了起來。
老潘的開心，對應的是申佳琦的鬱悶。
喜事個屁！
高牧給的二選一他還不知道怎麼選，努力盤算着怎麼才能對自己更有利，或者是在AB之外爭取整出一個更優秀的C來。
值此鬱悶之際，何喜之有？
“潘總，我們這……”
李副廠長想要攔住老潘，提醒他一下此時的現場狀況，怎奈年富力強的他竟然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老潘對手，一個照面就被他推了開去。
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有摔倒。
“申總，給你彙報一個大好事。”
本以爲留在上面接待一男一女的租客是無奈的選擇，怎知道最後得到的卻是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也難怪老潘興奮的忘記了申佳琦之前是怎麼對他的，推開李副廠長之後，一張笑容滿臉的大笑臉近距離的貼在了申佳琦的面前。
一個皺眉苦澀，一個笑面如花，對比赫然。
“什麼事，就不能待會兒再說？”
努力的在鬱悶的表情下做出暗示，暗示自己此時有更重要的事，暗示現場還有外人在。
“不行啊，這件大喜事，還需要你最後拍板纔行。”
老潘已經完全被開心包圍了全身心，根本就沒有在意申佳琦的暗示，或者說他感受到了這暗示卻根本沒有拿他當一回事。
大喜事最後能不能成爲真喜事，就等着申佳琦的最後拍板了，他是多一分鐘對不願意再等待。
此時此刻，心中的喜悅纔是最重要的，即便是失禮也在所不惜。
“申總，我們這邊不急，你先處理其他吧。”
高牧很清楚在他給出這麼兩個選擇之後，申佳琦必然會猶豫不決，既然如此給他足夠的時間緩衝思考，何嘗不可？
老潘的到來，老潘嘴上的大喜事，不正好給了時間機會嗎？
於是，再一次的給出了臺階下，一如之前在辦公室一男一女的突然到來一樣。
可一之後的可二！
“哦，好吧，那就請三位老總稍等片刻。”
就梯子下樓申佳琦很熟悉，很自然的就接受了高牧的好意，轉頭看着老潘。
無聲伴隨着無奈！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餘老闆，另外這位是他的助理，小張。他們今天是特意過來談廠房租賃的。”
老潘興奮的指着她身後的一男一女，表情之下，對曾經滿是期待的高
牧他們冷淡了不少。
“嗯，你們好。看這個意思餘老闆是決定租我們的房子了？還不知道餘老闆是做什麼生意的呢？”
來者是客，不論生意大小，在面上申佳琦還是會表現的一樣客氣。
出租閒置廠房，是他們剛剛開闢沒多久爲了續命的新業務，而對方來此的目的就是爲了租賃廠房，算是他們新業務第一批接待的客人。
於情於理，申佳琦都沒有給人臉色的由頭。
“申總是吧，你好，我們公司做的是進出口生意。這幾年生意還不錯，原先的倉庫不夠用了，聽說你們這邊有空餘的倉庫，所以特意來看看。”
餘老闆個子不高，身材比較圓潤，一雙透亮的眼睛時刻展露着精明。
聽說是做外貿生意的，申佳琦還只是正常的點了點頭，高牧卻是眼中精光一閃。
說的雖然很平淡，但在不經意間卻在明確的告訴所有人，他的公司這幾年生意做大了，大的曾經的場地都不夠用，需要更大的地方當倉庫才能讓他的生意做的更大。
顯然，這位餘老闆也是老凡爾賽了。
不過他也確實有凡爾賽的資本，外貿生意確實處於高速發展的黃金時期，魔都又是長三角地區重要的商貿港口，在這一片做進出口生意的老闆公司，可謂是一抓一大把。
像牧馬人所在的科技園區，更是毗鄰吳淞口，園區更是被周邊的集裝箱堆場包圍着，而在大家小的大門小戶裏，類似於餘老闆這種租廠房倉庫做貨物堆場的公司更是數不勝數。
形式那真是一片大好啊！
“那還真是要恭喜餘老闆生意興隆了。不知道看中了我們這裏那一間？”
餘老闆的凡爾賽高牧聽完算是一樂，但落在申佳琦耳裏卻讓他感覺滿是諷刺，雖讓他生意失敗，已經流落到不務正業，甚至是要出租廠房的地步了呢？
作爲合夥人，老潘想的沒有申佳琦多，他現在最開心就是這些閒置的廠房車間，終於可以租出去了。
拆不能拆，丟不能丟的，日漸破敗的廠房終於可以產出效益，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早點放出消息，早點有收益，早點減少損失。
哦不，按照他和餘老闆初步談好的條件，這些廠房出租出去，甚至比他們大部分時間生產摩托車還要賺錢。
如此之美事，他臉上的笑容又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散去，所以不等餘老闆回答申佳琦的話，他就替對方搶答了。
“老申啊，人家餘老闆看中的可不是一間兩間，他們想租的是我們整個廠區，整個廠區啊。哈哈哈……”
過於激動，老潘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
“什麼，全要了？”
李副廠張大的嘴巴，能塞下曲兩個雞蛋，果然是天大的喜事。
不過幾乎就在下一秒，他張大的嘴巴就合上了，因爲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好，對他個人不利的不好。
他可是主管生廠的副廠長，雖然現在很空閒但他依然還是副廠長，可要是整個申海廠區都出租了，哪裏還需要他這個所謂的生產廠長。
和申佳琦以及老潘不一樣，他不是股東，是純粹的外聘人，到現在還留在廠裏是因爲他大腿抱的好，一直很聽話，一直沒給申佳琦開掉他的機會。
畢竟在還有口飯喫的時候，比較講究老人情的申佳琦也不好意思直接開了他，可要整個廠區都對外出租了，那他就真的沒任何理由留在申海混喫等死了。
換個角度，他一個申海的生產廠長，人家做倉儲的餘老闆也不可能聘用他啊？
所以，老潘嘴裏的大好事，對他而言可不是什麼大喜事。
於是，“不行，不行啊。不能全部租出去，我們還有那麼多的設備，還有外來加工訂單，整個廠區要是全部租出去了，那這些怎麼辦?”
餘老闆生意大想多租一些，這個他沒意見，租的越多租金越多，他混喫等死的時間就能拖的越長，但一定不能一把梭*哈了，怎麼也要給自己留下那麼一畝三分地纔行。
“設備你們可以賣了，至於外來加工的那點小單子，我覺得你們沒必要再繼續做了。有我這邊的租金，那點小錢完全可以不用賺。”
不管現實如何，口氣一定要先大。
“小李，你知道餘老闆給我們的租金是多少，這個數。”老潘現在肯定是站在餘老闆一頭的，胳膊歪那是再明顯不過的事情，一根手指順着歪胳膊重重的點在空中，“一毛一平啊。嘿嘿……””
“這麼高？”
李副廠長剛剛關閉的嘴巴再次張開，開的比之前還多百分之十。
這不是高，而是高的離譜了，簡直高的簡直離譜，要是按照這個價格計算的話，他們每年能收到的租金就是幾十萬了。
要是再把空餘的地方用起來了，年入百萬也不是不可能的？
怎麼可能會這麼高，外貿真的這麼賺錢嗎？
“我可是很誠心的，只要談好條件，合約可以一簽三年，根據市場變化，每年的租金還能繼續商量……”
餘老闆也不是省油的燈，一看李副廠長的反應，立馬加料。
“對對對，這個租金是一年一年不一樣的，我們是要好好的談一談。”
老潘的興奮勁，愈發的高漲。
……
餘老闆的凡爾賽，老潘的高興，李副廠長的反對，前前後後整齊排隊的進入到了申佳琦的耳中，進入到腦海中。
三條諮詢不斷的交錯往來，一時之間申佳琦也是頭疼不已。
都是誘惑，都有道理，可如何選擇又需要他的判斷。
本以爲從高牧那裏跳了出來，可以讓他輕鬆那麼一下下，可萬萬沒想到下一坑依然是道選擇題。
選擇恐懼症發作，腦殼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