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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章封神金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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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

  太宗皇帝面露驚詫,看着荀少彧掌心浮現的金榜。

  金榜中五色毫光,令這一尊金敕者,都感到一絲陌生的心悸,箇中彷彿裹挾着一股難言的驚怖。

  麟德殿內諸位帝君,目光中也夾雜凝重,這一卷金榜的威懾,讓所有帝君都感到一絲陌生的悸動。

  荀少彧淡淡道:“既然陽世的幾大道脈,皆言吾大越天命已盡。那麼,就讓他們決出真正的天命吧!”

  他看着榜文中,一枚枚金色寶篆、赤色寶篆交替,嘴角浮起一抹冷然。

  太宗皇帝一驚:“父皇?”

  大越天命尚存,只要有着陰廷金敕坐鎮,最多也就是威權衰弛,令不達州府,命不出司州而已,不復往昔九五之尊,天下俯首之威勢。

  但,若讓各大道脈決定天命,豈非拱手讓出越廷根基?

  以各方道脈的心思,陽世越廷的未來,也就可想而知了。

  荀少彧嘴角浮笑,以他此時所處境地,就連金敕者都難以揣測。

  天地化身,以天地爲棋盤,衆生爲棋子,一介神道金敕而已,雖掙脫了螻蟻浮塵之流,但也難見天地廣袤,日月廣大。

  荀少彧悠然道:“大越……國祚一千三百載,可謂此方天地,國運最爲綿長者。”

  “……是真正傳諸百代啊!”

  除了小國寡民,又有哪一朝哪一代,能有千載不衰,萬載不亡的國祚?

  太宗皇帝,道:“這……父皇雄略千秋,功過先古諸王,德蓋上古羣賢……由此功德,傳諸百代有何不可?”

  荀少彧淡淡一笑,道:“時日益久,大越天命眷顧漸薄,這是不爭的事實。”

  荀少彧固然執掌世界權柄,但一方世界自有規則,他雖是天地的一部分,卻並非這浩瀚天地。

  “朕,自能讓大越千秋萬代,萬載永存於世。但天命不假,大越天運終有衰敗之時。”

  荀少彧雙目之中,金色神光湛湛,絲絲氤氳青氣流動,彷彿蘊含無邊神祕。

  “順天者,天自助之……”

  太宗皇帝低聲問道:“父皇的意思是?”

  “陽世衍生了幾條小龍脈,已讓人心思動。不妨,就讓這些小龍脈,試一試陽世道脈的成色,看看他們,能否接下朕這一卷……封神榜!”

  “封……神……榜……”

  似有千萬天音,在這一刻轟然迴響,荀少彧徐徐合攏封神金榜,一道道神篆浮現,映襯着他冰冷的面容。

  文帝遲疑道:“皇祖,封神榜?”

  封神之意,讓麟德殿中的幾尊金敕帝君,悚然一驚。

  “是啊……封神……從此以後,吾大越陰廷,也可稱爲大越天廷,執掌周天經緯,日月山河社稷,羣神地祗鬼神。”

  “大越天廷!!”

  荀少彧目光,似乎勘破了陰陽界限,望着烽煙盡起的陽世,嘴角浮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

  “天子!”

  “天子!”

  “上蒼之子!”

  “自此以後,這‘天子’之稱,未必就不能坐實。”

  “只有吾之血裔,方是天子之選……既然如此,國朝是否還是大越,對吾朕而言,又有甚麼分別?”

  看着手中金榜,荀少彧眸光幽幽,彷彿蒙上了一層晦暗。

  自古仙神二道紛爭,仙人爭自在,神人奪權柄。

  以往,世界處於赤敕時,這般爭端還不明顯。

  但如今之世,天地靈機湧動,有着金敕位格,人仙業位頻頻出世,橫加幹涉鬼神之事,肆意鞭笞赤敕地祗。

  仙、神爭端愈發明顯,摩擦不斷。而諸道脈扶龍庭之行,只是這般爭端的一個小小縮影。

  諸道脈是爲仙道,大越龍廷是爲神道。二者間的矛盾,儼然無可調解,只有在一方徹底潰敗後,才能作爲結束。

  兩全其害,取其輕!

  仙道吞吐天地靈機,損耗世界根基;神道依權柄而存,以衆生香火而生。

  如此,作爲此方天地化身,執掌世界權柄的荀少彧,也就只能站在神道的立場了。

  這無關乎個人情感,只是對於這一方天地而言。仙道是爲蛀蟲一般,蠶食着世界根基,而神道地祗,則是作爲天地循環體系中的一員而存在。

  兩者所處的位置,從一開始就決定了荀少彧的選擇。

  “天廷……”

  諸帝直感震耳憒聾一般,不絕失神囈語。

  古老神話中,自然有着萬神共存,妙境無窮,輝煌無邊的衆神天廷。

  但是,已經身爲金敕帝君的他們,當然知道所謂的神話,真的只是神而化之而已。多數上古神蹟,只是遠古先民們的朦朧囈語,當不得真的。

  一方赤敕位格的天地,一尊武聖人就能生生打爆,又如何會有着,如此不可思議的所在?

  荀少彧頷首,重複了一聲:“是啊,天廷!”

  區區一方金敕世界,竟然謀劃開闢一方天廷。

  若非殿中諸帝見識有限,不知其中深淺。任是一方青敕世界的修行人,都會認爲荀少彧是癡人囈語。

  天廷!

  天廷!

  執掌一方天地日月山河權柄,坐落重重天宇,是爲諸神殿堂,萬神居所。

  就連一些底蘊淺薄的青敕世界,都無有天廷這般存在。非是底蘊雄厚,亦或是傳說中的紫敕世界,纔有着衆神天廷。

  而荀少彧,竟然要在一方初入金敕位格的世界,開闢諸神天庭,其難度不吝於是天方夜譚。

  荀少彧看着欲言又止的兒孫皇帝,撫手道:“朕,既然開口,自有把握。”

  荀少彧兩世爲人,如何不知天廷是何等恐怖存在。

  就是山野愚夫愚婦,都知道天廷是何等存在。

  世人可以不聞帝王名諱,卻不能不知天廷諸神。對於天廷的龐大影響力,荀少彧自有體會。

  荀少彧平淡,道:“皇兒啊,這一卷金榜,你先行接下。”

  太宗皇帝聞言一愕,不由的伸出手,接過這一卷金榜。

  “這可是大越陰廷,化爲大越天廷的依憑。”

  荀少彧望着金榜中周天神篆遊弋,意味深長的說着。

  一方金敕世界圓滿之時,有着三百六十五尊金敕,四萬八千赤敕,是爲世界巔峯之態。

  也就是說,一方金敕位格世界,至多就能容下三百六十五尊金敕,四萬八千尊赤敕。

  只要此數一滿,任是驚世天驕,也只得生生老死,不得寸進。除非是有一尊位業者隕落,纔能有再進之機。

  而這一卷封神金榜,則是荀少彧溝連世界本源,孕育的一件神道法器。

  以衆生香火願力,衍生諸多神位。其中神位多有金敕本源,一朝得之,雖不及自證自得的金敕,但也有僞金敕之能。

  如此,不斷多了一批可信可靠的宗師級數戰力,也徹底斷絕了此界生靈,自證自悟金敕之機會。

  甚至,若是荀少彧再決絕一些,此界就連赤敕,也無一人真正證得。

  可惜,荀少彧縱然如此佈局,但這一卷封神金榜,還是一件半成品。

  想要憑着金榜,執掌山河社稷,陽世中的諸多人仙,可不會束手待斃。

  “所以,吾大越還缺一場大戰,一場席捲仙、神二道,讓無數修行人,爲之奔命的驚世之戰。”

  “這,就是讓他們,爲之搏命的魚餌。”

  “兒臣,明白父皇之意了。”

  太宗皇帝雙手顫抖着,鄭重的捧着金榜,直覺其中有着千鈞之重。

  “真的,明白了麼……”

  幽幽的話語,遊弋於麟德殿中,荀少彧身影逐漸模糊,再度歸入冥冥之中。

  …………

  世界,本源妙境!

  荀少彧徐徐睜開雙目,此時妙境中的金霧,不知不覺少了許多,有了一些稀薄之態。

  “金榜的損耗,不小啊!”

  荀少彧也不在意妙境變化,只要他的謀劃功成。收割一遍天地氣運之後,這本源妙境自會恢復原態。

  “天廷……”

  “也不知,能否成事。”

  荀少彧心氣極高,以天廷匯聚全部力量,斷絕內耗之事,行向外擴張之實。

  一方金敕世界,本身就有了略侵他方世界之基礎。

  “以大越天廷不斷擴張,又是何等景象。”

  而這一方金敕世界,若是再度升格。只是青敕世界本身,運轉反饋的養料,就能讓他的天人之路,徹底的通暢無阻。

  “這第一着,就看陽世之事,如何自行演化了。”

  在荀少彧心中,人仙級數的武力,對於陽世的破壞,可謂是一大威脅。

  這天廷之法,即能約束一衆人仙,讓人仙不再停駐陽世。也能整合一衆人仙,爲大越天廷所用。

  一舉多得,何樂不爲!

  否則,在荀少彧執掌世界權柄的當下,如何能有龍脈孕生。

  還不是荀少彧有意爲之,欲要掀起一場牽連修行、世俗兩界的大亂。

  以這一場大亂作爲劫數種子,讓各方修行人,紛紛陷入封神金榜之中,自落這一口大甕中。

  “只是,陽世中的變數不少,也不知能否釣出一二。”

  荀少彧與帝太乙、紫陽道人大戰,全力施爲之下,冥土陰世撼動,也不知多少孤魂野鬼,從冥土深處肆虐逃遁。

  在這些孤魂野鬼中,不乏巨梟惡孽,也不乏曾經他削平天下時的仇敵。

  對於這些仇敵,荀少彧理所當然,是抱着少一個是一個的心思。

  …………

  涼州,

  金平府!

  這金平府臨近草原邊疆,自越太祖騎兵驅逐蠻夷,恢復正統以來,曾一度以金平爲前頭堡壘,七次縱兵殺入草原,殺的人頭滾滾。

  突勒人元氣大傷,只能逃離草原,混居於黃沙戈壁,勉強維持着種族存亡。

  越太祖以金平爲名,‘金’者金戈之意,‘平’有蕩絕之實。

  站在牆頭,撫着這座高達三十丈的城牆,太嶽道人驚歎道:“如此雄城,難怪千載不落……壯哉!”

  “壯哉!!”

  三十丈的城牆,又都是以糯米漿糊、青石壁壘,已是一極爲浩大工程。

  這一座雄城,便是帝太乙祭獻一十三州,一衆地脈絮亂,地裂山崩之時,也只是震塌了幾片磚牆,幾處百姓民居罷了。

  太嶽道人嘖嘖讚歎:“不愧天下堅城,可爲大業之基啊!”

  太嶽道人身旁,一衣着顯貴的中年人,不由面露喜色。

  “師尊,謬讚了……徒兒可承受不得,師尊如此之讚譽。”這中年道人縱然有着喜色,但情緒內斂之極,面上彷彿帶着一層面具,謙遜的說着。

  “這一座堅城,可爲爾帝王基業!”

  太嶽看着竭力自身掩飾情緒的中年人,嘴角含着笑意。

  中年人露出一抹惶恐之色,道:“師尊,莫非這大越,真的天命已盡?”

  太嶽道人撇了一眼,諸般情緒混雜的中年男子。

  “景雲啊……你可知,貧道爲何收你爲徒?”

  “景雲不知……”

  魯景雲微有遲疑,道:“只是,景雲少孤,是師尊收留景雲,資景雲讀書習武,景雲方有了這金平之尊的前程。”

  “景雲一條性命,都是由師尊給予,只要師尊一聲吩咐,就算前方刀山油鍋,徒弟也自滾過去。”

  “哈哈哈……”

  太嶽道人驀然大笑,拍了拍魯景雲的肩膀。

  “你很不錯,真的很不錯,不枉爲師一番心血。”

  雖然這番話裏,十層中能有一層是真,太嶽道人就該老懷安慰了。

  箇中的假意虛情,也瞞不過太嶽道人的一雙慧眼。

  畢竟,這是一個從草根階層,一路摸爬滾打向上,爬到一府知府位置的狠人。想要用一些恩情,就捆綁這麼一位人物,太嶽道人還不會如此不智。

  能讓這昔日弟子,如此俯首帖耳的,還是道人自身人仙業位,所帶表的力量,以及太嶽山幾百年,積攢的軟、硬實力。

  魯景雲一副狼視鷹顧之象,以太嶽道人的相術造詣,豈會不知這等面相之人的心性。

  “真真是一枚……上好棋子啊!”

  太嶽道人心中念頭一閃即逝,面上愈發和煦。

  這涼州之地臨近草原蠻夷,涼人多有兇悍之性,一朝起勢反越,何嘗不是一支強勁勢力。

  天下這一盤亂局,在太嶽道人這等人仙眼中,卻是條理清晰,章法有度。

  “金平府作爲涼州門戶,也是天下一十三州的門戶。若是生出亂子,這大越的萬里江山,如何能做的安穩?”

  “方國端啊……方國端!”

  “貧道前世,奈何不得你……今世,定要讓你加倍償還。”

  太嶽道人眸中,閃爍着慘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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