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皇後孃孃的一句話,大傢伙都沒有額外的興致去管別人了。老人們呢,都紛紛心傷又有這麼多人來分皇帝陛下的寵愛,同時又心存希冀,希望皇帝能來自己這裏,雖然機會渺茫,但也不是沒可能啊。這次新進的美人多,幾乎每個宮殿裏都分到了新人。因此,老人們也是希望皇上來寵幸自己宮裏的,畢竟這不也是爭寵的一個手段麼。新人們,不用說自然都是激動的,有回到宮裏就開始想着今天如果是自己的話自己應該怎麼打扮的,畢竟如果誰是第一個侍寢的話這個是可是光榮的事情,說明陛下對你印象很好,也可以藉此在新人面前立下一定的‘威望’。因此,雖然誰都知道第一個侍寢的是靶子,可是,如果你是第一個喫螃蟹的人,即使做了靶子也還是心甘情願的,不是嗎?畢竟宮中人那麼多,沉默是金的原則在這裏用不到,等你沉默了,你就滅亡了。不爭寵?矯情什麼呢,不說那些和你同事的妃嬪給不給你下絆子,光那些勢力的奴才就能逼死你。
齊茜終於走到了飛羽殿,先是躺在塌上歇了一下。歇了一會兒,就聽見方娥的聲音:“娘娘,你要不要喝點蓮子湯,很是清熱去火的。”齊茜點點頭,輕啜了一口。“味道不錯,賞。”正在給齊茜捶腳的紅裳聽見了就笑着說:“娘娘可真是大方呢。方娥姐姐好本事,一碗蓮子湯就換娘娘一個賞。”方娥聽了笑了笑,“你個沒心肝的,娘娘平時待你差了怎麼的,就盯着姐姐這麼點賞兒。”轉頭對齊茜說:“娘娘,您說是不是這個理?”齊茜撲哧一笑:“你說的沒錯,我說紅裳啊,你怎麼就盯着這麼一點銀子了,白跟我這麼久,就看上這麼點兒東西。”
“娘娘~瞧您說的,奴婢這哪是眼界低啊,這不看見這銀子是您賞的嘛,您那麼大方,可是賞我的東西可是都是好的,人家不是怕您看見方娥姐姐好,就不要奴婢了麼。”
“原來你這小蹄子是這心思啊,你們做奴婢的,只要爲主子做好了事情,一切爲主子着想,主子都是能看到的,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反着說,是魚珠的,肯定不會被當成珍珠,你們說我說的話可對?”
“娘娘說的是,奴婢受教了。”
“方娥姐姐,那我可不貪娘孃的賞銀了,只要我們做的好呀,娘娘賞的可不只是銀子咯——”
“原來你這猴精打的是這主意,來來,你主子我啊,還是要賞你的”齊茜抿了抿嘴。
“謝娘娘賞”紅裳表現的很高興。
“紅裳,你看這方娥做事怎麼樣?可有差錯?”
“奴婢看她還是個好的,下面的奴才也精心去管了,娘孃的吩咐也都做的很好,應該可以放心。”
“嗯,我看也是,不過還是小心點,我的喫食你都看仔細了。以前府裏的嬤嬤教導的話你記好了,別出什麼差錯了。至於方娥,再觀察觀察,平常比較重要的事情都可以和她去做。你們如果做的好了,就是我的左膀右臂,重要着呢。”......
“娘娘,午膳已經送到了”正說着,聽見門外方娥的聲音傳來。紅裳馬上替齊茜整理整理衣服,扶着齊茜走了出去。
唔,三菜一湯,兩葷一素,齊茜看着白豆腐配着青翠欲滴的青菜就覺的胃口開了。嗯,味道果然不錯,就是涼了點,沒有熱騰騰的感覺,現在還好,冬天還這樣麼。齊茜想了想,要趕緊扒緊皇帝的大粗腿,幸福生活看的見。等用了膳,又在大廳上了晃了兩圈。齊茜就躺在塌上,讓方娥陪着說話:“方娥,我這兩天看你做事,覺的你是個可以倚重的。相信這兩天你也知道我的爲人,只要你們不犯大錯,對我忠心,我肯定是樂意倚重你們,滿足你們的。你說呢?”
“娘娘說的是,方娥不敢當,方娥自是忠心跟隨娘孃的。奴婢也知道,奴婢以前伺候過別的主子,但是奴婢當時是二等丫鬟,也算沒犯過大錯,後來那主子走了,奴婢這是使了銀子當這差的。奴婢自然盼着能受主子重用。要不然奴婢們的日子也是不好過的。”方娥又巴拉巴拉的說了好多,表了好多忠心。齊茜也是點點頭,齊茜覺的一般來說眼線都是給那些下等奴才那裏,像掃地的什麼的,因爲他們方便,不受注意。像這種大宮女,如果是眼線,風險就大了去了,所以齊茜還是比較相信方娥的。“你也看着點我們的寢宮,我以後不說我們這裏蒼蠅都飛不來,也要我們想瞞的事情一定能瞞的住,你是宮裏的老人,道理不用我說。你這兩天仔細看着點下面的,都跟我說說。是好的我們就可以用他,差的麼,就遣送出去,省的礙眼堵心。”又安排了一番,才安心去睡午覺——(天大地大,午覺最大)
等到下午差不多申時過了一半了(就是下午三點到五點的時候,古代睡覺早),就見一個太監端着有侍寢牌子的盤子給我們皇帝陛下看。皇帝看了看牌子,一挑眉,盯着齊茜的牌子看了一會兒,手就要伸過去的時候,頓了頓,又看向齊芙的牌子。很有興致的懷着不能‘人道’(小太監哭:人道是不能這樣用滴!!)的心思想着,是妹妹呢,還是姐姐呢。皇帝陛下想起了那碧波之下的纖纖小腳,不堪一握的柳腰......唔,還是先滿足自己比較重要,要消遣也不急一時。定好了心思,就翻了齊茜的牌子。本來端牌子的太監腰都直不起來了——心裏苦着臉想這有什麼難想的,陛下您平時不是很隨意嗎?等皇帝選好了,那太監也就放下了心,一瞅,哎呦喂,這不是最近八卦的厲害的齊貴人嘛,看來八卦果然有用,只是爲什麼想這麼久呢?難道還想着妹妹?——不能不說一句,太監大哥,你真相了。
令無數美女揪心的皇帝陛下的侍寢的命令終於出爐了,並迅速的傳遍整個後宮。
“娘娘,娘娘——”只見王第很興奮的小跑着往殿門口來,“你慢着點,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方娥小聲說着。
“哎——你不知道,陛下,陛下”王第喘了口氣,才小聲說:“今□□娘侍寢!”“真的?”方娥聲音一下子拔高,“你怎麼不早說呢,我進去了”
一甩簾子就進屋了“娘娘,娘娘~”“別嚎了,說吧,什麼事,剛剛王第也在門口咋咋呼呼的”齊茜頭也不抬的繼續繡着抱枕。
“哎,娘娘,今晚陛下吩咐了該你侍寢了。”方娥還是紅着臉,一副很激動的樣子。
“真的?!”紅裳聽見了,立馬起身,“娘娘,您別繡了,趕緊準備準備,時間不多了,到了酉時或者戌時陛下就來了。”
齊茜想想也是,“你們去給我準備熱水吧!”
等澡洗完了,還有兩丫鬟忙着絞乾齊茜的頭髮,方娥和紅裳準備着衣服和頭飾。齊茜搖了搖頭,對紅裳說“不要綠的,拿那個粉色的紗衣,裏面的裙子要我以前訂的月白色絲綢的那個。”
“好了好了,頭飾不要那麼多了一個簪子,一朵份荷花,”又搖搖頭,“別摸頭油”。兩個梳頭的宮女對望了一眼,“你們聽誰的啊?”聽見齊茜的話,立刻就低着頭,也不摸頭油,就開始梳流雲髻。等到絹花戴上以後,齊茜滿意的看了看自己,因爲沒摸頭油,頭髮顯的清爽,碎髮掉下來一點點,看着很活潑,嗯,就讓兩個宮女都下去了,自己留着方娥和紅裳在屋裏化妝。齊茜先是看着自己的臉,也不摸粉,只是描了描眉,把眉毛尾梢挑了點,顯的嬌俏活力。又用眉筆在畫了眼線,本來就大的眼睛立刻就顯出張力,眼睛一轉,一個活潑俏麗卻略帶嫵媚的女孩子立刻出現在鏡子中。嘴巴摸了粉色脂膏,是讓母親林氏找人做的,效果還挺另她滿意的。齊茜看着自己的模樣,滿意的笑了(這身體倒是沒長歪)。
方娥聽見齊茜自己化妝,一副驚訝的樣子,最後畫好的時候才真是驚喜了,主子是個有主意的,自己說不定這次跟對人了。
清風微撫着齊茜的臉,齊茜披着春用的鬥篷,手裏提着一個小燈籠安靜的站在殿門口,天上清淺的星光就慢慢這麼灑了下來,屋檐上掛的燈籠發出的紅光應和着星光卻又給了站着的人一絲煙火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