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進！”
“上官總，這是你要的資料。”
“好，放在桌上吧！”
“上官總還有其他交代嗎？沒有的話我先出去了。”
“嗯，暫時沒有。”
短髮，職業裝，年青，漂亮，女生。
放下手裏的一疊資料，和上官敏濤簡單對話之後，就重新走出辦公室。
大門，重新關上。
“上官總，這名字可以啊，夠霸氣的。上官總，祕書不錯耶！”
高牧一直在邊上看着聽着，直到短髮女生離開，他才調侃到道。
“下面的人叫習慣了，我也覺得挺好的，就沒反對。”上官敏濤放下酒杯，走回辦公桌翻起了文件：“你覺得不好聽？”
“沒有，我也覺得挺好的，特霸氣，特有老闆的威嚴。”高牧端着酒杯，站在上官敏濤對面，隨意的瞥了一眼：“我沒記錯的話，你這公司應該叫巾幗本色吧？現在怎麼叫巾幗了，本色哪去了？跑了啊？”
“哈哈哈，被你逗死了。”上官敏濤笑的靠在椅子上，花枝亂顫：“本色不是跑了，是被我炒魷魚了。”
“開了呀，爲啥？巾幗本色不是挺好的嘛?比單獨巾幗更有氣勢一些。”
四字喊的時候，更有感覺，就像上官總對比上總或者官總，都更有力度一樣。
高牧不理解上官敏濤爲啥要把後面兩個字砍掉？
“我知道巾幗本色喊起來更威風，但是我不喜歡本色兩個字，總覺得不舒服。說的好像我們女人本來就很色一樣，我不喜歡。但是叫巾幗英雄嘛，又不是那個味道，所以索性叫巾幗了。”上官敏濤解釋道。
“既然不喜歡，當初就不要取四個字呀？”
高牧鬱悶，要是一開始就叫巾幗集團的話，這感覺不會這麼彆扭。
偏偏一開始是叫巾幗本色的，先入爲主的對比，彆扭很難平復。
“巾幗本色又不是我取的，不喜歡就改了唄。”
“哦，知道了。”
高牧秒懂，馬上停下了這個問題的探討。
“很好奇嗎?想看？”
高牧探頭縮腦的樣子，完全落入了她的眼神。
“不好吧，這是你門公司的機密，我一個外人不適合看。”
“少裝，剛纔也沒見你少看啊。不是什麼大祕密，就是一般的業務內容，你看了我也不會喫虧，你也不可能賺到什麼東西。”
上官敏濤很大方的把自己看好的一小份資料遞給了高牧，是真的公司機密，就算高牧和她的私人關係再好，她也不會給高牧看的。
“真的可以嗎？”
高牧口嫌體直，已經把文件拿在手中看了。
“當然可以，不過滿足了你的好奇心也不能沒有代價。這樣吧，看完之後給我一些意見或者建議。”
上官敏濤頭都沒抬，高牧是什麼性格她太清楚了。
“提意見沒問題，只要你不覺得我胡說就行。”
有了交換條件，高牧這看起文件就理所應當很了。
看完一份放下一份，又拿起一份新的，循環不斷。
但是越看他眉頭的川字就越緊密，臉上的神色就越肅穆，最後甚至帶上了一絲陰沉。
上官敏濤早就看完了所有，之後就一直在觀察高牧。
他的神情和臉色的變化，完全看在了眼裏，記在了心裏，卻一直沒有打攪。
辦公室只剩下高牧翻閱文件的紙張聲，和兩人還算平淡的呼吸聲。
不過隨着高牧神
情的愈發沉重，辦公室的氣氛也逐漸壓抑，窗外的大太陽好像被隔絕了一般，根本產生不了熱量。
放下最後一份文件，高牧隨手拿起酒杯，皺着眉心走到了窗戶邊。
和第一次一樣看着窗外樓下的風景，甚至看到了高跟鞋酒吧，更遠處是巨大無比的小商品市場。
沒人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在思考什麼？
似乎是被陽光照射的身上有些發熱，又似乎想清楚了一些問題，高牧終於回了魂。
“有什麼想說的嗎？”
上官敏濤給自己的酒杯加了半杯紅酒，等高牧一口悶掉最後一點杯中酒後，給他也倒了半杯。
分量有些多。
“你今天去市場是爲了收鋪子？”
“對啊，今天有兩個攤位轉讓給巾幗了，我特意去看一下地方。”
上官敏濤沒有隱瞞，也沒法隱瞞，高牧看的文件上有這麼一項內容。
“他們爲什麼要把攤位賣掉，這麼沒有眼光嗎？”
在高牧看來，小商品市場的攤位都是下金蛋的母雞，不但每年能賺不少的錢，自身還能不斷的升值。
價值不菲啊！
根絕文件上的內容，賣的價格還特別的低，他真的是想問問對方。
——-還有嗎，他也想買！
“有些東西沒有寫下上面，所以你可能不清楚，他們其實不是把鋪位賣給我，而是抵債給巾幗的。不然你以爲能有這麼大便宜撿？”
原來如此！
高牧恍然大悟，這麼一說的話，似乎合理了不少。
只是，這抵債怕也是複雜的很啊！
“巾幗手裏現在控制着多少攤位？”
“總共有十來間吧，一些是早前從別人手裏轉來的，有些是抵債抵來的。不過裏面的情況都喲徐誒複雜，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怎麼？你想買攤位？”
上官敏濤嘴角一翹，酒窩乍現。
“那倒不是。”高牧搖了搖頭：“我只是好奇巾幗控制那麼多鋪位幹什麼？你們似乎沒有實體工廠的吧？總不至於自己擺攤子用了。”
“誰規定市場的鋪子只能自己用，我就不能出租嗎？每年有一筆不錯的租金，攤鋪還能增值，何樂而不爲呢？”
“好像挺有道理的。”
高牧其實在意的是爲什麼有人肯轉讓，爲什麼有這麼多人會抵債，他其實對巾幗的經營項目感興趣。
說到底，他對上官敏濤的錢怎麼來的，纔是真正的感興趣。
因爲他剛纔看的所有文件，除了市場商鋪的這份，其他的都是投資內容。
巾幗集團除了買市場內的攤鋪外，也在義烏市區買了不少的門面房。
光光高牧看到的就有七八間，完全可以想象在巾幗集團的旗下，到底有多少的門面資產。
更不用說他現在所在的高達十八層的巾幗大廈，也就是巾幗大酒店了。
“我看你除了這些攤位之外，還買了不少的街面門店，這些有而準備出租嗎？”
“不會出租，我這邊正在商談一些項目，這些店面基本上會留着自己用。”
“什麼項目？”
“巾幗集團旗下設立了四大分公司，分別從事家電電器的銷售，手機等通訊器材的專賣，還有美容沙龍，以及房地產開發。這些店面，基本上自己內部就消化了。”
很奇怪，高牧問什麼，上官敏濤基本上都會回答什麼，到目前爲止沒有過猶豫。
似乎又不奇怪，因爲對高牧的高看，上官敏濤是超過任何人的。
“厲
害，都是賺錢或者現金流轉很厲害的行業。”這四個行業的項目，在高牧剛纔看的資料裏都有體現：“照這麼說起來，巾幗集團的資產不得了啊？”
“還行吧，集團在義烏的自有財產大概能有兩三億，最近又融資了三億，資金方面不會有什麼問題。”對錢，上官敏濤很自信：“怎麼，你是不是想入股？”
高牧的關心，讓上官敏濤有了猜測。
“沒有，你這都是大項目，我那點錢可不還意思參股。”
高牧搖着酒杯否定，他在上海的事情上官敏濤並不知道多少，當然他這個千萬富翁在上官敏濤這個億萬富翁面前，確實不算有錢。
“錢多錢少不是問題，我可以幫你操作的。”上官敏濤笑了笑：“而且我這邊還有一種新的投資方式，要不要聽聽？”
“怎麼說？”
“你可以把錢借給我，我每個季度給你高額的利息回報。”
“高 利 貸啊！ ”
“不全是，我這邊有實際的項目投資，你可以看做是高額回報。只不過我們需要操作兩份協議，你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年本金翻倍，怎麼樣比你賣文具賺錢吧？”
上官敏濤小得意的看着高牧，就看他心動與否。
“這麼高的回報，難怪你能隨意就融資到三億。你說的這三億，也是這麼一個合作模式吧？”
高牧有些慢慢摸到上官敏濤的模式。
“有一部分是，有一部分不是，這裏面很複雜，你就不要瞎猜了。”上官敏濤微微一笑：“你要是想要賺錢，我可以給你最大的優惠，保證是最好的合作模式。”
能說給高牧聽的，肯定是能說的，真正底上的東西，她自然不會說漏嘴，同時她也不覺得高牧能猜透巾幗的本質。
“我算了。”高牧咧嘴一笑：“我喜歡自己賺錢，這樣有感覺。你剛纔的話裏，巾幗集團在外地也有資產？”
“有啊，像在金華、杭州、上海這些地方都有投資的，不過主要是以物業爲主。”
“你的意思就是買房、買車、買珠寶、買古董唄？花錢對吧？這邊賺，然後到其他地方花？”
上官敏濤以爲高牧不知道，其實高牧早就摸到了那根線，他畢竟有幾十年的遙遠目光。
知道的，聽過的，見過的東西太多了。
之前看文件，只是覺得這套路有些熟悉感，之後和上官敏濤漫無目的的對話，基本上驗證了他的猜想。
現在嘛，他能百分百確認是怎麼回事了。
難怪上官敏濤一個外地來義烏的單身女人，能過撐起巾幗集團這樣的公司，手裏能有這麼多的錢，能隨意之間就成立四家公司。
而且以四家空殼公司，就能融資，哦，也可以說是集資到幾億的鉅款。
再看看這辦公室的裝修風格，足以說明她只是一個被放在明面上的女強人。
後面是誰，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團體，真的很難說。
但毋庸置疑，上官敏濤背後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人，至少錢對他來說很容易賺到。
只是這操盤的模式，以他後來者眼光看來並不高明的手段，但在這個年代卻足夠了。
“奇怪，又被你猜到了。你不會真能看透我吧？”
不敢置信！
“姐，你以弟弟的身份奉勸你一句，悠着點。有些東西看上去很美好，但是有毒的。”
“呵呵，你還真的是出乎我的預料。你說的這話我明白，可是你應該也知道，有些事情一旦沾手了，再想甩開幾乎沒有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