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以兩軍對峙,徐徐而行的情形來說,兩支軍隊的差距就顯而易見。
孔部漢軍要走幾步就停下來,重整一下戰線,然後再繼續前行。
如此行不到二裏路,孔部漢軍已經混雜不堪,很多部隊的將士脫離了建制,在戰場上胡亂尋找自己的部隊。
漢軍停下來,徹底重整隊列,一則是距離近了,他們要看的更清楚一些,再做決斷,看這一仗怎麼個打法,二來就是亂的太厲害了,不得不把隊伍停下來徹底整理一番。
對漢軍的這個表現,譚泰等女真將領也沒有說什麼,畢竟就算是女真兵在行進超過一定距離後,也會陣列混亂,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而且潭泰等人經驗豐富,在面對一個不瞭解的對手時,清軍將領不會選擇直接進攻,而是儘可能的拖延戰鬥的時間,儘可能多觀察一會。
對這些,浮山一邊也不大瞭解。
兩個對手,儘管在這個時空是宿命般的生死大敵,但在第一次接觸的時候,都是十分的不瞭解對方。
看着對面的清軍一動不動的樣子,孫良棟詫異道:“對面的韃子是不是傻子,就這麼站着就能嚇退咱們?這傻了巴嘰的樣子,不象是傳說中的那麼厲害啊。”
“這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曲瑞領兵十分穩重,他的甲隊也在諸隊之首,此時皺眉觀察,也有點喫不住勁的感覺。
張世福等炮隊或車隊的指揮,已經分別到各自的隊伍前預備指揮,而甲隊在各隊之前,勢必將成爲第一波與敵人接觸的隊伍,此時曲瑞心懷疑慮,也是份所應當。
張守仁搖頭道:“他們這是在等時機,自己列陣完畢,看我軍如何。”
他看向諸人,微笑道:“東虜打了幾十年的仗了,非等閒對手可比。現在他們不動,相隔兩裏,我們的大炮射程不夠,殺傷不着他,除非我們移陣向前去攻他們。在移動過程中,他們可以抓住我們薄弱的機會,猛然進擊,如果我們也不攻,就這麼對峙,時間可是在他們的那邊。”
這麼一說,大家就都明白過來。
清軍還有大量援兵在後頭,而浮山營必須在對手援兵到來之前進入城中,否則的話,幾千兵在城外,再強悍能打,也不是人家主力大軍的對手。
“那就攻吧。”曲瑞很決絕的道:“我們甲隊願拼死一戰。”
“乙隊願爲前鋒。”孫良棟平時暴燥,在這個時候卻很鎮定,他對着張守仁道:“大人,我們乙隊麾下兒郎,願意以死力戰。”
張守仁微笑點頭,令道:“很好,傳令吧,浮山營全軍向前,與敵決戰。”
在他的命令之下,中軍大旗揮舞起來,旗語傳達下去,整個陣線又是開始向前移動。
對面的譚泰看的分明,用滿洲語對身邊的女真將領們道:“明國將領太急燥了,不過也不能怪他們,他們不攻,我們也不攻,我們在這裏他又沒辦法進城或是紮營,不急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