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去萬城住吧!”
即是詢問,更是要求,高牧的意思很明確,眼神中釋放出來的含義,更是不言而喻。
“嗯,好,不行。”
王菲菲點着頭,同樣雙眼放光,自從她搬回父母家住之後,兩人的私有空間急劇減少。
這次高牧男行回來,她從海外歸來,分開的時間夠長,溫情的需求也幾乎達到了頂點,再不泄洪,就有潰壩的危險了。
高牧幫忙收傘的手停滯在半空,什麼叫好不行?
這到底是好,還是不行,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呢?
“我找你有事。”
看到了高牧的反應,王菲菲趕緊再解釋一句,只是這解釋和沒有解釋沒有任何的區別。
王菲菲找他有事高牧知道啊,只是找他有事和晚上住哪裏有直接關係嗎?
高牧表情照舊呆滯!
“哎呀,我怎麼還一下子和你解釋不清楚了。”王菲菲無語的自我捂臉,“算了,還是直接說找你什麼事吧?”
“嗯,好。”繼續收着太陽傘,“那就說說看,你特意跑來找我,是因爲什麼?”
把收好的太陽傘放在在一旁,空下來的雙手抱在腦後,整個人愜意的靠了下去。
不,算是躺了下去,躺的那叫一個沒有形象。
好在這裏有兩棵大樹交錯遮掩,再加上來往的人不多,也算是沒有人會看到大老闆的“光輝”形象吧!
“晚上去趟我家,我父母要見你。”
“什麼?”
晴天霹靂,明明是樹蔭涼爽,高牧卻感到背脊發涼。
見家長,這個議題他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從來就沒準備好,更沒想過現在就見。
所以,他連王菲菲搬回父母家居住,也從來沒有去那邊找過她,當然王菲菲也沒有允許他去自己父母家露面,即便是送她回家也都是在老遠的地方就下車。
這和兩人的關係,也和高牧的年紀有必然的聯繫。
只是王菲菲知道一點,而高牧完全不知道的是,她父母其實都清楚的知道高牧這個人,而且還見過。
一切,都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這次從英國回來,她先是忙活了一陣,然後就繼續在家裏休息,偶爾帶着王子義外出逛逛,偶爾去金貝投資轉轉,悠閒的等待着新學期的到來。
事情的突兀變化,發生在她今天早晨起牀之後,睡眼惺忪的她很快察覺到了家裏氣氛的詭異。
因爲不是週末,不是什麼特殊日子的今天,他父母竟然全都在家,而且是一副等她起牀,等着和她三方會談的模樣。
王菲菲的父母和她可不一樣,都是忙人,其實不光是平常的日子,就算是週末或者是節假日,兩人也都會照舊繁忙。
像今天這樣,同時放下手頭的工作,整整齊齊的在家裏等着她起牀,絕不簡單。
是以,以忐忑之心梳洗打扮,食之無味的喫完了早飯之後,她放下碗筷,看着兩老長出一口氣的問道:“我喫好了,你們有什麼事就說吧,我聽着。”
安靜,空氣幾乎是凝固般的安靜。
大約五分鐘之後,就在王菲菲差一點一口氣繃不住的時刻,她母親率先開口,開口即是晴天霹靂。
“你和高牧,什麼時候結婚?”
原本就是神經緊繃,一口
濁氣逼在喉嚨頭半天的王菲菲,瞬間被雷劈了一般,如坐鍼氈。
“什麼高牧,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今天不去公司,也不要在這問這麼莫名其妙的東西。”
雙手按在顫抖的雙腿上,王菲菲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顧左右而言他的相轉移話題。
然而,他父母擺出這麼大的陣仗,怎麼可能會就此罷休。
由於長期在管理者的位置上待著,所以即便是面對自己的女兒,王菲菲的父親也是一臉的嚴肅,和她母親的笑臉對比明顯。
很顯然,這是兩人在王菲菲還在睡懶覺的時候,就已經商量好的策略。
一個白臉,一個紅臉。
“別想着轉移話題,回答我剛纔的問話。”
王母很有耐心,更是喫定了王菲菲。
“咦,子義呢?這傢伙怎麼還在睡懶覺,我去叫她起牀,真是太不像話了。”
一計不成再生一計,發現王子義並不在客廳,王菲菲立即把話題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想用睡懶覺的話題,把矛盾的焦點轉移到她的身上去。
自從搬回家之後,王子義就一直跟着她住在父母家裏,平常也是深得兩老的疼愛。
因爲小子義的來歷特殊,她的一些戶口、居住等問題,其實都是王父出面處理的。
現在的王子義,等於是光明正大的屬於她們家的一員,對外也是宣稱王菲菲的遠方小表妹。
雖然兩人年紀差距很大,但在中國這個傳承了五千年的家國天下社會里,就算說王子義是王菲菲的長輩,都不會有人質疑太多,最多就是好奇兩人的輩分。
所以,王子義在王家混的如魚得水,加上年紀還小,更是比王菲菲還要得寵。
理論上,王菲菲把王子義搬出來,算是高招,若是換成日常,說不得就起效果了。
但是,今天嘛,註定不會如她的意願。
“坐下。”
王母提高聲量的厲喝一聲,把剛剛抬起屁股的王菲菲直接給喊的再次坐下,原本的如坐鍼氈,變成了坐立不安的屁股卻牢牢的粘在凳子上。
“以爲誰都跟你一樣,你妹妹比你懂事多了,她早就起牀了,我讓董祕書帶她去外面轉一圈。”
從王母的稱呼中,就可以聽出王子義在王家的日子有多舒服,但是王菲菲聽出的卻是另外一番感受。
所謂的董祕書是王母在公司的祕書,三十多歲的一個女人,和王子義也算是很熟悉。
王母安排她帶着王子義到外面去轉一圈的意思很清楚,就是他們要和王菲菲聊的內容,不適合王子義在場,或者是私密到不適合有第四者在場。
手裏抓着自己衣服的下襬,王菲菲突然明白,今天父母擺出這樣的龍門陣,顯然要聊的事情嚴重了。
“好了,現在沒有藉口了吧?我再問你一次,你和高牧到底什麼時候結婚。”給了王菲菲足夠的時間反應,之後王母才繼續問道,這次還是收回了笑容表情嚴肅的問,“不要找理由辯解,不要以爲我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你也不想想你爸爸是誰?就你們兩個人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還想瞞過他的眼睛?”
無語哽咽。
她和高牧怎麼就成偷雞摸狗的了,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
“有事說事。”對此贊同的還有王父,咳嗽一聲道,不過,話糙理不
糙,王母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說吧,現在已經給你機會了。”
機會給了,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王菲菲自己。
“沒搞錯吧,你們這是把我當成你們的下屬了啊?”
無語的看着父母的表現,品味着兩人的話,直到現在王菲菲腦殼都還是暈乎乎的。
“換成是我公司下面的人,就你這樣不老實,我早就給你規矩了。”
王父開口之後,王母重新恢復笑眯眯的臉色。
“所以啊,我可是你們的女兒呢!”
王菲菲送了一個小白眼過去。
“小王八蛋,屁股癢了是不是?”
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個什麼樣的品性,王母清楚得很。
從小就是拍着屁股長大的,不過基本都是嘴巴威脅,這也是她對王菲菲的一種疼愛吧!
“嗯哼。”
翻看着報紙,一副穩坐江山的王父被王母的話給氣了一下,怎麼說也是個堂堂的公司老總,說話怎麼還這麼不注意。
“媽,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啊?”
王菲菲也被王母的話給氣的夠嗆。
“這個問題,在你三歲的時候就回答過你了。你是我們從垃圾桶裏撿來的,出門右轉,那個熊貓桶。”
說的那叫一個言辭鑿鑿,具體的地標都有了。
“我暈……”
咚的一聲,王菲菲的腦袋撞在了桌面上,無語哽咽。
“你們說完了沒有,正事不說,盡扯一些亂七八糟的。”
王父瞪了王母一眼,他太瞭解這個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女人了。
聽着,似乎是在和王菲菲亂扯,東一下西一下的,其實這是當孃的故意而爲,就是爲了給王菲菲時間反應。
把他當觀衆,演的一出好戲呢!
“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還要我說什麼,事情就是那麼一個事情。”
老媽幫忙爭取了這麼長一段時間,她也沒想出任何解決的辦法,王菲菲只能是破罐子破摔。
死豬不怕開水燙,她也不裝了,攤牌了。
王母單手捂臉,白忙活了,接下去就只能是真刀真槍,她也幫不了了。
不但不能幫,還要反着來,跟着王父一起施壓,審問。
“我們問你什麼時候結婚?”王父再次提醒道。
“你們今天到底怎麼了,怎麼老是說結婚的事情。”疑惑加重,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追問同一個問題,王菲菲終於察覺到了事情有詭,“我剛纔就說了,我現在不可能結婚的。”
“原因?”
王父放下手中的報紙,合上之後,拍在了茶幾上。
乾脆簡單,多一個字都懶得多問。
“我還不想結婚。”賭氣的回答也簡單,“再說高牧下半年才大二,怎麼可能這個時候結婚。”
“你自己還知道這個啊?”王父冷哼一聲,突然站起身,“你現在通知他,讓他來家裏喫飯。”
說着,雙手靠背,朝着書房走去。
“啊?不……那個……媽!”
心慌意亂,口齒愚鈍,只能向王母求救。
“我去準備飯菜。”
王母緊跟着王父也離開了客廳,對於王菲菲的求救那是愛莫能助,暫時性耳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