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姐,好久不見啊!”
9595號攤位,高牧笑盈盈的看着一個四十多歲的短髮女人招呼道。
“哎呀,小高是你啊,真的是好久不見。又變帥了,我都差點沒認出來。”
鄧姐先是一愣,然後就是喜上眉梢。
“鄧姐長髮變短髮,我纔是真的一下子沒認出來啊!”
去年的披肩長髮,變成了現在的齊耳短髮。
“哈哈,剛剪了沒多久,短髮精神一些,做事情也能更麻利。怎麼樣,是長髮看,還是短髮好看?”
真是不當高牧外人,問的很是順口。
“鄧姐這是考我啊!”高牧嘴角飛揚的笑道,一個回答不好可是要掉坑的,“你底子好,所以不管是長頭髮,還是短頭髮,都好看。”
誇人嘛,也是有訣竅的,不然的話誇錯了模式,得不償失。
站在一旁打量周邊的馬一鳴聽的是雙眼暴睜,自愧不如。
換成是他來回答,不是誰長好看,就是說短精神,哪能像高牧一樣,左右逢源,“一句雙調”!
悄悄的靠近高牧,低聲在他耳邊問道:“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傢伙是不是好成熟的?”
不是馬一鳴問的逗比,而是有事實的佐證。
同樣是女人,高牧對年齡相仿,年輕嫩白的甄乃菲毫無感覺,可再看他身邊的女人,老師王菲菲,女老闆上官敏濤。
現在更牛了,四十多的阿姨都不放過,只是今天這一口是不是太重了?
王菲菲,上官敏濤這樣級別的美女,年齡稍微大一些,成熟一些,馬一鳴都能理解,但是眼前這位鄧姐身材都有些走樣了,也能吸引高牧?
不怕雷劈嗎?
“滾!滿腦子齷齪。”
馬一鳴這話是用土話問的,鄧姐根本聽不懂,否則的話高牧就不是口頭上叫他滾了,送上一腳直接現實滾。
“切,還不承認。反應這麼大,我看你是心虛。”
心虛的馬一鳴一個側身溜達到了詹繼生的身後,這話,打從見到上官敏濤的時候,就想問了。
憋到現在,已經夠給面子了。
地無三尺平,隔村一方言,是江南這邊,是他們那個半封閉的地方特色。
詹繼生和高牧他們雖然屬於一個縣域,但馬一鳴的土話他也只是聽懂了一半。
速度太快,等不及他細細的品味。
“小高,他們是?”
鄧姐就更加聽不懂了,依然是心情愉悅的笑着。
“這些是我的同事,鄧姐有空嗎?”
沒有詳細的介紹各自的名字和職務,模糊化。
“有啊,你找我有事?”
鄧姐的攤位上還有一個小姑娘,是新人高牧並不認識。
“是的,想請你去外面喝杯飲料,我們邊喝邊說。”
市場裏太嘈雜,這次要說的事情不是小事,不適合在市場裏閒聊。
“真的嗎?竟然請我喝飲料,這可是很難得的。”鄧姐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馬一鳴等人,然後身體略微往前傾的問高牧,“是不是和以前一樣,想讓他們從我這裏拿貨?”
爲什麼要從她這裏拿貨,爲什麼要換地方說,自然是因爲要拿便宜貨,拿市場最低的價格了,就像是以前一樣。
沒等高牧回答,鄧姐又自己接了自己的話道:“不過小高啊,你以前介紹的那幾個同學,可是好長時間沒來我這裏拿貨了。我聽一個朋友說,他們現在已經不做文具生意了,在三號市場那邊和別人鼓搗外貿訂單。”
什麼聽朋友說,根本就是她打聽來的。
謝斌等人也不是完全不做文具方面的生意,只是不從她這裏拿貨,和別人合作去了。
這樣的情況,在某種意義上說,其實就是對她對高牧的背叛,是在看上其他更大的好處之後,把他們拋棄了。
高牧雖然也只是她衆人合作人中的一個,而且算是很小的一個,但是她和高牧的感情卻不一般。
這鄧姐叫的親熱,也不是白叫的,她有時候都把高牧當自己人。
只是他後來要去上大學,放棄了他們之間的合作,放棄了他二道販子的大好前途。
高牧要是能一直從她這裏拿貨,她其實是想好好培養,助力他一番,爭取把他發展成一級經銷商。
不光是從她家的文具廠拿貨,也會利用她在市場裏的人脈,幫他拓展其他方面的業務。
所謂的一級經銷商,甚至可以變成一個涵蓋多鍾業務的商業公司老闆。
只可惜,他的年紀太小,還需要上大學,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就斷送了,還送給了別人,別人還不珍惜。
只能說是造化弄人。
因此,高牧今天帶人再次出現在她這裏,還要和她好好的聊聊,很自然的就被她聯想到了這方面。
自以爲高牧是想換一批人,換一種合作方式,再續前緣。
鄧姐琢磨這些的時候,只是純粹的把高牧和她牽連在一起,沒有考慮到上官敏濤和高牧的關係。
這也不怪她,因爲即便她知道高牧和上官敏濤關係匪淺,但是在高牧的做生意賺錢這件事情上,似乎沒有出手幫忙的意思。
否則以上官敏濤這幾年在義烏呼風喚雨,叱吒風雲的大排面,隨便給高牧安排一下,也不需要他辛苦的做二道販子,需要和她合作。
鄧姐的猜想,猜對了一部分,猜錯了很大一部分。
再續前緣,確實是高牧的意思,但是他的這個再續和鄧姐想的再續,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們的事不管,反正也是一點小生意,對你這大家大業的不影響。我今天帶他們過來,確實是要和你談合作的惡,不過是新的方式新的內容。還是事關今後幾十年的長單生意,怎麼樣,你願不願意和我們好好聊聊啊?”
對於八大金剛,高牧想在連提的興趣都沒有,雖然還不至於完全無視他們,但現在的八大金剛在他眼前確實也就是大一點螞蚱罷了。
沒什麼好說的,他們如何蹦躂都是他們自己的私事,與他無關,也不可能跳過他這條世紀大河。
“幾十年的長單,這麼誇張?”
鄧姐突然發現,她和高牧聊天的節奏,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雙按在臺面上一疊本子上,直勾勾的盯着高牧看了許久
,說的實在是有些誇張,她一下子接受不了。
可能嗎?
換個人她是直接一巴掌過去,開什麼過及玩笑,但面對高牧,可不可能認真聊一聊不就知道了嗎?
“這樣吧,你也不用請我去外面喝飲料了,我請你們去我的工廠坐坐,剛好有外國客戶送了一些國外的咖啡,你們品嚐品嚐如何?”
既然要聊,既然心動,既然對高牧有信任,那就拿去她最大的誠意來。
“可以啊,這都進口咖啡了,我們肯定要去好好品嚐品嚐的。”
去鄧姐的工廠,高牧更加不會有意見,這是比去外面找個小店坐下來聊更好的主意。
何樂而不爲!
“小麗,我去趟廠裏,這裏就交給你了,有事打廠裏的電話。”
在市場上做生意的人,做事就是乾脆,交代幫手一句,鄧姐帶着高牧等人就走了。
“從這裏去我家的廠裏,有一點路,我們這麼多人,一部車坐不下,打兩部出租車吧。”
走出大門,鄧姐便開始朝着不遠處聽着的出租車搖手。
她其實有開車,只不過開的是平時當小貨用的麪包車,除了主副駕駛位,後面空間的座椅都被她拆了,爲的就是裝貨方便。
這樣的改裝,在這你屬於是家常便飯,哪家工廠沒有一輛這樣的改裝車才叫另類。
她家不是沒有小汽車,身爲老闆娘,工廠的車庫裏就停着屬於她的本田車,只是平時爲了做事,都是開的麪包車罷了。
“不用叫車,坐我們的車去就行。”
看着已經一腳油門飛奔而來的一輛出租車,高牧還是慢了一步。
“你有車?這麼多人坐的下?”
加上她和高牧一共七個人,要是麪包車的話,還是能下去的。
“嗯,坐的下,走,車子就停在那邊,我們往外走走就能看到。”
當然坐的下,除了他的虎頭奔,邵一搏從上海趕過來,也開了一輛奔馳車,小車班的司機都一直在車上呢?
他和丁厲有分工,丁厲跟着高牧他們,邵一搏的專職司機則是看着兩部車。
他們沒找到專業的停車場,只能是在市場的大門外找了一處空位,沒人看着也擔心車子出點意外。
畢竟這裏人來人往的太雜亂,主意一點比較好。
高牧既然有車,還坐的下,那出租車當然就不需要了。
鄧姐對着剛剛開到他們身邊停下的出租車司機揮揮手道:“不好意思,我們暫時不走了。”
算是客氣的歉意,很正常。
但對於以爲接到一單生意,結果這生意又馬上跑了出租車司機來講,卻是十分的不爽。
看着高牧等人,以及說普通話的鄧姐,不滿的用當地話罵了一句發泄不滿。
高牧聽不懂,但是鄧姐聽的懂啊。
好嘛,這哪有客氣的道理,抄起當地的方言,對着出租車司機就是一頓狂噴。
開喫租車的司機,嘴皮子都是很厲害的,但是再厲害,在一個四十多歲,長期和五湖四海的人做生意的女人面前,那就都是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