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還真的是意外的驚喜。
申佳琦帶他們去的下一個廠房車間,在廠區的最裏面,中間隔着好幾處大門緊閉的廠房。
而在這最後的角落裏,高牧他們看到的有完全是另外一副景象。
熱火朝天!
沒錯,和之前可憐的幾個人在車間內孤魂野鬼般的遊蕩不一樣,在這間兩三千個平面的廠房內,擠滿了工人和設備,以及一箱箱堆了滿滿一地的貨品。
欣欣向榮!
任誰看到這樣的場面,都會覺得工廠的生意一片大好。
“不對呀!”
高牧和詹繼生在滿意,透明人一樣的馬一鳴在質疑。
“什麼不對?”
馬一鳴的這一聲質疑,是在高牧的耳邊說的,這也讓他第一個反問了出來。
“申總,你這生產的零配件,不是摩托車用的吧?”
用對申佳琦的繼續追問來回答高牧的提問。
“哈哈哈,馬總果然是摩托車發燒友,是資深的玩家,這眼睛不是一般的毒辣啊!”
被馬一鳴拆穿,申佳琦沒有絲毫的尷尬,反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認,還順便給了馬一鳴一個響亮的馬屁。
“還好,懂車的應該都能看出來。”
嘚瑟是不可能缺席的,高牧和詹繼生都沒有看出來,只有他第一時間看穿了這一切,一種油然而生的優越在眼中優秀的冒了出來。
馬一鳴的得意高牧沒有在意,但是馬一鳴的話提醒了他,於是重新關注到了工人生產出的產品上,最後更是把眼睛停留在了那一大堆的成品紙箱上面。
“申海是在給桑塔納做配件。”
之所以敢這麼肯定,不是高牧認出了他們生產的到底是什麼玩意,而是因爲他看到了紙箱上面那個VW的標誌。
“高總厲害啊!”
相比於馬一鳴看出是汽車配件,高牧能說出是桑塔納的配件,更能讓申佳琦佩服。
“厲害還真的談不上。”這樣的誇獎高牧沒接,反而是指着箱子上的標識道,“我是看到了這個標誌。”
在指出自己判斷的來源之時,高牧心裏其實也有不小的疑問。
因爲那個VW不但很小,還很清楚,說的不好聽一些,就是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似乎見不得人一般。
這些一點在他讓他的心裏產生了一個更大的疑惑:假冒僞劣。
申海的日子顯然不好過,那麼申佳琦他們有沒有可能爲了維持工廠的運營,爲了養着這些熟練工而鋌而走險,私下加工桑塔納的汽車配件呢?
只能說這樣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假如真的如此,那他就不得不重新考慮廂式三輪合作問題了。
一家違法違規的企業,不管他之前有多看好對方的資源,他也不可能和他們合作的,一嘴雞毛的風險他不參與。
“V-W,哦,還真的是桑塔納啊。”馬一鳴順手拿起一隻空殼箱,嘴角一歪,也不怪高牧搶他的風頭,實在是他沒有觀察的更仔細,“不過申總,你這個包裝盒爲什麼這麼簡陋?標識也太不清楚了吧?”
不光是高牧一個人察覺到了問題,馬一鳴也發現不但箱子上的標識不清楚,這廠房內的包裝箱有不少還是重複循環使用的舊箱子。
疑點重重,不得不問。
不過相比於高牧,馬一鳴思考的還遠沒有他那麼的多和深遠,還只是有疑惑。
“嗯,標誌是簡單了一些,不過沒關係,我們這邊只是簡單的初級包裝。這些配件生產出來以後,還要運到他們廠裏檢查合格以後纔會正式包裝,上市。”
申佳琦絲毫沒有察覺到高牧和馬一鳴他們的多餘想法,很坦然的說出了原因。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什麼廠裏?”
高牧隨口一問,輕描淡寫的很。
“哦,就是上汽自己的配件廠,我們這屬於來料加工,生產出來的配件都需要運到他們廠裏檢測纔行。這幾年桑塔納一直在提高配件的國產率,但是他們自己的配件廠的產能不足,所以在銷售旺季的時候都會讓我們幫忙加工一部分。”
申海有人有設備,對方有市場有銷售,算是一拍即合。
雖然申海是摩托車廠,但畢竟也是幹兩個輪子活計的,大同小異,異曲同工,設備和工人上手的都很快。
今年也是他們來料加工汽車配件
的第二年,有了第一年的甜頭,有了維持生計的業務,大家的積極性都很高。
而之所以能有這樣一個臨時續命的業務,還是因爲對方配件廠一個負責生廠的副廠長,是申佳琦的遠方親戚。
這是他機緣巧合之下,才爭取來的。
申佳琦的話,讓高牧提着的心放下了不少,給了詹繼生一個眼神之後,重新笑容滿面:“既然不存在工人短缺的問題,我們這邊就沒有問題了,下一步倒是可以談談具體合作事宜了。”
“好,高總爽快。要不我們回辦公室繼續聊?”
老潘到現在都沒有來找他們,申佳琦也不知道他和那一男一女求租人聊的怎麼樣了,更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離開。
“我看外面門口就有坐的地方,就在那裏聊吧。”
高牧沒準備會辦公室,對他來說,在哪裏聊都是聊,無所謂。
“這……”
門口是有幾塊石頭,還有幾條破凳子,但是這樣的條件實在是太寒磣了,身爲地主的申佳琦很猶豫。
“申總,就門口吧。我們雙方先聊,口頭聊到位了我們這邊會有專人來和你們簽署合同的。”
詹繼生把手機放回口袋,笑着勸道。
他剛剛發了一條短信出去,按照高牧給他的暗示提醒,讓公司的人去查申海摩託代理加工桑塔納配件的事情了。
申佳琦的話聽上去不假,但他們還必須小心求證纔行。
也只有證明了申佳琦所言非假,纔有可能簽署正式的合同,現在真的就是口頭協議,因此在哪裏談都無所謂。
“那就只能委屈三位大老闆了。”
好在他身邊還有一個李副廠長跟着,同樣給了一個眼神,打了一個暗號,條件再艱苦茶水還是要有的。
等到大家都在門口的破椅子上坐下,申佳琦便迫不及待的繼續開口道:“不知道高總準備怎麼談?”
“嗯,申總先報價吧。”
高牧這邊最關注的生產問題不大,那麼接下去要聊的自然是申佳琦最關係的價格了。
只有他報上了價格,後面的內容纔可能敞開來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