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露回來了,手裏拿着一個塑料袋,袋子裏裝着六瓶雪花啤酒。
“不是帶着傘嗎?怎麼身上還弄的這麼溼。”
曾淑芳接過啤酒袋放在桌上,拿了一塊乾毛巾在高露身上擦着。
雖然沒有成爲落湯雞,但是鞋子,衣服後背上都是水珠。
“樓下小店關門了,我到街頭哪家店裏買的。”
樓下小店就幾步路,撐着傘怎麼也不可能搞這麼溼。
天知道她運氣這麼好,下去的時候店門緊閉,沒辦法只有跑到四五百米之外的街上去買了。
否則的話,她也不可能這麼遲再上來。
看着高牧輕鬆的表情,感受着已經不再壓抑的氣壓,沒有聽到故事情節的高露,瞬間覺得錯過了好幾億。
高牧把啤酒拿出來,起來瓶蓋給高建國倒了一杯。
高露辛辛苦苦,冒着這麼大的雨買來的,總不能不喫吧?
“別急,我把菜端上來。”
曾淑芳以爲高建國要幹喝,趕緊制止。
“好,都坐下喫飯吧。”高建國拿過酒瓶,重新倒了一杯,推到高牧面前:“你今天陪我喝一點。”
主動要高牧喝酒,這也是活久見的一件事,看的高露都呲起了牙。
“好。”
高牧也不客氣,這是他第二次陪高建國喝酒。
酒過一巡,菜過一圈。
高建國突然指了指高露房間,問道:“那臺電腦,應該也有故事的吧?”
他現在對高牧所有說過的話,所有做過的事情,都持懷疑態度。
“咱家這臺電腦其實不是二手電腦,哦,不是一般的二手電腦。它確實沒有不花錢,不過現在我已經把錢還清了。一開始也算是賒來的吧。你還記得前面我說的法拉利是另外一個故事嗎?電腦就是我從她哪裏弄來的。”
電腦的錢,高牧當初是準備以分期付款的模式,按月逐步把錢還給上官敏濤。
只不過後來因爲歌曲版權費用的事情,在上官敏濤的堅持下,這筆賬就自動抹掉了。
當然,高牧現在說錢給清了也沒錯,他那也算是以物易物吧!
“你還真有能耐,跑了一趟義烏,竟然能到處賒賬?又是文具,又是電腦的。”
要不是因爲最後受益的是高牧,是他們家,郝建國真想問問對方,這心怎麼這麼大呢?
“哎,主要是運氣好,機緣巧合吧。”
高牧端起酒杯和高建國意思一下,既然讓喝了那就好好喝。
“小露,你現在的電腦學的怎麼樣了?”
曾淑芳有意把話題衝高牧身上轉移。
“我覺得我已經很厲害了,不過哥不這麼認爲。”
家裏的電腦只能物理操作,沒有網線連接不能上網,高露有時候還會和孟佳一起去網吧過過網癮。
“九牛還沒學會一毛呢,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是吧?”
一直被高建國壓着問話,高牧終於有機會翻身做主,拿出了大哥的派頭。
他用電腦幾十年,算是懂一些電腦的吧,可是現在回頭提前幾十年學習基礎知識,卻也是越學越覺得不懂。
只有像高露這樣的初學者,纔會初生牛犢不怕虎,半
桶水晃盪的老響。
“你小看人,我們老師都表揚我厲害,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是不是怕我超過你啊?”
高露嘴巴一嘟,故意玩笑道。
“就你,我呵呵,等你每分鐘打字突破一百再說吧。”
高牧自己的手速大概在一分鐘一百一的樣子,比一般的打字員要慢一點。
主要還是因爲他用習慣了拼音,現在的五筆還比較生澀。
“哼,等着,最多一個月我就能突破一百了。”
高露自信滿滿,五筆就是一開始難,現在的她手速每天都在進步。
兩兄妹鬥嘴,反而讓高建國和曾淑芳插不進嘴,人腦知道一點,電腦他們是一竅不通啊!
“等你每分鐘打字超過我,我送你一份禮物。”
高牧笑道,調侃歸調侃,他對自己妹妹還是比較有信心的,年紀越小接受這些新鮮的東西速度越快。
“什麼?”
“我準備給家裏裝一部電話,你要是達到了我的要求,我就順便吧網線開通了。”
這誘惑,高露怎麼可能抵擋的住,立馬伸出小指頭,要和高牧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小牧,裝電話可貴了,聽說那個爲什麼初裝費就要好幾千。”
曾淑芳緊張的說道,老早的時候,他她和高建國也想過要安裝一臺固定電話。
只是後來打聽了一下費用,便被直接勸退了,從此再也沒有動過這方面的想法。
“放心媽,也就是幾千塊錢而已,這錢我來出就是了。”
再熬兩年,隨着手機的發展,網絡的進步,國家就會取消這超級不合理的收費。
實際上也是不得不取消,取消了也沒多大的用處。
過不了多少年,等他們這批八零後成長起來,這固定電話都沒有人會裝了,人手一隻手機不要太方便哦。
“你出,你有錢啊?是了,你現在應該是真的有錢了。”曾淑芳在批評之前反應了過來:“我問你,這半年時間,你賺了多少錢了。”
“你們猜?”
高牧拿着啤酒,聞着麥芽香。
“一萬?”
曾淑芳大膽的報了一個數字,她一年工資都沒有這麼多,半年一萬在她看來真心不少了。
“不對,低了。”
高牧搖頭。
“五萬!”
這半年的時間,高建國走南闖北也見識了不少世面,並不覺得一萬很多,直接大膽的翻了五倍。
同時,自信滿滿的看着高牧。
“還是不對!”
高牧繼續搖頭。
“高了?”
高建國下意識的問道。
高牧的頭無縫銜接的從另外一邊搖過來:“不是高了,是低了。”
“比五萬還多?”
“嗯!”
“我來,我來猜!”高露高舉小手,擺出一副老謀深算大師爺的姿態:“我猜肯定能超過十萬。”
她知道一些內幕,一開始還幫高牧記過賬,加上對一中的銷售情況有一定的瞭解,所以高露猜的很大膽。
“十萬!”
高建國和曾淑芳下巴都快掉到餐桌上了,高建國嘴巴裏也是沒有酒,否則的話絕對噴泉。
“也許更多吧!”
高露還嫌父母的驚訝不夠大,來了舉更刺激的。
語不驚人死不休!
“你說,到底賺了多少?”
高建國伸出一根手指,“狠狠的”指着高牧。
“嗯,比十萬多一點吧,差不多二十萬。”
高牧存摺上的錢其實是不止的,不過除去賣歌的錢,實際上想差不大。
另外他說二十萬的目的,也是因爲考慮到這個數字買一輛貨車差不多了。
既不會讓父母驚訝過度,也能讓他們接受,更能讓高建國不會因爲買車的事情糾結。
“二、二、二十萬!”
高建國這輩子說話沒這麼結巴過,喝的爛醉如泥都比這口齒要清晰。
他是被這個數字給嚇的結巴了,實在是太嚇人。
二十萬,在這個年代是什麼概念?
這麼說吧,樣子啊真正有錢人眼前,這些錢雖然不多但也不少了。
在一般的小老闆眼裏,也幾乎是筆鉅款了,一般的小老闆一年能賺個五萬十萬,都會開心的忍不住要多生個兒子。
而他們家在經濟條件方面,基本上屬於勉強溫飽。
別說二十萬,二萬在他們眼裏都是鉅款,半年賺二十萬,比中五百萬還要稀少還要難。
高建國活了大半輩子,到現在還沒有見過二十萬現金有多少呢?
“差不多二十萬吧。”高牧重複了一遍:“爸媽,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是覺得少了嗎?”
“找打是不是?”
曾淑芳拿起筷子就準備當掃把,高牧這話實在是太欠揍了。
他們兩夫妻瞪大眼睛,張大嘴巴,牙齒掉光,說話結巴的表現是嫌少嗎?
他們是嫌棄多,哦不對,沒人會嫌錢多,他們是被刺激的嚇到了。
“呼,呼呼,咕咚咕咚……”高建國拿起大半瓶啤酒直接吹了一半,纔算是壓下了心中的震撼:“這麼的說你過年說的那個合夥搞運輸的事情是真的了?”
“當然是真的,我可不會說笑。”
“嗯,從你爺爺家回來,一直到現在你都沒有再提這件事情,是因爲之前買車的錢還不夠?”
高建國再認識了自己兒子一次,心思縝密,早就洞察看清楚了一切。
這些優點是他傳給高牧的嗎?
怎麼好像他這個當爹的自己都沒有這方面的特長呢?
“是啊,那個時候分期買車是夠了,但是全款買車還差點錢。”高牧點頭:“不過,我前段時間徵求了一下業內人士的意見,覺得還是要按期付款買車,最少買兩部車,搞個小車隊。”
一輛車只能是個體,手裏有兩部車的話也算是個車隊了順便再註冊一家物流公司。
直接一步到位!
“啊,你確定要一次性買兩部,你就不擔心沒生意做,賺不到錢最後把車錢都搭進去?”
高建國可沒有高牧這麼激進,就算是自己要搞,也是一步一步慢慢來合適。
好高騖遠要不得。
高牧和高建國的想法是完全不同的,要不是他的計劃到處都要用錢,手裏的錢還是太少,最起碼也要買它個十輛二十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