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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秋風畫悲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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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上兩支銀燭高燒,燭火幽幽搖曳,幢幢光影映在懸垂的帷幔,漫起了濃濃的詭異。一股夜風從敞開的窗湧進來,帷幔飛揚,撩起滿殿森然。那樣昏暗的宮殿,讓人無法想象不久之前的華燈寶炬九霄霓虹。那舞袖徐轉,絲管嘹亮與如今的滿室戚然截然是兩個世界。

  青煙淡淡地繚繞,從寢殿裏散溢出一股燻人欲昏的香氣。月白色的垂幔一簾又一簾,掩住了那個蕭索的身影。

  他堂而皇之就進了大殿,醉燻燻地撩開重重的帷幔向那個人影走去。人未到已是一番放肆的嬉笑:“參見皇上。”

  蕭衍恨恨盯着他,恨不得千刀萬剮卻又無能爲力:“候景,你到底想怎麼樣!”因爲怒極,牽扯出一陣的咳嗽。

  候景身長不到七尺,卻健碩驍勇。那雙狹長的眼睛泛着精光與狠厲,就像是一匹四處覓食的惡狼。此時瞧着蕭衍的狼狽模樣不由得又是一番嬉笑:“哎呦,皇上這是怎麼了?好似身子不爽快,要不要臣尋太醫來?”

  蕭衍垂下頭來劇烈地咳嗽,依舊怒罵:“你這個混賬!朕往日對你如此之好,你卻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候景聞言輕笑起來:“蕭衍,你待我真好。我投靠與你,你卻要將我做質子與你們蕭家人換?我告訴你,你的那些個子孫王室們,都巴不得你死呢。你瞧瞧,怎麼沒有人來救你呢?呵呵,寒心嗎?”候景低低笑起來,十分的自得。

  蕭衍咳嗽不止,臉漲的通紅,他使勁拂開候景伸來攙扶的手:“這個就不用你費心了!候景,你不得好死!”

  候景也不惱,依舊笑着:“無妨,那死後再愁。不過,您已經這把年紀了,還是先憂心一下自己吧。”想了一瞬又笑道:“聽聞您一直對佛很有研究,您拜了大半輩子的佛,真的可以長生不老有不死之身嗎?”

  蕭衍微愣:“你想怎的?”

  “呵呵,臣只是好奇,想看看這是否是真的。”說罷,眼眸中閃過一絲狠厲:“皇上您就好好修養吧,臣過幾日再來看您。”一邊說一邊揚長而去,走到門口對守在一邊的宮人說道:“不許給皇上任何的食物和水,不然我將你們統統砍了。”

  關門之際,候景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補了句:“對了,皇上。臣還有一事稟告。溧陽公主如今也快及笄了,生的是美麗動人我見猶憐。想我候景這麼大了還沒有成家,您就將溧陽公主賞給臣吧。”

  蕭衍一聽,額上青筋爆起,用盡全力吼道:“禽獸東西!”而回應他的只是“砰”一聲的關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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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時宮中池塘內已經開滿的蓮花,紅蓮如血妖豔詭異,透着絲絲的哀慟。

  不久之後,傳出了噩耗。老皇帝駕崩於清居殿,其原因是,餓死。八十六歲高齡的蕭衍,以這樣屈辱的方式結束了生命,留下的只是一個風雨飄搖的江山。

  隨即太子蕭綱繼位,彼時由於江山動盪,候景要挾在一邊手持大權。其實際,蕭綱並無實權只是一個傀儡皇帝。而皇城之外,亦是大亂。王孫貴族皆用心與爭奪權益,內部大戰起來。戰場硝煙滾滾,卻不知到底是爲了討伐逆賊還是內訌。而事物的本質,不過都是那對於高權**裸的慾望。

  候景請蕭綱下詔,凡北人陷入南方爲奴者,一概釋放。所免者有數萬,而其中驍勇者都被候景收爲己用。雖然蕭綱爲了限制候景,即位後馬上立宣城王蕭大器爲皇太子,封諸子爲王,並以南康王蕭會理爲司空、尚書令。而他們大多生性懦弱,就算有討賊之心也無可奈何。

  候景的腳步並沒有因此停息,又派兵攻下吳郡、吳興、會籍等地,揚言:“若破城,都殺淨,使天下人知道我的威名。”

  湘東王府。

  衆人與書房內議事,蕭繹坐於首位,下列各爲王僧辯、陳霸先、以及杜龕、王琳。都是他手下的得力助手。

  王僧辯最爲激動,他難不住性子在房裏來回踱着步,說道:“如今候景攻下了吳三郡,接下來的目標一定是在江陵。王爺身爲荊州刺史,又都督九洲諸軍事。這東西南北均有王爺的侄兒聽命,是絕好的良機。此時不出兵,就晚了!王爺您要想好了,先將個人恩仇放在一邊,候景纔是公敵啊!”

  蕭繹淡淡聽着,好似漫不經心地把玩着一塊翠玉,緩緩說道:“君才似乎對本王頗有微詞?”

  蕭繹讓蕭方等蕭方矩率領兩萬精兵出擊,攻打的不是候景而是前太子蕭統的兒子蕭譽時,登時火冒三丈在自己府裏發了一大通脾氣。

  王僧辯原想說什麼,卻見蕭繹投來的冷厲目光,喉結處翻滾幾個來回終究還是敗下陣來恭身彎腰:“末將不敢。”

  陳霸先搭茬兒了:“末將覺得,討伐侯賊刻不容緩。侯賊一定會盯上江陵,我們主動出擊有何不可?若是這一仗勝了,王爺,那是千古美名啊。”

  蕭繹盯了他一瞬,又問道:“有何策略?”

  陳霸先笑笑,說道:“依末將看來,不如遣書於西魏宇文,請他們幫忙備戰。如此便沒有了後顧之憂,威懾了其他人。末將認爲…..”

  “怎麼可以?”陳霸先還未說完就被王僧辯截住了,他怒眉緊蹙,一板一眼說道:“這怎麼可以,堅決不能向西魏稱臣!這樣我們蕭家顏面何在?怎麼說也是大梁的內家事,爲何扯上其他不相關的人?”

  “君才兄此言差矣。”陳霸先微惱,冷冷說道:“如今時局不一樣了。只有強大了纔可以橫掃千軍。再者縱觀全場,誰沒有這心思?就拿邵陵王武陵王抑或是岳陽王兄弟幾個。”王僧辯幾分蔑視瞪着他,兩個人平日裏總是針鋒相對,誰也瞧不上誰。這樣議事的時間,大部分都是兩人吵架的事情。

  蕭繹聽得有些不耐煩了,揉着太陽穴帶着幾分無奈說道:“此事不急。今日先散了,各位回去做好部署,等着本王時刻的調遣。”

  幾人魚貫而出,蕭繹一個人在房內待著煩心,便想在院子裏走走。自從去年出事之後,他似乎很少有這樣的閒暇。也不知爲何,冥冥之中好像有人告訴他一定要去花園走走。

  他順應了自己的心,緩緩走向了花園。其時正是百花爭豔的季節,而那滿園盎然不和時機地浮動着。蕭繹心裏頓覺一片晦澀,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那個……困在殿內孤獨死去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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