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筆趣島 -> 武俠小說 -> 元始諸天

第二九八章輪迴脫身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天地輪迴,清濁劃分,衆生歸處!

  在他在捨去肉身束縛之後,真靈有着石鏡護持,一念間跨過萬水千山。衆多神仙中人雖然竭力圍追堵截,也無法真正攔住一道真靈。

  真靈本質無形無相,任是多少神通道法,頂絕的法術道妙,也傷不得這一點本質。就是與世同存的天仙,能將人打的魂飛魄散,也不能完全磨滅一道真靈。

  荀少彧一道真靈寄託石鏡,飄飄忽忽沉於冥冥之境,石鏡映照幽幽化爲一道坦途,一輪紅日之相隱沒在幽幽道途之間。

  這一道古老相傳的通幽之徑,輪迴生死之所在,一片混蒙沉凝,似天地未開,似混沌初始,似日月明晦。其不存乎於天,亦不存乎於地,更不存於仙道世界任何一處已知未知的角落。

  唯有生靈最爲本質的一點真靈,纔有可能在無盡混蒙中墮入。

  只見得一點點真靈自廣袤天地間,無窮無盡的匯聚着,並且徐徐落入這一方所在。無有窮盡真靈,其本質的一點清光,無分男女雌雄區別,只是內中光輝黯淡一如螢火般渺小。

  何止億萬萬兆的螢火,遍佈於這一方冥冥境地。仙道世界無可計量的生靈,乃至於朝生夕忘的蚍蜉,都由着這一點真靈螢火所來。

  這一點真靈落入冥冥坦途境地,與億萬萬真靈無有分別。紅日異象在落入的瞬間,已然化爲了烏有,荀少彧性命交修的青峯劍器長鳴一聲,劍光璀璨遁入天地蒼茫間。

  此刻的荀少彧只存一點真靈本質不失,與朦朦朧朧中遊弋於這一方輪迴所在。

  “輪迴之數,無常無有,是爲大道根,此爲天地源。”石鏡護持之下,荀少彧一點意識猶存,俯瞰着輪迴的一角,幽幽長嘆了一聲。

  這似乎是他親臨這般傳說境地,觀望輪迴奧祕玄機,心中自然生出一絲悵然若失之感。

  心靈置身其中,一股渺小於天地之間的感觸,讓荀少彧這位躋身仙道神仙之列的人物,都有些許的迷失。

  古老的神話中,輪迴之地屹立着一十八重地獄,十座幽冥地府天關之上,一道碧落黃泉滔滔不息,自幽冥地府天關流淌而下,一路經過孽鏡臺彼岸花、奈何橋等冥府神景,陰靈魂魄墮入黃泉,頃刻化爲黃泉河底的一捧淤泥。

  然而,荀少彧真靈所見所聞,卻沒見到這般地獄判官之類的神靈,更沒見得類似幽冥地府一般,執掌世間生死權柄的存在。

  只有一望無際的混洞景象,混混濛濛終而始之。

  “仙道世界,畢竟只是一方青敕世界,力量上限只是天人級數,如何有資格掌控億萬兆生死權柄?”

  “吾雖在東嶽世界中,開闢了所謂的冥府,但究其實質也只是一方鬼國,治理着無邊冥土大地,是萬萬鬼神之共主,而沒有神話傳說中執掌生死薄,那般的生殺予奪,或貶或殺、爲畜爲牲的絕對威權。”

  荀少彧心思轉動着,石鏡照耀幽幽光輝,將他眼前一切照得通透之極。

  天地輪迴之地,是一方世界更甚於本源海的要害,天仙至尊可以往來其間,卻也要謹慎再三。

  而這一面石鏡,僅僅依憑神兵的本質,就能護持他的真靈,遁入輪迴而無損,這其中的意味,讓荀少彧即喜且憂。

  “去休,去休,這一世神藏之道開闢讓吾成了衆矢之的,下一世換個身份平平淡淡,也是一種別樣的經歷。”

  …………

  爛柯山,金光洞!

  霞光雲色朦朧,王質矗立在洞口,遙遙眺望着天色,臉上神情漠然。

  這一位意氣風發的爛柯祖師,與以往相比似乎沉默寡言了少許,面上淡淡的神色,讓人分不清他的真實情緒。

  “道友如此作爲,可是讓許多同道,都心懷不忿啊!”一尊道人站在王質的身後,饒有意味的看着王質,嘴角微微的上揚了一角。

  爛柯祖師突如其來的一斧,着實讓某些人物措手不及,也讓某些人物愈發的氣急敗壞了。

  某種意義上而言,活着的荀少彧,遠遠比死了的荀少彧,更讓人垂涎。

  只是爛柯祖師到底非比尋常,乃至一尊真正的羅天之數。而且至少橫渡了六重神仙劫數的人物,縱然達不到頂尖,也是能入上遊的梯隊,不是輕易可以拿捏的。

  王質淡淡道:“師徒一場,貧道不會讓吾這徒兒,落在你們手上的。貧道既然保不了他,但給予他一個痛快的收場,難道還有錯嗎?”

  這位道人輕輕一笑,道:“道友的作爲無錯,只是你那徒兒逃的巧妙,就連隨身的劍器,也一同飛遁而走,稍稍顯得刻意了一些。”

  王質道:“青竹道友的話,讓貧道愈發的不明白了。”

  “不過,如今塵歸塵土歸土,貧道徒兒已經隕落了,你們還想着如何?”

  “泥人還有三分火性,如此苦苦相逼,着實讓人心寒。”

  聞言,青竹道人細細的打量着王質的神情,頷首道:“確實,一個三魂七魄俱散的人物,只留一點真靈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所謂的身入輪迴,可不是轉劫再生,想要積累資糧再一世證得神仙業位,只是癡人說夢而已。”

  “只要道友不插手其中,再在紅塵中搓磨幾世,神仙道性全無的情況下,還能再證神仙道業?”

  青竹道人徐徐道:“貧道拭目以待。”

  “那就拭目以待吧!”

  王質輕聲說道,面上神色依舊不變。

  祖師心中對於荀少彧,莫名的有着幾分特殊的把握。

  這可能有一部分是源於荀少彧的驚才絕豔,也有一部分是他的坦然自若。

  “道友,還是好自爲之吧!”

  青竹道人笑着搖了搖頭,悠閒踏着步子,緩緩向着山道而去。

  王質看着青竹遠去的背影,平靜的說着:“不管如何,你們想要找到他,可不是一般的難了。”

  一朝身入輪迴,經過輪迴洗煉之後,神魂氣息迥然不同,甚至已經可以當做一個全新的生命對待了。

  以仙道世界之廣袤,億萬萬衆生之數,一點真靈落在哪一處角落,或男或女或雌或雄,都是莫須有之事。

  “你們或許能翻天覆地,但是想要在芸芸衆生中,找這麼一個人,貧道倒要看看幾位,有多少本事能施展出來。”

  一道玉色斧光自天際落入袖口,王質默然長嘆一聲。

  能做的王質都儘量的做了,只是天下神仙中人的目光,都注視着荀少彧一人,讓王質空有一身本事,而不得施展的餘地。

  就是這一次出手,王質也是擔着風險。

  衆多頂尖羅天之數幾近癲狂,對於這一線證道之機攥得緊緊的。

  若非爛柯祖師聲名擺在那裏,而且與他鬥上一場,並無多少利益,反而一個不慎有損元氣。

  因而,在多重顧慮之下,這一位祖師纔能有着轉圜的餘地。

  就是如此,還有些神仙人暗中窺伺,青竹道人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

  “這一遭輪迴,也不知你我再見之時,爾還是爾,吾還是吾?”

  …………

  小有清虛天,青明上元宮!

  當世第一天仙王君,自冥冥不可測之地降下的天仙化身,驀然睜開雙眸。

  天仙真身燭照天地,億萬芸芸衆生皆在他一眼之中。

  “竟然真的輪迴了?”

  王君詫然的呢喃着:“以一尊神仙中人的心氣,會這麼容易折了。甘願捨棄了全部踏入輪迴,可不是誰都有這個決心的。”

  在天下諸方洞天法脈雲動的時候,身爲天仙的王君已然感應了一絲天機,天機朦朧一片,只能看見一輪紅日高升。

  王君低聲自語:“神藏之道的崛起,只是一個徵兆,力極、精血、元氣三大神藏爲基,或許能演繹出不同的精彩。”

  誰也沒有想到,堂堂的小丹元會首、潛龍榜留名之人,道心會如此的脆弱,赫然放下了這一世的一切,投入到輪迴之中。

  所謂天仙全知全能,也是有所侷限的全知全能。

  “師尊,”

  幾大弟子看着祖師面色有異,也有了些遲疑。

  一位弟子稽首問道:“您在說什麼輪迴?”

  衆弟子神態恭謹,聽着王君的回答。

  王君幽幽道:“吾只嘆世間,又少了一奇才,着實有些可惜了。”

  這位弟子蹙眉,道:“不知是哪一位大奇才,竟然驚動了師尊,讓師尊都如此感慨,想必定然是一位千載難見的仙道種子。”

  王君憾然道:“確實是一位仙道種子,有期望成就第七天仙,開一脈源流的人物。”

  有聰慧的弟子低聲道:“可是……那個爛柯山棄徒。”

  “是啊……那人太剛烈了,一路殺伐甚重,如今身入輪迴,重新來過一回,卻不知能有什麼成就。”

  這位當世第一人對此頗爲遺憾,他固然不想看到第七尊天仙出世,但一尊仙道奇才的隕落,讓這位道門三祖之一着實有些痛惜。

  畢竟,類似荀少彧一般的天驕人物,可謂一方教門的棟樑柱石。

  若非荀少彧的威脅太大,佛門二尊、魔門天子也都不願出個驚才絕豔的道門第四祖,讓佛、魔二脈喘不過氣來。

  以致於兩家紛紛下場,佛門都不惜將五臺山聖地拿出來,就爲了拿下荀少彧你。而魔門更是暗手頻頻,惡意滿滿的。

  這一場風波,也不會鬧得如此之大。

  只是可惜了一下,王君眼瞼低垂,道:“清風身入輪迴,只要他不證神仙道業,爾等以後就無有威脅了。爾等以後也可以嘗試修行神藏之道,一觀性命交修完滿後,能否有增益道行之功。”

  “倘若爾等,能補完神藏之道未盡之處,可有證就天仙之功。”

  當今世傷,那位最終的受益人已經隕落,誰能爭搶上神藏之道的教化之功,就要看誰人的手段更高明瞭。

  三千教化之功,證得天仙大道!

  但凡修行中人,誰不對天仙大道垂涎三尺。

  “那人……至少一千年內,是不會出現在世人面前的。”

  王君的話語,讓所有人面色一喜。

  得到一尊天仙祖師的親口確認,讓上元宮中的弟子們,心頭悄然升起一絲振奮。

  …………

  渤海,東萊府,

  一處偏僻的村落中,男耕女織,鄉土氣息厚重。

  這一村落足足有着百餘戶人家,每家每戶都已一耕種勞作爲主

  一道森然白光劃破天際,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直接向着一戶人家落下。

  劍光如電,只在一個剎那間,就已經插入了地殼中,全柄沒入院落中間,地面上不留一絲痕跡。

  不多時,一個婦人挺着肚子,艱難的打開竹窗,看着空曠的院落,警惕的打量着四周,隨即輕輕噓了一口氣,略顯粗糙滄桑的手掌,將竹竿緩然放下。

  “沒有人嗎……明明看到有影子晃的。”

  “噓……或許是我太敏感了?”

  婦人搖了搖頭,或許自個以爲是身懷六甲之後,性情的略微變化,以至於心態也變得愈發的敏感了。

  “當家的也真是的,明明懷着他們家的種,大中午的也不回來,來回一趟明明用不多少腳力的。”

  想着心事的婦人,一邊心裏埋怨着,一邊仔細的看了看周匝,確定了沒人後,才關上了竹窗。

  身懷六甲的婦人,心思如天上的雷雨般,陰晴不定都是褒讚了,蠻不講理纔是常態。

  以古代男尊女卑的觀念,也只有這個時候,對於女人的寬容是難以理解的。幾乎就是視若珍寶一般,捧在心口都怕捂化了,簡直寶貝之極了。

  只是婦人沒有看到,或者肉眼看不到的是,一團黑白氣流在胎盤上流動,凝結成一道陰陽魚緩緩轉動。

  這一道陰陽魚,陰陽兩道氣流似虛似幻,一面石鏡自陰陽魚中若隱若現,一絲絲清濁氣息順着孕婦的四萬八千毛孔流入,又一絲絲緩然流出體外。

  胎盤中略略顯出了一點輪廓樣貌,正橫臥在胎盤中,不緊不慢的吞吐着清濁二氣。

  深埋在院落中的劍器,似感受到主人的氣息,劍身微微顫動,一股小小雀躍的情緒,在劍器之上醞釀着。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