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
咻咻咻——
從四面八方再次湧來了大批的高手,當看到地上躺在的屍體,剛趕到的人都充滿着憤怒。
在秦陽正前方的是天雲宗,右側是陰魂宗,而左側卻是皇族,後方也被兩方十幾人高手聯手堵死。
秦陽稍稍別頭,初約的打量了幾下,然後朗聲大笑起來:“看來我秦陽的命很值錢啊,讓你們三大勢力出動瞭如此多的高手。”
算上天雲宗被他殺死的人,三方勢力此次出動的人超過了一百位,就算不算被殺的人,現在也還有八九十人。
而秦陽,只有一個人。
單洪林看了從幾個方向圍過來的人一眼,隨後才扭頭看着秦陽,道:“秦陽,束手就擒吧,這是你唯一的出路。”
“你能代表天雲宗?能代表皇族,或者說能代表陰魂宗?”連續三個問題,讓單洪林啞口無言。
見秦陽如此態度,單洪林嘆了一聲,他身旁的一箇中年人卻冷言道:“單長老,何必和他廢話,他殺死了張寒師侄,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死!”
此人話音剛落下,陰魂宗一方也傳來了冷聲:“不錯,無論如何,今晚都是他死期。”
黃韜對秦陽恨之入骨,與此同時的還是金魂堂主,一個是兒子被殺,一個是徒弟死於秦陽的朋友肖林手下,而這筆賬都算到了秦陽頭上。
皇族一方帶隊的是天沐,這位武王爺今晚纔是第一次見到秦陽,就是面前這個小子,殺了他的兒子,殺了他的手下,殺死了皇族諸多高手。
“我兒慘死於你手下,我皇族子弟被你所殺,秦陽,今晚這南城河畔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掃視了所有人一眼,秦陽露出玩味的笑容,別過頭看着單洪林,聳聳肩道:“你看到了,他們都想殺我,就算我罷手依然可能死,你覺得我還有選擇嗎?”
單洪林啞然,他的確不能代表誰,不說陰魂宗和皇族,發生了這樣的事,就算是在天雲宗,他所說的話依然不夠分量。
搖了搖頭,單洪林道:“早知如此,你又何必讓自己走上絕路,秦陽,沒人逼你吧,你做得太過火了。”
“哈哈哈,過火?既然你們都這麼認爲,那還何必廢話。”朗聲大笑之後,秦陽的臉色極具陰沉,冷言道:“我說了,我秦陽今日就站在這裏,想要我命的人來便是,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們,我絕不會手心留情,無論是什麼人。”
秦陽大約的觀察了一番,三方勢力雖然大多數都是道胎境武者,不過最強的也纔剛剛踏入三重天,以他現在的戰鬥力,絕不會感到害怕,就算不藉助八爺的力量要對付也不是難事。
唯一的問題就是數量太多了,尤其是皇族,現在這九十來個人中,有四十個人都是屬於皇族,天雲宗出動的人也不少,但已經死了一部分在秦陽手裏,只有二十來人,其餘三十個人都是來至於陰魂宗。
一個人對戰九十個道胎境武者,這絕對是一個很大的挑戰,別說是秦陽,就算是一個破武境高手,面對如此多的武者也會很頭疼。
俗話說得好,猛虎厲害不假,可卻害怕狼羣。
現在秦陽就等於是那隻猛虎,而三大勢力的九十個高手就是狼羣,一個個都是嗜血的野狼。
“無論是什麼人?哈哈哈!”就在秦陽話音落下的同時,皇族人羣中傳來一個質問聲,緊跟着便是蒼涼的狂笑。
是天羽!
秦陽已經聽出來了。
跟着便看到天羽滿臉怒火的走出來,一雙眼睛緊緊的盯在秦陽的臉上,牙關緊咬,可以聽到嘎吱的聲音。
“秦陽,你爲什麼要那麼做,你告訴我!”最後一聲,天羽是咆哮而出,然後自嘲的笑了笑:“我一直以爲你會拿我當朋友,沒想到你卻是一隻瘋狗!”
天羽的出現讓秦陽沒有想到,不過現在這種情況,說再多的都無疑是廢話,他也不想解釋什麼,但是,不管天羽會不會對他動手,他都不會怪他。
事到如今,秦陽豈會還不明白呢,左老告知有股神祕的勢力在星火城活動,又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嫁禍,實情究竟怎樣傻子也想得到。不僅是他,三大勢力也受到了那股神祕勢力的挑動。
不過事已至此,大不了就是一場苦戰,秦陽與陰魂宗,與皇族之間的矛盾遲早都會激化,本來以爲會在這次青年大會完結之時他們纔會有所動作,既然提前了,也無所謂。
而且就算不受到神祕勢力的挑動,這些人難道就不會找藉口生事?顯然是不可能的。
“我一直拿你當朋友。”秦陽道。
“放屁!你若是拿我當朋友,爲何要對我三哥動手,現在他還躺在牀上生死不明,這就是你所說的朋友?”一想到天文軒,天羽就異常激動。
天凌子女很多,可出衆的卻只有幾人,再說了,皇族之間本就明爭暗鬥,天文軒自小肩負着父親的責任,對天羽雖然很嚴厲,他卻知道那是爲了他好。如今,天文軒生死不明,而動手的就是眼前這個以爲是“朋友”的人,天羽如何接受得了。
秦陽微閉了一下眼睛,睜開之後認真的看着天羽,道:“廢話我不多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沒對天文軒動手,你願意相信,或許不願意相信,那是你的自由。”
秦陽無所謂的態度讓天羽渾身顫抖不已,突然喚出銀色的盔甲,手握長刀衝了過來,怒吼道:“去死吧。”
擋!
揮劍擋住,將天羽震開,秦陽看向了那些躍躍欲試的人,冷言道:“不用等了,都來吧。”
“草!弄死他!”
“媽的,老子要劈死這該死的狗雜種。”
“爲張寒報仇!爲死去的師兄弟報仇!”
頃刻間,三方勢力的人傾巢而去,目標只有一個就是秦陽,目的也只有一個,將秦陽殺死。
天羽每次的襲擊都被秦陽擋開,然後儘可能在不傷害他的情況下將他打飛,然後才全力擊殺衝過來的人。
秦陽高度集中精力,不敢放鬆警惕,沒一個方向都可能出現襲擊,每一道攻擊都可能讓自己受傷,他拼不起。
全力施展之下的化影三千步,已經可以產生五十來到殘影,第一輪攻擊,秦陽放棄了用劍,而是用毒影拳和柔水掌,但凡到了一個地方,就聽到一陣噼裏啪啦的悶響,跟着便看到不少人倒飛出去。
放到了一些人,秦陽喚出重劍,九連斬再一次的掀起了震盪,很快,四周就被陣陣的力量波動炸成了廢墟,南城河畔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美感,有的只有殺伐和濃烈的血腥氣。
皇甫毅不知道何時出現,一旁還有高林和薛小青。
“師父···”不等高林問,皇甫毅伸手將兩人打斷:“小林,小青,你們趕快離開星火城,離開天風國。”
薛小青不解,卻又着急:“師父,爲什麼,爲什麼你爲了一個秦陽連宗門也不顧。”
高林沒有問,臉上卻是同一個意思。
看着兩位徒弟,皇甫毅惆悵的嘆了一聲:“你們永遠不知道天雲宗的真面目,這不是一個值得呆的地方,從上到下早就腐朽了。”
說着,皇甫毅看向了被諸多高手圍攻的秦陽,又道:“我已經錯了兩次,決不能再錯第三次。”
從身上摸出一個令牌交到高林的手裏,皇甫毅一臉認真:“拿着它去東玄域,南玄域和中玄域交界的地方,那裏有兩大學院,你們去狂戰學院找一個叫白慕青的前輩,拜入學院。”
“師父!”皇甫毅再次將兩人打斷:“總有一天你們會明白的,去吧。”
薛小青還想說什麼卻被高林拉住,後者道:“別辜負師父的苦心,我們趕緊走。”
皇甫毅心意已決,就算背上叛徒的名頭也會出手相助秦陽,一旦發生了這種事,他們二人身爲皇甫毅的親傳弟子,就算不會受到牽連,以後在天雲宗也絕對沒有多少作爲,與其這樣還不如走。
“師父,保重!”
“走吧!”
等高林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見,皇甫毅才吐了一口濁氣,躍向戰鬥圈,將準備偷襲的郭義海震開。
“皇甫毅!”郭義海驚呼。天雲宗更多的人都同時驚呼:“皇甫長老!”
單洪林也住手了,落到了皇甫毅的面前,蹙眉道:“師兄,你當真要這麼做。”
“不錯!”皇甫毅的回答也決絕。
秦陽一愣,這個人不就是在丹霞峯出現的那個人嗎,他也出現了,不過他爲何要向自己宗門的人出手來幫自己呢。
等等。
剛這老傢伙叫他什麼,師兄?
這個時候,秦陽終於有些明白了,單洪林昔日來華雲宗就是他師兄的意思,意味着就是這個叫皇甫毅的老者要收他爲徒,也就是高林和薛小青的師父,而且回想當初的那些話,他似乎知道爹的一些線索,那他和爹又是什麼關係呢。
黃韜等人罷手了,天沐等皇族也停了下來,誰也沒想到天雲宗的長老,傳聞是太上長老之下的第一高手,實力超過了宗主郭義海的皇甫毅竟然出手相助秦陽。
“你選擇了這條路,等於是在叛宗。”說實話,單洪林是不想看到這一幕的。
郭義海也趁機冷言道:“好你個皇甫毅,難不成你還想殺自己宗門之人?”
“我不想殺。”這話卻沒有代表不能和不敢。
冷哼一聲,郭義海一揮手中的刀,語氣變得更冷:“那請你讓開!”
皇甫毅輕輕搖頭,沒有再理會郭義海,扭頭看着秦陽,唏噓道:“十幾年前我對不起你爹,一年多以前我不曾出手,但絕不會有第三次。秦陽,他日若是找到你爹,帶我向他說一聲對不起。”
秦陽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從皇甫毅的語氣和表情中能感覺得出來,他昔日因爲某些事虧欠爹,這份歉疚有了十幾年,如今打算彌補以前的虧欠。更能聽出來,皇甫毅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最後那句話足以證明。
“前輩,你不必如此!”
“秦陽,你爹和我乃是往年交,可因爲我的軟弱才······總之,我不會讓你再遇到同樣的事。”
“謝謝!”無話可說,秦陽只能用這兩個字代替,但很快從皇甫毅的話中找到了端倪。
同樣的事?
什麼是同樣的事?
難道說十幾年前,爹也被幾大勢力的高手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