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正事要緊。”
今天來這裏,可不是爲了看場地,主要的目的地並不在這裏。
所謂的震撼,自然也不是這裏。
老楊咧着一張大嘴,自以爲微微的一笑,走在了前面帶路。
這裏,真的只是他們爲了維持生計,爲了他們一直堅持的理想,在上官敏濤的幫助下搞的一個有小舞臺的小酒吧。
爲的就是賺錢,好貼補其他地方的巨大虧空,也是爲了一幫志同道合的朋友,能有個地方聚聚。
能有個隨意、灑脫表演、發泄的地方。
“這… …這裏是錄音棚?”
王菲菲終於被震撼,原來這纔是真正的別有洞天,想不到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竟然會是洞天中藏着洞天。
魔都大的相關音樂專業也有錄音棚,不過這規模,比這裏就小多了。
看着一場面上的專業設備,還有兩間玻璃房內外的東西,沒有看內核也知道這裏不簡單。
王菲菲學的不是音樂專業,所以對設備的專業,品質、品牌沒有什麼瞭解。
可,沒見過豬跑不代表沒喫過喫豬肉。
物件其實也是有生命的,有些東西一動不動的放在那裏,明明不是活的,卻能讓人感受到他的價值。
“沒錯,他們自己有個樂隊,平時喜歡自己搞搞創作什麼的。外面的小酒館,其實是他們的副業,爲的就是填補一些家用。”
“哈哈,小高老弟說的客氣了,其實就是開個酒館賺點錢,填這個錄音室的窟窿。”
從一間半封閉,有着一大塊落地玻璃的房間,走出了四五個人。
那模樣怎麼說的,反正王菲菲的第一眼就是,這是一羣幹樂隊的。
氣質,拿捏的死死。
高牧嘴角一努:“這是大毛哥,還有小豹,小輝,以及小楊,老楊你之前認識的。”
“讓王小姐見笑了,我們這是一羣醉生夢死的粗糙男人,也不知道有客人來,不然怎麼說也要打扮打扮的。”
大毛是他們這一羣人的核心,身上搞了不少的鏈子,很潮流。
“大毛哥,你們不會這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吧?”
高牧等王菲菲和他們打好招呼以後,無奈的看着他們,確實是需要梳洗打扮一下,一個個的和剛從窩裏鑽出來差不多。
短髮的雞窩頭,長髮的也是凌亂不堪,一點都不飄逸。
“你這是明知故問,嘲笑哥哥們吧?”
大毛雙手順着自己的長毛髮往後一撩,他們這些人都是爲了搞音樂而活着的行屍走肉,本事不大卻愛的
死去活來。
本以爲這輩子就這樣渾渾噩噩過去了,哪知道幸福會突然來敲門,給他們乾涸的心澆上一場狂風暴雨的甘霖。
先是上官敏濤帶來了幾首歌曲,不過這些歌曲雖然歌詞飽滿,但編曲都比較殘缺,連上官敏濤自己也沒有完整的,只是會哼唱旋律。
所以,他們根據這旋律,加上自己的添加,把這幾首歌曲的完整版本做了出來。
上官敏濤更是特意在這邊多留了幾天,把這幾首歌灌製成了唱片。
雖然沒有發表,只是作爲自己的收藏和紀念,但是質量一點都不差。
不過,關於這些歌曲的來處,上官敏濤一直沒有說,歌曲的創作人,也是一個GM的字母代號。
身爲上海人,關於GM他們太熟悉了,通用嘛!
真的代表什麼意思,上官敏濤不說,他們也猜不出來。
不過,他們也不是一點收穫也沒有,這幾首的編曲,是他們的名字。
同時,上官敏濤還給了他們授權,這幾首曲他們可以免費演唱,就是拿去商演賺錢都可以了,她不會追究。
這就是感情的價值!
就這樣,他們靠着這幾首歌曲,把他們這裏的名氣在上海甚至是全國的樂界,又往上拔了拔。
經常有慕名而來的同行找到這裏,一切探討和切磋,有些有意思的且小有名氣的音樂人,甚至還會在外面的酒吧小駐場幾天。
良性循環,在收穫名和利的同時,更滿足了他們曾經空虛頹廢的心。
可是,當上官敏濤再次過來的時候,這一切又發生了變化。
這變化不是因爲上官敏濤一反常態,一年不到三次回訪造成的,而是來自於高牧。
一開始介紹他名字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什麼反應,真的只是當上官敏濤的一個晚輩看待。
但是,當上官敏濤說明來意,當高牧拿出一疊歌詞,還有一盒哼唱曲調的時候。
所有人恍然大悟,高牧就是那個神祕的通用GM。
所謂的GM根本就不是通用的簡稱,而是高牧名字的首字母。
高牧和上官敏濤都沒說這些新歌是哪裏來的,但是從當初上官敏濤唱片上的標註可以猜測,都是高牧的傑作。
一時之間驚爲天人,馬屁如滔滔江水入庫一樣,一發而不可收拾。
絲毫沒有所謂音樂人的風骨,更是不在意自己幾人的年紀,高出高牧不少。
一句達者爲先,表達了一切。
高牧並沒有飄,反而矢口否認是自己創造了這些歌曲,稀裏糊塗的把馬一鳴搬出來接了一下鍋
。
說自己自己只是朋友的代理人,更是因爲理論知識的欠缺,對於編曲配樂等等不擅長,需要請他們幫忙。
然後,在上官敏濤的幫忙下,把他們的好奇心給壓了下去,也算是勉強的糊弄吧。
還是一樣的政策,除了詞曲作者繼續用GM表示外,編曲還是給了大毛他們,把他們的名字屬上。
另外這些歌曲成型之後,也會讓他們在酒吧演唱,不過時間必須是在一個月以後,在學校晚會之前是不可以泄密的。
他們這幾天這副德行,就是因爲每日每夜的在編曲,想要盡善盡美,想要做出最好的伴奏旋律。
雖然高牧給了他們哼唱的曲調,但是要做出圓滿的編曲不是隨口就行的。
“好吧,辛苦大家了,等事情告一段落,我請大家喫頓好的。”
“好,那這幾天算是沒白辛苦了,哈哈,一定要好好的補一補。小高,我們可說好,你可不能請我們喫夜宵攤啊。”
老楊最爲積極,聽到喫好的,下巴上的鬍鬚都充滿了活力,天天泡麪已經喫吐了。
“夜宵攤肯定不能啊。”
高牧否定的一笑,開始琢磨應該請他們去哪喫最好。
“其實吧,人民廣場的炸雞也行。不過,廣場的炸雞店在哪裏,我怎麼從來沒看到過?”
小楊很瘦,但是也是個喫貨,不過他是屬於喫不胖的那種,體型只有老楊的二分之一。
“啊哈哈,我也不知道,你們可以自己去找找看。”被小楊一提醒,高牧心裏也有了一個地方:“去十八號吧,喫完了還能去頂層的露臺酒吧坐坐,人家那裏可比你們這邊有格調多了。”
高牧很滿意自己的這個安排,路途不遠,主要是格調夠高,誠意很足。
“十八號?什麼十八號?我怎麼不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
王菲菲對上海足夠了解,但是真沒聽說叫十八號的饕餮場所。
“外灘十八號啊,你沒聽說過嗎?”
“外灘十八號?那裏有喫的?還有酒吧?”王菲菲驚訝的張着嘴巴:“你是不是串戲了,十八那裏有喫飯喝酒的地方嗎,你去給我喫個看看?”
“怎麼會沒有?”
高牧一臉懵圈,把目光轉向了大毛哥,他們長期生活這這邊,對於事實肯定更瞭解。
“十八號具體情況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酒吧飯店,裏面進駐着不少的公司,是辦公室場地。”
大毛對高牧也是很無語,十八號的歌詞寫的很溜,原來都是瞎掰的,到底是個什麼地方看樣子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