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血流進了凌菲的嘴裏,她略微恢復了神智,漸漸的鬆開了口,嘴巴裏發出一股讓人無比痛心的抽泣。
陸川知道,當年凌菲的父親被人害死時她就在身旁,如今她的哥哥再度在自己的眼前遇難,她怎麼不心痛?怎麼會不是如得了失心瘋一般,變得無比癲狂?
“我會去救你哥哥的。放心。”
眼見那羣人已經離去,陸川鬆開了那抱着凌菲的手,輕柔的撫摸着她的頭顱,說出一種類似承諾的話。
不就是爲了尋到千年寒冰麼?暴露了又怎樣?直接綁一個獵冰者不就行了麼?
此刻陸川的心中這樣想到。
其實這次打造兵器的計劃主要是爲了針對陸川的兩個哥哥,九冉和九煜。
雙頭反向長刀雖然威力不凡,但畢竟不是一體,一旦被敵人尋到了突破口這把武器在戰場上將再無作用。而此前與九煜的戰鬥當中,陸川能夠明顯感覺到九煜已經識破了雙頭反向長刀的破綻處。
陸川又不適合“刺客”作戰,而打造出一把趁手的兵器也是他一直有的想法。此次雖已有人知道他得到了黑魔石,但是卻不多,陸川完全可以依靠千年寒冰來改變黑魔石的不詳氣息,造出一把能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的武器。
爲了這個“出其不意”的效果,陸川纔會如此複雜的行事。
想想自己居然如此卑鄙的行事,連他自己回想起來都有些不齒。
……
“真的麼?”
凌菲一聽到陸川說他一定會救出她哥哥的那一刻,她突然轉身驚訝的說道。這裏本就是一個狹小的空間,兩人捱得又是如此的近,凌菲這個大轉身導致她的話剛一說完兩人的嘴脣便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少女顯然是第一次。但是她的哥哥如今有難在身,她雖然一下子因爲清醒而變得害羞,但是卻也強作震驚,睜着水靈靈的眼睛看着陸川。
陸川倒是沒有什麼感覺,畢竟他不可能會對這個女孩子動心。陸川的雙手握着凌菲的雙肩,一雙眼睛裏露出無比堅定的神色直視着凌菲。
“我一定會救出他!”
……
在那不遠處的一座冰山上,一道麗影正直視着這裏。原本冰冷的身影微微觸動,寒潭般的眼裏也是露出了一絲漣漪,她身軀微微一抖,下一刻便直接消失不見。
自己的戰鬥怎麼能牽扯到別人呢?何況還是一個這樣忠厚老實的人。
陸川的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他不會再讓土豪牽扯到這其中來。目前他所遭遇的一切都是自己引起的,他必須要將土豪從中拉出來。當然爲了“彌補”一些自己的“過錯”,如果可以的話陸川會選擇幫土豪一把,達成他的心願。
只不過土豪的心願當中很有可能摻雜着逐月國王室,雖然“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但是能少一事還是就少一事。
臨行前,陸川把凌菲帶到了一處冰山當中,他告訴凌菲說這是他曾經暫時的居所。不過凌菲卻不知道,就在剛剛自己意外的昏迷的那麼一下,她已經是身在百裏之外,而這個所謂的“暫時居所”實則是一個冰山山洞的所在,是陸川臨時開鑿出來的。
陸川將一切交代了之後,他便離開了此地,向着土豪他們所在的都城行去。但陸川去的卻不是城主府,而是在打聽那個將領口中的“傅家”所在。
既然那個將領是爲了那個傅家家衛所來,而且顯得又異常惱怒,可見他二人的關係非同一般。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發現那個傅家家衛的異常還發現了他身亡的,就只有經常跟在他身邊的那些傅家打手了,要知道從那個家衛受了暗傷離開凌家的那一天到今日也不過過去了五天的時間。
陸川使得那是一計暗招,能讓那個家衛多活兩天的時間,但是在這兩天裏,他的行動會變得異常詭異。
陸川這麼做其實是在賭,賭傅家會不會是的真的在意那枚碩大的冰雪蠶。如果這枚冰雪蠶對於傅家來說,真的是如此重要的話,傅家就絕對不會放棄這個機會,前來凌家生事,然後以冰雪蠶爲代價,將其帶走。
倒是陸川卻沒有想到,傅家來的居然這麼遲……
以目前的形式來看,哪怕傅家真的能猜到是他所爲,又哪怕傅家有再大的實力。但是他們也絕不可能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找來城主府的人上凌家抓人。要知道城主府離凌家還是有一段距離的,起碼得有兩天的行程。快馬加鞭也得一天半的時間。
但是如今一個將領已經出動,而且還帶了不少的士兵,甚至他們連鎧甲都沒有卸下,可見這是傅家派人前去通知那個將領,之後那將領便直接風塵僕僕的直殺向凌家而來。
這來去就需要起碼就得四天的時間,快馬加鞭也需要三天。再加上發現那個家衛身死的事,怎麼也得五天,而今天剛好就是五天上頭。
可見傅家去城主找的根本就不是城主,而是直接找的那個將領。
所以此刻那個將領也一定不在去城主府的路上,而是在傅家家中。
陸川踏着略顯沉重的步伐在密集吵雜的人羣當中蒐羅着自己需要的信息。一個能壟斷冰雪蠶的家族,無論如何勢力都不會小。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扳倒當年身爲採蟬領頭人物的凌家。
陸川已經在街上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在這期間他聽到了一個巨大的消息。
那是在一個小巷子裏傳出的低聲討論聲,看得出那羣人是在部署着什麼,想要做捕蟬之後的螳螂。
“據說最近幾大家族在採蟬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寒冰巨礦,但凡是下去的人都死了。就連咱們本國的人下去了也是有死無生。也不知道內部是否真的存在着千年寒冰。”
“大哥,要是是真的的話,那咱們豈不是發了?”
“是啊,所以這次行動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一旦失敗……”
“這次傅家在其中扮演了舉足輕重的角色。爲了封鎖這個消息他們甚至連不少直系都沒有通知。目前王室的人還沒有得到任何的消息,所以這對於我們來說是絕對是一個大機會!”
“誰?”
正當陸川聽得入神的時候,他的行蹤居然被發現了。那個突然喝出他行蹤的人,在這一刻直接飛出一把飛刀,向着他身處的地方不偏不倚的突襲而來。
只不過陸川的行動是何其之快?爲了掩蓋自己的蹤跡,他直接將所有的氣息斂去,再加上這條巷子在白天的時候也顯得昏暗無比,他又藏身在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暗處,所以當飛刀****而來的時候,陸川已經閃身遠離了此地。
如果傅家真的發現了一個寒冰礦脈,那麼自己此行的目的豈不是已經達到?只不過不知那礦中的寒冰等級幾何。
陸川心中暗自想到。傅家和逐月國王室有着非同一般的關係,這一點是無可厚非的,當務之急他要做的就是潛入傅家,得到一手信息,然後進礦中查看個究竟。
一旦消息爲真,那麼陸川就不需要在多繞路子去尋找煉器所需的寒冰了。
“老人家,請問您知道這城中有哪幾個大家族麼?”
陸川施展“千面”將自身的氣息和麪容來了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攔住一街邊的一個老人,彬彬有禮的問道。
陸川已經做好打算。就拿這幅麪皮去救土豪,順便綁架一個獵冰者爲自己尋得寒冰。
“小夥子不是本地人吧。咱們這個城裏的大家族可多了,只是啊都不怎麼樣。”
老人家十分熱情的回應道,不過在談及那些個大家族的時候,無不表現出嗤之以鼻的態度。看得出在這個老人家的心中,他是十分不滿意這些大家族的。
“坐南朝北的啊,就是城裏最大的傅家……”
“老人家多謝了。”
“誒誒……小夥子,小夥子!”
陸川沒聽完老人的話,便直接告辭離開。
沒想到傅家居然是坐南朝北的方位。這可是一個絕對的好位置,而且對於逐月國的人來說,一般的人是根本就坐不上的。
在其他的國度來說,坐北朝南纔是一個絕對的好風水,但是逐月國卻恰恰相反。
只能說陸川所處的這個行星不是一個正常的行星。這個行星上太陽依舊和地球是一樣的,是從東邊升起,但是月亮卻是從西邊升起。
按照地球的自傳來看,任何的行星都應該是東昇西落,可是這個星球卻是不同。
似乎……似乎它會正反顛倒的運轉……
星球怎麼轉的,那跟陸川沒有任何的關係。本來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不符合他所知的一切,既然任何的一切都不符合,這樣一個旋轉問題又怎麼會引起他的關注?
陸川大步流星的走向傅家。對於一個這樣有名望有地位的家族來說,只要知道了其坐落方向,就可以輕鬆的尋到。而此刻他也就站在傅家的高牆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