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那一次的接觸最後是無果而終,韓明沒有得到她想要的資金,高牧也沒有撈到他想要的人。
而也正是因爲那次的失敗接觸,纔有了現在的邵一搏和譚洋英。
所以說,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很多事情是不能簡單的說好還是不好的。
“啊,你們還真的認識啊?”
譚洋英只是隨口一問,可沒想到的是高牧還真的和對方認識。
“是啊,不過那個時候金貝都是剛創立沒多久,多寶拼拼還只是腦海裏的一個想法。沒想到這一晃都已經一年多過去了。”
時光流逝,歲月如水,看似無窮盡的時間,總是走的不知不覺。
“原來是這樣,難怪她走之前還特意問了我幾個關於金貝的問題。”譚洋英恍然大悟,“哎呀,那這次你 沒有見到她,豈不是可惜了。”
“不可惜,”高牧搖搖頭,“就算是一開始就知道是她來,我也不會見她的。對了,她問金貝的事情,那你有沒有把彼此的關係告訴她?”
“沒有,怎麼可能。”
譚洋英這點警惕性還是有的,面對對家派來的人,她怎麼可能會把自己的底都暴露出來呢?
“那就行。”
其實暴露也沒關係,只是少了一份神祕,同時也可能會讓杭州那邊更能看清楚他們的關聯架構。
“高總,邵總,我剛纔可是已經明確拒絕他們那邊遞過來的橄欖枝了,你們具體是什麼態度,怎麼也要告訴我吧?”
譚洋英有預感,今後和杭州那邊打的交道,很可能都要落到她的身上,高牧的底線她必須清楚,否則說了不該說的,做了不該做的表態就麻煩了。
“沒什麼態度,一切照舊。我剛纔和邵總說了,他們做他們的,我們做我們的。目前階段更重要的是修煉好內功,打鐵還需自身硬,只要自己足夠強大,就不需要過多的在意其他地方的看法。”
他認識韓明是他的私事,多寶拼拼和四十大盜之間是公事,公私肯定是要分明的。
何況,他和韓明其實也沒有什麼交集,更談不上私人關係。
“你們就不擔心養虎爲患?”
譚洋英的擔心,正好是高牧和邵一搏之前聊的。
“最多就是養頭狼,成不了虎的。而且,未來的電商市場那麼大,有狼有虎不是更好嗎?十三億人口的市場啊,想象一下,每人每年在我們平臺消費一百,是多少億了?”
大餅畫的十分誘人,畫的譚洋英和邵一搏是心甘情願的相信。
“每人每年消費一百,一年的銷售總量最少就是一千億!”
口水吞嚥,這種大餅不是高牧說,他們自己都不會去想,太美妙了,太誘惑了。
“是吧,一千億的市場就能讓我們花無數年去開墾了,況且人均一百會是上限嗎?要是再加一個零呢?那又是多少?這麼大的市場,我們一家能喫光喝光嗎?”
不就是畫餅嗎?
高牧可以畫個無窮無盡,保證望梅止渴都能讓他們澇死。
“嘿嘿,不算
了,再算下去我自己都不相信。”
畢竟還只是夢想,真正能實現,是否能實現都是未知。
“之所以說修煉好自己的內功,其實還有兩個主要原因。第一,是目前的市場,距離什麼狼,什麼虎啊,還早的很。你們想象的那些虎狼狀態都太弱了,等過兩年你們再看看市場的環境,就會知道說的虎狼大體是什麼樣的體格。”
八年十年太遠,兩三年作爲一個時間段更合適。
“第二個呢?”
既然是將來的事情,那就將來再說,現在想的都是猜測。
“第二啊,”拿起茶杯,放在另一隻手的掌心,轉動兩圈後才繼續道,“這麼大的一塊市場,國家是不可能讓你一家公司都大,形成壟斷寡頭的。你們可以看看韓國,這個國家的經濟被幾大財閥勢力掌控,政府一直都很被動。”
隔壁老韓相對於大中華只是彈丸小國,財閥的實力再強也就那樣,換成國內的壟斷那體量纔是嚇人的大。
大而不能倒,大而肆意的影響社會經濟的發展運行,在華夏肯定是不被政府允許的。
所以,與其以後被照顧,還不如和小夥伴們一起成長。
畢竟對杭州那邊,對四十大盜的發展脈絡高牧還是熟悉的,要是四十大盜過早的不再,或者不按原先的模式發展。
然後又鑽出一些新的對手,對他和牧馬人來說都不是好事。
熟悉的對手,纔是好對手。
“哦,好吧!”
邵一搏和譚洋英苦笑的對視一眼,沒法交流了,他們還處在怎麼讓公司發展起來,特別是互聯網寒冬已經來臨的時刻,哪知道高牧考慮的已經是壟斷財閥的思路了。
這差距,何止十萬八千裏啊!
“有件事情忘記問了,那個校招的事情,你們醞釀的怎麼樣了?”
當初和魔都大談的條件裏面,是有校招這一條的,這對有就業要求和壓力的魔都大學領導層有很大的誘惑。
畢竟,只要魔都大學畢業的學生能有一個比較好比較高的就業率,從各個方面講對他們都是有好處的。
不但可以爲後學的招生加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魔都大那張畢業證的含金量。
同時要是學校的學生在還沒有完全走上社會,學校就解決了一部分學生的就業問題,這在政府領導眼裏那是大好事。
是要好好表揚的大好事啊!
所以,當初裘正和王菲菲代表高牧去聊的時候,因爲有這麼一條,學校在很多方面給他的合作開了綠燈,讓他能最大程度的利用上學校的資源。
只是這時間都已經過去了半年了,眼看老生就要徹底離校,就要開始吸收新鮮血液的時候,這校招卻是一點聲響都沒有。
自然的,學校那邊就有壓力壓了下來,不但是有人聯繫了公司這邊。
同時,這壓力也壓到了王菲菲的身上,她可是當初的擔保人,王菲菲被下了通牒,也就只能把事情丟給高牧,讓他自己去處理。
反正在這件事情上,她是無能爲力的,一切都要看高牧怎麼處理。
“你也收到消息了?”邵一搏走到辦公桌邊,從上面拿了一份文件過來,遞給高牧,“你不提,我們也準備給你彙報的。”
“學校那邊給王菲菲壓力了,這不找我訴苦,我就知道了唄。這件事我記得當時是交給譚總全權處理的吧?這麼長時間沒有動靜,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高牧拿着文件夾,沒有馬上打開,而是看着譚洋英。
“沒錯,這件事你當初是讓我去操作了。”面對高牧的問詢,譚洋英很淡定的指了指他手裏的文件夾道,“計劃方案其實早就做好了,本來在上個月就應該啓動這第一次校招的。”
從魔都大,或者是其他的學校招人,他們不是沒有在做,陸陸續續的也有應屆或者是往屆的大學生加盟公司。
只不過那都是零散的,和高牧要求的專業、大規模成氣候的校招不是一個意思。
“那是什麼原因沒動?”
打開文件夾,看到的就是譚洋英帶着人事部門的人做的校招方案,方方面面計劃的很詳細、很周全。
“這件事是我和譚總商量後作出的決定。”邵一搏插話道,“目前海外的風暴愈發的劇烈,國內很多互聯網公司都在採取緊縮策略,所以我們覺得這校招目前並不適宜。”
國內的互聯網公司,絕大部分在資金上依賴的都是海外資金,海外的互聯網泡沫一裂,他們必定會受到牽連,所以採取緊縮戰略是必然。
“嗯,我知道你們的擔憂,不過,我們不論是在業務還是資金上,和海外市場都沒有什麼牽連,所以他們泡沫裂了和我們其實沒什麼關係,你們完全沒必要擔心。”
他的泡沫都還沒開始吹,何來破裂。
“這個我們知道,只是這次的危機肯定不會小,珍格格大的環境也肯定會受到影響。”牽一髮而動全身,全球的經濟環境越發的緊密觀念,一個地方出現危機,很快就會傳道到其他的地方,“證券市場也不好,金貝那邊的話……”
他們知道,高牧投資多寶拼拼的很多資金,都來源於他在金貝的收益、分紅等。
“這個你們就更不用擔心了,你們不要忘記了,金貝目前在香港也是有業務的,證券市場漲也好,跌也罷其實都是有錢賺的。資金鍊方面,你們沒必要操心,我可以保證的告訴你們,我準備的現金流足以讓我們在安然額渡過這場危機。”
“不,不是渡過,而可以讓你們在這場危機中放開手腳的發展,趁着其他人收縮的時候,我們擴張。你們應該也清楚,杭州那邊這次派人來,其實也就是一個形式上的試探。真的答應了,他們也沒本事喫下我們。”
別人貪婪的時候要懂得恐懼,在別人恐懼的時候,要學會貪婪。
“呼,看樣子又是我們多慮了。”邵一搏長出一口氣,感嘆道。
“這樣吧,既然已經耽誤了,索性就改變一下策略。招聘活動等到造紙廠那邊的辦公中心交付了再執行吧,現在招那麼多人也沒地方給他們辦公,學校那邊我去交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