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你的意思,我們分別聯繫了科盈,還有IDG ,他們對於我們給出的價格,都很感興趣。”
“說重點。”
肖總想說的事無鉅細,是爲了能凸顯自己在這一事件中的功勞,而高牧卻只想知道最核心的消息。
“按照老闆的指示,經過團隊的努力和艱難談判,IDG 已經基本同意了轉讓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說重點也要帶上自己的功勞,這個時候不貼金那是不對的。
“ 費用?”
高牧把肖總叫到上海來,就是讓他彙報關於這筆交易的進度。
“還是您交代的,二百二十萬美金,翻倍。”
IDG 做的就是初期風險投資,這樣的投資失敗的概率是很大的,很多時候都會血本無歸。
但同樣,成功之後的獲利也是巨大,去年十一月到現在也就是大半年的時間,高牧他們用翻倍的收益當籌碼,對方同意轉讓也在情理之中。
當然這裏面的原因很複雜,關係到一系列的分析,以及流程判斷。
讓IDG做出轉讓的原因有很多,除了一年不到就有翻倍收益的誘惑之外,還因爲他們對企鵝的判斷不是很樂觀。
說的明白一點,就是根據IDG的調查分析,在短期時間之內,完全看不到企鵝扭虧爲盈的可能。
反而是隨着註冊人數突破千萬,同時在線人數突破十萬之外,虧損進一步的擴大,還有越來越虧的趨勢。
這是因爲隨着註冊人數和同時在線人數的爆發,企鵝需要投入更多的資金在設備和維護方面。
光光是工作人員的增加,對於一家沒有營收的企業來講,都是不小的開支。
再加上海外的互聯網泡沫徹底的破裂,已經對國內的互聯網企業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對於專注於互聯網、新科技方面做風險投資的IDG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不說海外部分,就大中華區很多投資項目的風險等級,都已經飆升到了紅色,也就是說隨時度可能是血本無歸。
在這樣的趨勢環境下,戰略收縮是絕大部分人的共識。
所以在肖總代表華夏發展提出百分百溢價收購他們手上百分之二十股份的時候,IDG的評估部門給出了一個A三個“+”的評判結果。
超級優。
即便是內部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見,但是在少舒服從多數的表決中毫無波瀾。
所以這筆交易被IDG放到了桌面上,這個時候也不可能有其他資金出來競爭與互聯網有關係的公司股份,只要流程走完就算是成交。
雖然肖總是被高牧百分百授權,全權代表的,但是事情的進度肖總不可能不隨時彙報。
所以在事情進展到了百分九十把握的時候,高牧讓他趕到上海,當面彙報。
肖總說的這些內容,其實高牧已經在他給自己的郵件中看到過,只不過他想當面再聽一遍仔細的罷了。
“二百二十萬美金,他們就沒要在加一點的意思?”
“沒有,報出這個價格的時候,我們就和對方
說過這是我們最大的誠意,對方明白我們的意思,沒有隨意開口加價。”
這是談判的一種技巧,算是心裏暗示,當然這也不是絕對,只要不是白紙黑字加蓋了印章,談判中說的話都是放屁,隨時都可以再談。
IDG在談判的時候沒有提出新的條件,特別是對這個價格沒有想法,只能說明兩點。
第一,華夏發展的報價,大大出乎了他們意料,或者說大大超出了他們的心裏價位。
其二,自然就是IDG自身也想盡快的達成這筆交易,希望最快速度把這筆資金收歸賬下。
也說明,隨着泡沫的破滅,目前的所謂互聯網科技,已經到了十分嚴重的惡劣之地,備受影響的IDG根本就不想節外生枝。
“老闆,我們這個報價是不是虧了?”
這麼幹脆的不挑刺,讓準備好討價還價一番的肖總也是十分的鬱悶,有種英雄無用武之處的落寞。
早知道報個一百五十萬也行啊,就算是被對方慢慢的加到二百二十萬,那也是不一樣的感受。
況且,也未必會加到二百二十萬,這可是美金啊,少個十幾萬就等於少個上百萬人民幣、港幣了。
這麼多的錢,想想都流口水。
只不過這只是他的想法,高牧卻不是這樣想的。
失去了一個機會,在代價翻倍的基礎上重新抓住一個機會,這算是幸運吧?
只是這個幸運目前也只有高牧能看到回報,這點代價和未來的收益相比較,算個屁。
只要能達成轉讓,就是砸鍋賣鐵他也在所不惜。
“無所謂,我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速戰速決多花點錢那是小事。”
夜長夢多纔是大事,早點敲定比花多少錢都合算。
再說了,不就是幾十萬美金嗎?現在多花出去了,用不了幾年會有幾億幾十億美金賺進來的。
論得失之間的盤算,誰又能比得過高牧呢?
“不過,籤合同之前,對方還有一個條件?”
老闆不在意,肖總要是再墨跡,那就是他覺悟有問題,所以直接跳過,說了一件高牧不知道的事情。
咯噔!
高牧心裏一沉,還有條件?
最怕的就是這種突如其來,不再掌控之間的問題,不要小看任何一個附加條件愛你,很多時候一樁生意的失敗,就是因爲一個看似微乎其微的小小條件。
“什麼條件?”
“IDG的負責人,想要在籤合同之前見你一面。”
吞嚥口水,悻悻的說出對方的條件,肖總眼神閃爍,熬到現在才說,也是怕高牧對他有看法。
“嗯,怎麼回事,你們把我說出去了?”
當初高牧交代肖總去辦這件事情的時候,是給了他充分權力的,用一句客套話說就是:全權代表,便宜行事。
在當前階段,他都還沒有準備把自己推到臺前,至少在大學讀書期間他還是想待在幕後指揮。
所以,華夏發展的檯面上的人就是肖總,現在對方突然提出這麼一個條件,還真的是大大的出乎他
的預料。
“老闆,你千萬不要誤會,不是我們暴露的。關於你的身份,我可以發誓保證,絕對不是我們暴露出去的。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會知道,會了解這些的?”
眼看高牧的臉色沉重了下去,肖總緊張的恨不得舉手發誓。
一直在高牧面前努力的塑造一個能力者形象,他還真的是不願意因爲這點事情,破壞了他之前的所有努力。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失去現在的一切,特別是給了他很大社會地位加成的華夏發展老總的身份。
“哈哈哈,不用這麼緊張,我知道不是你們說的,我的這層身份也不是什麼大的機密,他們知道就知道了,無傷大雅!”
IDG乾的就是風險投資,最擅長的就是調查,華夏發展要和對方打交道,對方不把公司調查一個低朝天纔怪。
否則,談什麼風險控制。
所以,對方知道高牧是幕後老闆的事情,他自己反而是一點都不奇怪。
要說關心,他現在就是挺好奇對方是不是把他在國內的資料都調查清楚了,是否知道他的所有身份?
“感謝老闆的信任。”
呼,有了高牧這句話,肖總的緊張纔算是平復了一些。
他雖然一直在塑造自己是一個有能力的人,但這並不能說明他真的有很大的本事,恰恰相反,就是因爲他的平庸,纔會讓他想要把自己塑造的有本事一些。
因爲沒有纔在意嘛!
“照這麼說,IDG手裏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基本上不會出紕漏了。約好籤合同的時間了嗎?地點在什麼地方?”
“時間還在等我們這邊最終敲定,他們那邊隨時可以,地點是北京,他們公司總部。”
之所以時間沒定,就是需要等他最終彙報給高牧,等高牧最後敲定。
“這樣啊……”自言自語的高牧再一次的閉上了眼睛,一直按在文件上的手指又開始動作了起來,“這樣吧,回覆對方,時間定在下週一,地點改在香港,約在我們我們公司籤合同。然後再和對方說,我會親自出席簽約儀式。”
既然對方想在籤合同之前見自己一面,那就大大方方的出席,只不過地方要換到香港去。
目的嘛,就是想要賭一把IDG還沒有查到自己在大陸的這些身份,至於時間,當然是越快越好了。
要不是知道心急喫不了熱豆腐,他恨不得明天就籤合同。
“好,明白,我一會兒就聯繫。”
高牧一錘定音,肖總自然沒有意見,頷首答應。
“對了下週一簽合同,時間上沒問題吧?”
畢竟牽扯到這麼大一筆資金的交易,肯定是需要好好準備的,合同文本也需要雙方的事先溝通和律師審覈。
“沒問題,這些事情我們已經在做了,只要IDG對去香港沒意見,就都OK。”
“這個不爲難,你們到時候說我在香港還有要事,暫時不能到北京,理由合理就行。”
對方既然提出了要見自己,正常情況是不會不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