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王菲菲這樣的解釋不但沒有讓溫美玉冷靜下來,反而讓她的驚呼聲更激烈了起來。
“你們睡在一起了?”
“對啊,我和他都在酒店,他現在就睡在我隔壁。”王菲菲第一時間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對於溫美玉如此驚詫的表現很是疑惑,不過:“呸呸呸,想什麼呢?我是說我和他住在一個酒店,我睡在他隔壁……啊,氣死我了,我們是同一個酒店不同的房間啦!”
急切之下,王菲菲的嘴巴瓢了,差點越描越黑。
那嗓門比溫美玉還要大,幸虧住的是至尊大套房,吵到別人的概率不高。
“嚇死我了,大半夜的,你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是準備要嚇死我嗎?”
溫美玉隨意早就被驚嚇到了九天之外,現在就是叫她睡她也不會睡。
“明明是你自己思想太污了,還怪到我身上來了。”
王菲菲毫不示弱。
“你思想才污呢?讀書的時候就是花花腸子,大色女一個。”
溫美玉開始揭老底。
“哼,我那是對美好事物的欣賞,多看看帥哥養眼又養顏。我纔不像你呢?大眼睛瞎了,竟然會看上哪個混蛋,還跟着跑到人家老家去了,現在怎麼樣,等到他的人還是得到他的心了呀?我早就說過,你最後的結果就是雞飛蛋打,賠了夫人又折兵。”
王菲菲的性格本來就比溫美玉要直爽,又是站在正確預言家的一方,自然是說的溫美玉啞口無言,不知如何反駁了。
“呵呵呵,你故意的是吧。盡往我傷口上撒鹽,你還真是認證過的好閨蜜。”
“哼,誰讓你當初一意孤行,不停我老人家哭言相勸的。怎麼樣,現在後悔了吧?”
“後悔又如何,不後悔又如何?至少,我曾經愛過吧。”
溫美玉的聲音逐漸的低沉下去,情緒明顯的低落。
“算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等高考結束,你來上海,我陪你好好的玩幾天。如何?”
“可以啊,我還想去學校轉轉,也不知道變化大不大?”
“好,我等你來,然後陪你一起暢遊母校。”王菲菲突然有些後悔提到溫美玉的痛處:“我這麼晚給你打電話,是想和你說說你寶貝學生的事。”
“是哦,高牧闖什麼禍了嗎?這麼晚你還要給我打電話。”
如果不是要命的緊急事件,王菲菲怎麼可能會這麼遲了還打電話,一般的事情不能明天說嗎?
溫美玉再度緊張了起來。
“他闖禍?對,他是闖禍了,闖大禍了。”
王菲菲回想着高牧說他炒股賺錢的那些場景,恨得小拳頭隔空揮舞了一下。
“他到底闖什麼禍了,你們不會處理到現在吧?”
王菲菲越不說,溫美玉越着急。
“對,是剛剛處理好沒多久,我跟你說,你可要好好的感謝我。我幫你這寶貝學生解決疑難雜題,從昨天晚上一直弄到了今天凌晨,搞的我都回不了家,只能是住在賓館裏了。”
王菲菲靠在厚厚的枕頭上,一雙腳往上高高的舉着,挺拔的翹臀越發的挺拔。
“呼,嚇死我了,原來是做題目啊。還行,還知道把資料都帶去上海,嘻嘻,辛苦你了。”
溫美玉心頭吊着這一塊大石頭,終於放了下來。
反而還有一點高興,高牧沒有荒廢學業讓她倍感欣慰。
“這筆賬我給你記着,你下次可要好好報答我。”
“放心,我一定會記着的。等高牧考上大學了,我讓他給你沏茶端水的伺候你這個大姑奶奶。”
“好你個小玉兒,你的意思是高牧考不上大學,就不報答我了唄。我就是幫他解決了幾道不懂的題目,這能不能考上大學的責任,主要在你吧?這鍋我可不
背啊!”
王菲菲氣呼呼的說道。
“哈哈哈,好,你不揹我背,他有說明天什麼時候回來嗎?”
溫美玉的心情走出了之前的鬱悶,現在情緒大好。
“什麼時候回來?呵呵,這就是我這麼遲,不這麼早給你打電話的原因,我並不想回來,還想繼續在上海待着。”
“什麼?爲什麼?”
溫美玉剛剛舒服一些的心情,重新動盪了起來。
她也是人不在上海,要是把她和王菲菲換張牀鋪,她現在能跳起來去高牧的房間,把他的耳朵拔起來。
然後貼着他的耳根,好好的問一句:“又作什麼妖啊?”
“他說他要賺錢,賺大錢。”
王菲菲故意一點一點的說,之前被高牧刺激的不小,這種好事必須和好姐妹同享纔對。
“他一個高中生賺什麼錢,書都沒有讀好哈,腦殼瓦特了吧!”
溫美玉真是氣的夠嗆,上海話都飈出來了。
“我問你,他在學校讀書的時候,是不是就在學校裏賺學生的錢了?”
不但要把高牧的小心思告訴溫美玉,她還要從溫美玉那裏證實一下高牧之前的話是不是都是真的。
“嗯,他連這個也告訴你了?他們幾個人湊在一起小打小鬧,不知道從哪裏搗騰來一些文具,低價在學校出售。”
高牧是不是小打小鬧,溫美玉其實是最清楚的,不過她可不想在王菲菲面前抬高高牧,自然是往小的裏說。
“那你知道他賣文具賺了多少錢嗎?”
王菲菲繼續問,雖然長途電話費不便宜,不過都會記在房費裏的,自然還是小高同學買單。
“能有多少錢?他怎麼什麼事情都和你說啊?我真懷疑你們是不是有……”
“呸呸呸,瞎說什麼呢?這些都是姑奶奶我套問出來的。”必須要給自己臉上貼金纔行:“我告訴你吧,他這次來上海,帶來了六十萬的本金。六十萬,都是他在你們學校賣文具賺的,你好好感受一下吧。”
王菲菲其實也很想問溫美玉,你們那是個什麼學校啊,光賣文具,半年就能賺六十萬,貴族學校也難做到吧?
此時正在輾轉反側的高牧要是聽到了,肯定會告訴她姑奶奶姐,這六十萬可不是光是賣文具賺的,也不是一個學校賺的。
您對賺錢,是不是有什麼誤解啊?
“多少?六十萬?怎麼可能?”
溫美玉把蓋在身上的薄被子都掀到了地上,整個人在牀上也坐不住了,光着腳站在了地上。
她知道高牧拉着謝斌等人在學校賣東西,還知道他們不光在二中賣,在其他學校也賣,還賣的一些文具店老闆都找上了學校。
可她怎麼想,也不敢想象高牧賺了這麼多錢啊?
高牧一個人這麼多,那其他人加在一起呢?
也沒有一百萬?
她的學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不聲不響的就做出了一番百萬級別的生意?
這……
高牧繼續翻身,很想繼續說,老師你對賺錢是不是也有什麼誤會?
“刺激吧?”王菲菲很滿意溫美玉的反應,從電話裏傳過來的聲音可以判斷溫美玉下牀了:“其實這都不算刺激的,還有更刺激的。聽好了,你知道他在上海的這一週,準確的說是五天時間賺了多少錢?二十多萬,二十多萬啊,也就是說一天能賺五萬左右。”
生怕對溫美玉的衝擊不夠大,還故意重複了兩遍。
就算一天五萬吧,以溫美玉現在的工資水平,七七八八加在一起,起碼要兩年才能拿到。
一天對比兩年,一比七百三十。
莫大的笑話!
“你開什麼玩笑!”
溫位於並沒有王菲菲想象中的被刺激,她的反應是王菲菲逗
她玩,講了一個笑話。
這怎麼可能,高牧怎麼有這麼厲害的賺錢本事。
這要是一天五萬,一年下來是多少了,一千八百多萬,將近兩千萬啊!
一年這麼多,五年就是億萬富翁了。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真實,一點都不好笑。
溫美玉那裏知道,若幹年以後她會知道她現在的這個想法是多麼的可笑和無知。
什麼一天五萬不可能,一天一億對高牧來說都是小錢。
“你還別不相信,我告訴你,你是不相信也要相信,明天不行,後天我就會拿到事實的證據,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說?”
這些雖然都是高牧自己說的,王菲菲也沒有看到真正的錢,她雖然也有過質疑。
但是和溫美玉的一番交流,已經證明了高牧說的話都是真的,並沒有撒謊。
而且,她現在住的可是至尊商務大套房,睡一晚要不少的錢,高牧付錢的時候可沒有一點遲疑。
居移氣,養移體。
沒有底氣的人,是做不出這麼有底氣的事的,演的了一時演不了一世,更不可能瞞的過她。
“他做什麼事情能賺到這麼多的錢?”
王菲菲的鄭重其事,讓溫美玉的否定,沒有之前那麼堅決了。
對高牧,她一直覺得不太看得懂,不太看的明白,這迷霧現在似乎又要加重了。
“股票!他住在浦東這邊,距離證券大廈很近,他說在裏面的魔都證券開了一個賬戶,這幾天白天做股票賺錢,晚上和有空的時間就繼續複習做習題。哎,老實說,我也算是見過不少厲害的年輕人了,像你這個學生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賺錢讀書兩不誤,他身上的刷子很長啊!”
王菲菲自己也是越瞭解越震驚,和溫美玉一通電話,一番交流,又讓她多了不少的感慨。
“真的有這麼妖孽嗎?”
溫美玉喃喃自語。
“你自己的學生,妖不妖孽,難道你會不清楚?還是說你只是不想承認,畢竟這份妖孽一般人都接受不了。”
高牧既然在學校裏就已經有本事從其他學生的口袋賺錢,那就證明了他是個與衆不同的人。
本身已經有了妖孽的基礎,那麼在妖孽的多一些,其實都在合理的範圍之內。
“哎,有這樣的學生,我都不知道到底應不應該高興?”
溫美玉哭笑不得!
“要你哭的事情來了,這個賺錢機會他肯定是不會放棄的,那麼明天回校是不可能了,這假他還想繼續請,你想想怎麼辦吧?”
這是王菲菲在這個時間點,還要打這個電話的最主要原因。
高牧的心意已決,知道了原因之後,王菲菲也覺得他不可能改變這個想法。
那麼,一切的壓力都會來到溫美玉的身上,除非,她不想替高牧承擔這份壓力。
但是可能嗎?
以她對高牧的看中,在他身上花的心思,她可能現在拋棄高牧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以王菲菲對溫美玉的瞭解,她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來,在關鍵時刻拋棄隊友,根本就不是她的作風和性格。
是啊,怎麼辦呢?
要是這一切都是真的,換成她是高牧,她也不會回學校的。
即便最後落得一個學校處分的下場,他也會要繼續再請假。
恍惚之間,溫美玉突然明白,這一切恐怕都是高牧算計好的。
什麼請一週的假?
什麼答應到上海就聯繫王菲菲?
這都是高牧的緩兵之計!
“哎,沒轍了吧?”溫美玉的長時間沉默之後,王菲菲再次開腔道:“我這裏有個辦法,你要不要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