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要不要殺殺他們的氣焰?”
到了自己的地盤,年青警察的氣勢有了很大的變化,高牧兩人在他眼裏完全就是“我爲刀俎,他爲魚肉”。
在警局大門口丟掉的面子,必須要撿回來啊,不然以後還怎麼混?
“你小子別搞那麼多花樣,安正常程序走就是了。”
老警察喫的鹽比他這個所謂的掛名徒弟喫的飯還要多,做事自然也要謹慎很多。
很多細節都在說明高牧和王菲菲的身份不簡單,小到手機,大到奔馳車,一般的年輕人可能有這樣的條件嗎?
雖然說他們住的小區很普通,房間也不大,但必要的謹慎是必須的,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得罪人。
“哦。”
不甘心是肯定的,但是師傅的話他又不能不聽。
“我去找人幫忙,你去給他們倒點水,先陪他們聊聊天,讓他們稍安勿躁。”
按規矩,同時分開問詢高牧和王菲菲,最少要有四個人,所以光他們兩個可不行。
老警察並不覺得他的話,年青警察會不聽,揹着手就去其他科室找幫忙的人了。
“蕭炎,幹嘛呢,你們不是去案發現場了嗎?怎麼回來?”
年老警察離開沒多久,一個和年青警察差不多的警察走了進來。
因爲發生了重大的刑事案件,刑偵的人幾乎全部被從被窩裏叫了出來出現場,留在隊裏的幾乎沒有,所以他們爲了能分開審問高牧和王菲菲纔要到處找人。
“嗨,剛回來,帶了兩個重要的嫌疑人回來做筆記。”
沒有外人,年青蕭姓警察蕭炎對於高牧兩人的身份也說的很隨意,直接就給了一個嫌疑人的稱呼。
“哦,可以啊,這麼快就抓到嫌疑人了?要是能鎖定,你可就要記大功了。”
後來的警察一臉羨慕,他們兩個進刑偵的時間差不多,這個地方除了講究能資歷人脈之外,能力和功績也很重要。
要是這麼大的一樁案子,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破了的話,蕭炎可就算是立大功了。
雖然這功勞絕大部分屬於大隊,但是作爲其中重要的一份子,蕭炎肯定會比他受益。
妒忌羨慕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還好,還好,都還是不確定的事情,還要看最後的審訊結果。”
蕭炎尷尬的一笑,有些東西根本不想否認,不知不覺間把調查問話都改成了審訊。
在他嘴裏,高牧和王菲菲徹底變成了嫌疑犯。
“對了,我們這次帶回來兩個嫌疑人,需要分開審訊,我師父去找人幫忙了,你沒事的話幫個忙唄。”
被人羨慕讓蕭炎很開心,也不介意給對方一個沾光的機會。
“哎,我倒是想,可是剛接待指導員電話,需要我帶上一批器材儘快趕過去。”
他來辦公室只是爲了拿車鑰匙的,其他的愛莫能助。
“哦,好吧。”本來就是客氣的一說,蕭炎也沒有強求的意思:“怎麼這個時候,還需要你專門帶設備過去?”
一般情況,已經確認發生了命案,出警的時候各個警種都會帶上
各自的設備,這種臨時添加設備的事情很少發生。
“好像是有什麼新的發現,需要進一步確認吧。不和你多說了,我要趕緊走了。”在其中一張辦公桌的其中一個抽屜裏面拿到車鑰匙以後,便快速的朝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轉身道:“聽說剛纔有警車在局門口被社會車輛別車了,不會是你們吧?”
濃郁的八卦好奇。
“還不快去送東西,不怕遲到了被指導員記本子上嗎?”
蕭炎聽的一愣神,用力的揮手趕人,真的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這大晚上的,整個局裏都沒有幾個人在,還能這麼快就傳到了其他人的耳朵裏,這八卦傳的也太急了。
摸着依然還泛酸的鼻尖,想着大門口的種種,甚至是車上的一些細節,一種莫名的羞辱感,突然湧上了他的心尖。
扔下手中的一次性茶杯,徑直走了出去,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你們在幹什麼?不許串門,不許交流!”
蕭炎本就帶着一股子氣,結果來到審訊區的時候,看到本應該分開一人一間房的高牧和王菲菲,竟然堂而皇之的待在同一間屋內,還十分親密的在說着話。
簡直不把他的話當話,完全不給他一點面子,頓時那股子一直憋着的懊惱之氣直接衝出了天靈穴。
“我說警官同志,你們把我們帶來這邊說是問詢,結果就把我們丟在這裏不管不問,你也好意思說什麼不準在一個房間,不準說話,是不是還要把我們當嫌疑犯銬起來啊?”
蕭炎不客氣,王菲菲更加不會客氣,他們是來配合調查的,又不是犯人,憑什麼這麼趾高氣揚的和他們說話。
難道就是仗着身上的那層老虎皮嗎?
一般老百姓也許會怕,嚇唬她沒可能,要不是因爲顧忌和高牧的親密關係,她連這裏都不回來。
現在倒好,她聽話配合,小警察就是這樣的態度對待他的?
蕭炎有火,王菲菲的火氣更大。
“不要以爲你是女人,我就不敢銬你。我命令你,現在馬上給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去。”
火燒腦仁,腦子的最後一點理智都被燒的消失殆盡,一股子戾氣圍繞着蕭炎。
“好大的官威,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什麼大局長呢?”
譏笑嘲諷,她是魔都大的老師,可不是嚇大的老師。
咔嚓。
失去理智的蕭炎還真的拿出了一副手銬,兇狠的盯着王菲菲,準備上手。
一直淡然坐在問詢椅上,在腦海裏對比和電視劇裏刑訊椅區別的高牧終於不再淡定,騰的一下站起把王菲菲護在身後。
“你可要想清楚了,這手銬給我們銬上容易,再想要拿下來,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沒有聲嘶力竭,語氣很輕很淡,但是話裏的警告很濃。
“廢話真多,真當你們是個人物啊。敢威脅我,這就是你們妨礙公務的下場。”
都沒等高牧再來幾句,蕭炎就順勢把手銬帶到了高牧的手上。
讓高牧和王菲菲震驚的無言以對,這恐怕是個棒槌吧,這種事情真乾的出來。
在冰冷
的手銬銬在高牧的手上之前,他和王菲菲都以爲蕭炎只是不知道喫了什麼槍藥,但最多也就是嘴巴上囂張一下,手裏的手銬也是嚇唬嚇唬他們而已。
從離開住所開始,他們的身份就一直是配合調查。
而高牧和王菲菲自己更是清楚的很,之所以會來到這裏,只不過是因爲他們想要努力隱瞞兩人的另一層關係而已。
說實話,真的到來萬不得已,他們也只能是如實的說出來,這個可能他們都已經有了準備。
可是,這劇本的走向,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怎麼也想不到聽了大半年吵架劇的隔壁鄰居,竟然會在突然死亡之後,還給對門鄰居帶來這樣的戲劇性效果。
“行,你牛,希望你不要求着我讓你開鎖就行。”
好脾氣的高牧也被搞的哭笑不得,豎着被銬在一起的兩隻手,還特意給王菲菲看了看。
這大手鐲,恐怕會是他這輩子記憶最深刻的故事了。
“哼,還是操心你自己是不是還有機會打開手銬吧。”
蕭炎倒是還想把王菲菲也給銬上了,只可惜他手裏只有這麼一副,一時半會兒可變不出來多餘的。
“好,我們拭目以待。”
“嘖嘖嘖,怎麼樣,現在是不是後悔跟着來這裏了,要我說根本就沒必要搭理他們。”
王菲菲摸着手銬,看着高牧調侃道,用實際行動表明不再搭理蕭炎。
根本沒把手銬當一回事,更是無視了蕭炎的存在。
“你們兩個都坐好了,不準交頭接耳。”
雖然高牧被銬上了,王菲菲又是女的,看上去應該沒有什麼攻擊性,可蕭炎還是擔心的離開了房間,順手把審訊室的房門反鎖。
高牧和王菲菲不搭理他,他還不想看着他們兩個呢?
就讓他們乖乖的等着,好好的晾一晾,他自己去辦公室喝着綠茶等着師傅,豈不快哉!
“蕭炎,你怎麼還在辦公室,不是讓你去審訊室陪着他們嗎?”
打着瞌睡的蕭炎被年老警察給推醒了,雙手揉搓着迷濛的雙眼:“奇怪,我怎麼睡睡着了?”
然後又下意識的看了一下牆壁上的石英鐘:“ 師傅,你怎麼去了這麼久纔回來,找到幫手了嗎?”
“哪有人幫忙,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局裏值班的人十有八九都出去忙了。”
還剩下的十之一二,都是關鍵崗位上的人,他們是不可能離開自己的位置來給他們當下手的。
而之所以去了這麼長時間,過來半個小時纔回來,除了找人之外,主要還是被局領導抓去辦公室瞭解情況了。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值班的副局長竟然對案件十分的感興趣。
他只好把事情的全部經過,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同時也告訴副局長大人, 他們帶來了兩個隔壁的鄰居,稍微有些疑點,需要進一步的問詢。
自然而然的,得到了副局長的一通鼓勵和讚賞,客氣說着辛苦了之話。
而他則是倒着屁股,不停的說着不辛苦,離開了領導的辦公室,回到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