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真是自己在這兒睡大覺,不管別人擔心不擔心。便順手搖了搖她。藍顏沒反應,陸瑜修又搖了搖:“快點起來,喫點東西。“
藍顏還是沒反應。陸瑜修這才主要到不對,藍顏臉色煞白,怎麼看都不正常。
“藍顏。”陸瑜修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像是發燒,可是現在她什麼意識也沒。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了,抱着她直接去醫院 。
……
藍顏醒來的時候,就看見陸瑜修雙手插在口袋裏,站在旁邊打盹兒。
陸瑜修見着藍顏醒了,立馬機靈了起來,上前關心道:“怎麼樣了?有沒有感覺好點。”
藍顏皺眉,往後挪了挪,聲音沙啞道:“怎麼了?”
陸瑜修想着藍顏還在爲他抱她介懷,也就沒再往前靠近,只是笑道:“看着你能說話,我就放心了。你也是的,胃疼怎麼不說一聲,要是我不進去的話,出了什麼事兒怎麼辦!你這麼大的人了,真是該好好教訓一頓。”
藍顏一時間還不明白他在說什麼,餘光瞥了一遭周圍,白牆白頂的,她疑惑道:“這是哪兒?”作勢要掀被子,坐起來。
陸瑜修立馬上前將被子掖好,解釋道:“你先躺着吧。我這人不怎麼會照顧人,你可不要出了什麼事兒。”
藍顏看着他,不解。現在自己渾身沒勁,軟趴趴的。
“你先躺着啊,待會跟你解釋,我去叫醫生看看。”陸瑜修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笑眯眯道:“乖啊。”
說完便出了門。
藍顏只記得陸瑜修抱了一下自己,自己被驚嚇的不小,就跑進了屋子。之後?之後開始碼字。但是不想出來見到他也就沒出門。之前還有點零食,所以陸瑜修叫她喫麪包的時候,也就搭理他。況且自己很不喜歡喫麪包。同時自己也想告訴陸瑜修知己也不是什麼好欺負的人,總該給他點教訓。
之後呢?後來胃痛了,這是老毛病,沒什麼好奇怪的。去牀上躺一會兒也就好了。自己躺了着躺着就……後來好像是越來越疼了,之後就沒什麼意識了。自己是生了很重的病嗎?
藍顏睜眼看着天花板,還沒想清楚前前後後的關係。陸瑜修就回來了,他帶着一個穿了白大褂的醫生,白頭白麪的,鼻樑上架着個無邊眼鏡。眼鏡很大,至少比陸瑜修的大,雙眼皮。整個人看起來很容易接近。
陸瑜修進來就衝他旁邊的人道:“快點看看,人醒了。”語氣很是隨意。
那個男人也不搭理他,徑直到藍顏窗前,彎着脣道:“感覺怎麼樣了?”
藍顏道:“還好,就是沒什麼力氣。”
陸瑜修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含混道:“喂,你會不會看病啊,就這麼問問啊。出了什麼事兒,等着本少爺收拾你啊。”
那人扭頭衝陸瑜修道:“你是醫生還是我是。”
他挽着胳膊斜了那人一眼,道:“你這不是屁話嗎?我就提醒你一下。”
那人也不怒,又詢問了藍顏一番。衝着陸瑜修道:“手術挺好的,你專心照顧着點。”
“怎麼照顧啊?”陸瑜修反問。
他玩味道:“你是家屬,問我。”
“莊誠?”陸瑜修眯眼看着他,語調陰陽怪氣的。
“我還要去查房,你自己照應着點。”莊誠伸手拍了拍身上,隨意道。
“嘿!我說你這人,你就這樣吧啊。”陸瑜修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道。
莊誠撥開他:“我這人怎麼了?你不要沒事兒招惹人小姑娘。不是去貧民窟待著修煉嗎?怎麼好好的勾搭上人家小姑娘。嫣嫣要是知道了!”他說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嘆了口氣,繼續道:“你這人,真是沒法兒說了。”
陸瑜修一聽,心裏滿是委屈,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他掐着腰氣憤道:“好啊,你個莊誠。你一醫生不救死扶傷,天天就知道八婆。我真該給你們院長提提建議。人家小姑娘未成年。不要亂說話,毀了人家清譽,你賠不起!”
莊誠抬了抬鏡框,臉上似乎有些不耐煩,道:“我要去查房了,你悠着點照顧着。別照顧的出了事兒。”
陸瑜修被他這副態度氣到,瞪了他一眼道:“知道了,快滾,快滾。本少爺不想看到你。”
分明就是個被惹惱的小孩子模樣。
莊誠輕笑了一聲,低低道:“過河拆橋。”說完開門走了。
陸瑜修揚着頭衝門口語氣不好道:“你一破木頭,還好意思自稱橋!”莊誠走出門又想起什麼似的折了回來,衝陸瑜修勾了勾手指道:“你給我出來。”
“幹嘛!”陸瑜修沒好氣道。
“你先出來,我有事兒跟你說。”
陸瑜修摳了摳着鼻孔,低眼看了看拇指,想了想,抬眼道:“行,我跟你出去。”
兩人便出去了。莊誠站在他面前,挽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他一通。
陸瑜修抬手在他胸前就是一拳:“喂!幹嘛呢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還是那麼不講衛生,還是那麼玩世不恭。還是那麼的。”莊誠指頭支着下巴,緩緩道:“拈花惹草!”
“你以爲是小學造排比句啊。怎麼就不講衛生了,你沒鼻屎啊。有話快說,沒看見少爺我忙嗎!”
“瑜修啊,怎麼還是那麼不穩重。你這麼招惹一小姑娘,就不怕到時候甩不開?”莊誠點着腦袋到。
“哧。”陸瑜修在鼻子裏冷哼,背對着牆面,一隻腳踩着牆面,不屑道:“你不要把我想的那麼齷齪,也別把人家想的那麼齷齪。我們是正常的室友關係。穩重什麼,挖個鼻屎就不穩重?虛僞。”
“好,我不說你挖鼻屎。可是,室友?如果沒猜錯的話,你現在一分錢都沒吧。哪來的錢租房,哪來的室友。”
“你先別指責我,我們是真的是有關係,非常的純潔。對了這個事兒不要跟嫣嫣說。”
莊誠抬眉:“心裏有鬼?”
“滾!老子是怕她喫醋。”
“行行行,我不管你了。不要如初什麼亂子來。你們做好措施。”
“啊?什麼措施。”陸瑜修還沒反應過來。莊誠已經走了好遠。等他開門的時候瞬間醒悟。
衝着莊誠的方向大喊:“莊誠,你他媽的混蛋!”
……
剛剛那個莊誠的話,藍顏也聽到了。她猛的想起了隔壁的那些女人的叫嚷聲,不由的想到了自己。是不是當初翁凌跟他也是這樣的關係。慢慢的發展爲滾牀單的。她不由的想起了他那個所謂的女朋友。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想起了大三的那個雨夜,那個叫顏莉的女人,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她的話鋼刀一般的扎進自己的心。
她說:“你他媽賤不賤,勾引別人男朋友,當小三也遺傳是吧!”
那天,瓢潑大雨將她渾身淋透。藍顏在雨裏站了大半個晚上,全身沒了知覺,牙齒狠狠咬着下脣,出血了都不知道。
第二天,還是下樓上課的舍友看見了她,才把她叫回去的。那時候,那條腿冷的她發顫。
一次她剛出門,想起來忘了拿東西。折回來來的時候聽見舍友的言語。
他們說:“你搭理她幹嘛?小心搶你男朋友。”
“哼,就她!”
“就她怎麼了?人家多可憐啊看着。名字還那麼文藝,藍顏!哈哈哈”
後邊的話,藍顏沒聽。她白着臉神情僵硬的離開了,連自己要拿什麼都忘了。
她想到這個心裏一陣惡寒,,眉不自覺皺了起來。
陸瑜修進來的時候就見着她這個樣子,以爲藍顏不舒服,上前道:“怎麼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你哪兒不舒服可得說啊。之前可真把我嚇了一跳。”
藍顏不說話,扭頭過去,閉上了眼。
陸瑜修自覺無趣,繼續道:“累了的話就睡覺吧。你剛剛做了手術不要亂動。餓的話叫我一聲,我就在旁邊。”
手術?什麼手術。自己做了手術。
藍顏道:“什麼手術?”
“哎?你醒了。我還以爲你睡着了呢。”陸瑜修驚喜道。
藍顏見他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又將頭扭了過去。
“哎哎哎!生氣了?還因爲那天的事兒啊,我錯了還不行。你別老不說話。知不知道你胃穿孔休克了,要是我沒進去的話出了什麼事兒,我一生黑啊。還有莊誠那個混蛋沒事兒就知道瞎說,你別搭理他啊。”陸瑜修見着藍顏還沒反應,繼續討好道:“要不,我去給你弄點喫的。你現在只能喫點清淡的,說吧,就是喫天上的月亮我也給你摘下來。”
原來是這樣,是他救了自己嗎?算起來還是要謝謝他的。不管怎麼樣現在他是沒幹傷害自己的事情。
藍顏扭頭,低低道:“謝謝你。”
陸瑜修這下倒是有些害羞了,還沒見人給自己道過謝呢。總覺着有些矯情,隨手巴拉了兩下頭髮,道:“這都是小事兒。你要喫什麼說吧。“
“我什麼也不想喫。“
“行,那你想喫的時候跟我說一聲。”陸瑜修積極道。
“不想喫什麼。”
“哦,這樣啊。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就在邊上,有什麼一定要叫我。”陸瑜修珊珊道,上前又幫藍顏掖了掖被角。
他呼出的氣噴在藍顏面頰上,她覺着癢癢的,又想起之前的時候,頓生厭惡。扭頭向一邊,緊緊閉上了眼。
陸瑜修知道自己被嫌棄了,還是笨手笨腳的給她弄被子,可是一直弄不好,老留縫兒。
藍顏有些受不了,冷聲道:“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陸瑜修一頓,乾乾扯脣道:“我,那麼討厭嗎?”
他的語調緩緩的,帶着點可憐的味道,又有些無奈。藍顏心一下軟了,本來狠厲的話到嘴邊也沒說出來。
陸瑜修見她不語,道:“你不回答我就當是不討厭咯。”
“別弄了,大夏天的我怕熱。”
陸瑜修一愣,呆呆道:“是嗎你穿的整天穿的那麼厚,我以爲你怕冷。呵呵,是我多想了。我不折騰你了,快點休息。”說着便坐到了邊上的病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