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冰愣了半天沒說話,王保強還以爲這人真就這麼生氣了,臉上出現一絲歉意,剛想着乾脆道歉下車算了。
他想弄人家姑父,那那麼好的事兒啊,還能給他好臉色?
王保強還沒來得及有什麼動作時,吳冰突然撲哧一聲笑了,愣是笑的王保強一臉懵逼的看着吳冰,腦袋裏怎麼都轉不過來彎兒。
咋了這是?他要搞她姑父,這姑娘咋還笑呢?是不是氣傻了給?
吳冰看王保強懵逼的表情,好不容易才把即將脫口而出的爆笑硬生生的忍下,一本正經的看着王保強道:“你不能這麼想,這是你工作上的事兒,跟我沒什麼關係的!”
人家都表明態度了,王保強還是有點發懵,吳冰乾脆放棄瞭解釋,下車直接把人推進大門,對着一小姑娘吩咐:“去,老套餐,給他洗乾淨!”
“好的,先生您這邊請……”
王保強在完全不在狀態的情況下,被一位男技師上上下下的搓洗乾淨,趴在臺子上,一雙有力的手摁住背部的肌肉,用力!
“啊!”
這聲慘叫可謂是響徹雲霄,在隔壁的吳冰忍不住輕笑一聲,舒適的把臉換了個方向,閉着眼睛繼續享受。
人家按摩按得好好的,王保強這一聲慘叫把人給嚇着了,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王保強火急火燎的從臺上蹦下來,還順手撤了一塊毛巾捂住關鍵位置,一臉防備的看着不知所措的技師:“你你你幹啥啊!”
“啊?”那人沒反應過來:“按摩啊。”
“有你這樣的嗎!疼死老子了!想謀殺直說啊我滴個奶奶!”
王保強呲牙咧嘴的,男技師一臉委屈的解釋啥肌肉太過僵硬沒有好好休息,最後把王保強給說暈了,聽到那句:“可能會導致腎功能下降……”
馬上一個激靈蹦到臺子上趴好,往自己身上拍拍:“來來!你咋的高興就咋使勁!”
媽的,別的他是不知道,那腎功能是啥他還能不知道嗎?腎不好,以後找老婆都會跑!
王保強想到村上二麻子家的媳婦兒找了隔壁小夥兒出軌這事兒,莫名的有了種赴死的心情:使勁兒來!
半個小時之後,伴隨着王保強慘叫的停歇,裹着浴袍失魂落魄的出現在吳冰面前。吳冰看着想笑,又拼命忍住,一臉正經:“怎麼了?不舒服麼?”
“沒事兒……我咋覺得,我快飛了呢?”
王保強傻笑着,暈乎乎的坐在沙發上,吳冰憋笑都快把自己憋炸了,好不容易才忍下來,一本正經的起來:“沒事兒,頭一回都這樣,以後多帶你來兩次你就習慣了,我先去結賬,你在這等我啊?”
王保強傻乎乎的點頭,等吳冰回來之後又把她帶來的衣服套上,衣冠楚楚的跟着吳冰出門,那體格一站,還真有點小帥的味道。
“晚上也沒什麼喫的,燒烤怎麼樣?”
吳冰也喜歡喫燒烤,只是不太喜歡那種露天而已,喧雜的幾乎讓她想馬上跑。
吳冰有點神經衰弱。
“行,你說什麼是什麼。”
王保強傻乎乎的點頭,頓了一會又不放心的問道:“你真不介意啊?”
吳冰無奈,乾脆聳了聳肩代表回答,調轉車頭開向自己比較熟悉的一家燒烤店。
王保強這才安心下來,在心裏計算着那點小九九。
現在看來,吳冰是絕對不會介意那麼多了,反正他們兩家也都是競爭關係,是吧,競爭嘛……
想着想着,王保強嘴角咧開了一個邪惡的笑,心情一好,喫的自然就多了。
一個小時後,兩人在旁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下,施施然離開已經摞了一大疊盤子的桌子,徒留同樣內心崩潰的服務員慢慢收拾。
“嗝……這家真不錯,可以可以,以後帶沅良來。”
王保強滿足的打個飽嗝,拿了牙籤一邊剔牙一邊嘟嘟囔囔的說話,吳冰聞言挑眉,似有所指的道:“你對沅良這孩子很好啊。”
“那是,這麼乖的娃兒誰不稀罕!”
王保強渾然不覺對方的試探,笑呵呵的撓撓頭,道:“你不喜歡嗎?”
吳冰一愣,臉上就開始發燙了。
王保強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在問她喜不喜歡小孩兒?可是她喜歡小孩和王保強有什麼關係啊?難不成……
看吳冰臉色漸漸緋紅又不說話,王保強伸手探上她的額頭,並沒有什麼熱度:“奇怪,沒發燒啊……你是不是什麼地方不舒服?”
還沉浸在王保強問她喜不喜歡小孩兒的吳冰一愣,像是被燙了一樣的往後彈開:“啊,沒事!太晚了我趕快送你回去吧!”
王保強看吳冰那小身板一溜跑到車上,忍不住笑。
這小丫頭別看小身板挺小的,這跑起來還真快!攆都攆不上。
王保強這樣一個臉腿都懶得邁大步的人說這話這是挺違心的……
“上車!”
吳冰開車到王保強身邊時,臉上的紅暈也消退了不少,也是可人。
王保強利索上車,被送到樓下之後還笑嘻嘻的道:“明兒我請回來唄?你把蘭姐也叫上,咱們去夜色撩人。”
“你是想蘭姐了,還是想那個小丫頭了?”
吳冰分外犀利的抓住了重點,有些較真的挑出來,這下倒是王保強尷尬了,嘿嘿笑着撓撓頭。
“今兒跟蘭姐鬧的有點不愉快了,道個歉啥的,那小晴兒從下船我就沒見過了,總得問問咋樣,是吧?”
猛地聽起來好像沒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吳冰卻給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這事兒再說,趕緊上去吧你,我走了!”
“得,你路上小心點,要是出啥事兒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王保強不是沒腦子,擺擺手應了。
這倆妞都是大忙人,有沒有空還不知道呢,哪能現在就定了。
吳冰應了一聲,開車離去。王保強也轉身上樓,打算洗個澡好好睡一家。
後視鏡上印出吳冰的雙眼,帶着淚花,周圍紅了一圈兒,像是在忍耐什麼一樣,不讓眼淚掉出來。
……
睡醒之後,王保強一邊打着哈欠洗漱,一邊催促沅良動作快點,上午看完了沅良母親,中午午飯過後,他還打算開個小會議,商量一下懟死黑巖的事兒。
王保強還是不怎麼喜歡醫院裏的氣氛,看着沅良進去之後,就站在門口抽菸,因爲無數個護士側目之後,終於有一位義正言辭的上前。
“先生!這裏是不允許抽菸的!”
王保強心裏樂了,總算是有人願意來搭理他了,自己站這多無聊啊!
一轉頭,剛看着那小護士有點眼熟來着,那人就突然一臉受到了驚嚇的表情,後退兩步,聲音顫抖的都快哭出來了:“對,對不起!”
其實也不是王保強長得兇,更何況他現在是笑着的。只是人家小姑娘,實在是已經有了心理陰影了。
這麼一看,王保強倒是認出來了,不就是那時候被他嚇哭的那小護士嗎!
臉上馬上堆笑,王保強一臉討好:“小美女你別怕啊,哥哥不是壞人!”
不說這句還好,王保強蹦出這麼一句話來,人家臉都白了,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兩步。
王保強對天發誓,他絕對不是故意講出這麼下流的話來的,就是……小說看多了而已。
看人家小姑娘更害怕了,王保強自討了個沒趣兒,乾脆擺擺手恢復正經:“別害怕,哥跟你鬧着玩兒呢,我不抽菸了,你忙去吧!”
看王保強真的把剩下的半根菸捻滅,小護士將信將疑的看了他一眼,膽怯的點點頭:“好的,我是這片病房的負責護士,阿茹,有什麼事兒您隨時可以叫我。”
“成,謝謝啊。”
王保強拿出招牌憨笑,目送小護士離開之後鬱悶的撓撓頭,藉着瓷磚的反光看自己的臉。
也不至於醜的嚇人吧?這小姑娘咋見他一次被嚇一次,還是快嚇哭了的,膽子真他孃的小……
“哥,你,你現在有空嗎?”
沅良突然推門出來,小心翼翼的看着王保強,眼圈兒微紅,一看就是剛剛哭過了。
王保強看他一眼,皺眉:“有啊,咋了,怎麼哭了?”
“沒事兒。”沅良臉紅着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垂頭看着地面:“我媽媽說想跟你聊聊,我……”
“那行,我這就進來。”
王保強接話,說着就想往裏面走沅良又突然一臉驚慌失措的站出來,攔住了王保強。
“咋了?”
王保強皺眉,這孩子今天怎麼神神叨叨的?
“那個……”沅良眼神四處亂飄,那樣子就像是剛剛和王保強認識的時候一樣:“我,我媽她脾氣不是很好,哥您千萬別較真!”
“放心,哥脾氣好着呢!”
王保強一聽頓時釋然,笑着揉揉他腦袋就進去了,心裏還在納悶。
這多大點事兒啊,好端端的突然被人資助住院,自家的小孩兒還有了容身之處,就算是他都得先懷疑一下這人是不是有什麼別的目的。
病牀上的女人顯得很憔悴,看到王保強進來時,卻猛地從牀上做起來,一雙眼睛滿是仇恨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