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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穿成錦鯉小夫郎

51、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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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黎很快感受到手傷的好處。

“……張口。”秦昭舀了勺粥, 吹涼喂到景黎嘴邊。

粥是大米熬的,放了幾片切碎的菜葉,還滴了幾滴香油,熬得軟爛適口。

景黎一口喝下去, 胃裏都暖起來。

他果然還是喜歡這種的感覺, 每日什麼也不幹, 自有人幫他打理好一切,還有人喂他喫飯。

當個寵物混喫混喝多好啊。

秦昭輕輕笑了下, 又餵給他一勺:“那你是想當寵物, 還是想當我夫郎?”

景黎不小心把心聲說出來, 也沒有不好意思,認真思索片刻:“就不能都要嗎?一半一半!”

秦昭手一頓, 不知想到什麼,偏頭輕咳一聲。

景黎:“?”

“一半一半的意思是……”秦昭緩緩道, “白天當寵物, 夜裏當夫郎?”

景黎:“……”

他稍愣了一下,才後知後覺聽明白了秦昭的意思, 耳根瞬間紅了。

這這這——這人怎麼能說這種葷話!

景黎羞惱地瞪了面前的人一眼。虧他以前還當這人正正經經,清心寡慾,完全沒這種心思呢!

“好了,別生氣。”秦昭連忙順毛,“我說笑的。”

景黎:“哼。”

秦昭:“不喫了?”

景黎:“……要。”

喫過晚飯,慣例該是景黎識字的時候。手被包成這樣自然是寫不了字, 景黎便正大光明地偷個懶,讓秦昭讀書給他聽。

其實景黎現在認識的字已經不少。

他畢竟在現代讀過幾年書,有基礎的學習能力,雖然做不到秦昭這樣過目不忘, 博聞強記,但簡單的識字對他來說並不太難。

因此,學完這幾個月之後,除非遇到尤爲生僻的字眼,尋常的閱讀生活已經不成問題。

纏着秦昭給他讀書,只是想撒個嬌罷了。

而且現在他能夠說話,可以自由選擇,再也不用像當錦鯉那時候一樣,聽秦昭讀那些枯燥難懂的經文。

“……那邊第二本。”景黎指了指書櫃上方其中一格。

他家書櫃很大,幾乎佔滿書桌後的一整面牆,其中一大半都是秦昭的醫書和科舉用書,只有一小列格子是屬於他的。

那本《妖物志》已經被丟在最內側積灰,其餘則是他從書肆淘來的話本讀物。

買這些話本的時候還鬧出了點小插曲。

書肆夥計一聽說景黎要買話本,差點直接領着他往陳列着《春閨密事》的書架走,幸好被秦昭及時攔下來。

好在景黎至今也沒分清“閨”字與“闈”字在寫法上的區別,祕密暫時算是瞞住了。

秦昭取下景黎要求的那本話本,轉頭一看,自家小魚已經抱着被子在牀上躺好了。

……聽故事的姿勢準備得明明白白。

今日景黎回來得太晚,此刻天色已經黑盡了。秦昭將油燈放在牀頭,把書遞給景黎。景黎很快翻找到先前讀到的那頁,指了指:“從這裏開始。”

時下流行的話本講的多是風月情愛,且獨獨偏好浪漫纏綿、悲劇色彩濃烈的故事,被秦昭那一本正經的音色讀來,非但覺不出任何感人至深,反倒只是好笑。

景黎頭一次聽他讀話本時,險些笑得從牀上滾下來。

不過就算這樣,景黎仍然樂此不疲。

“誰讓村子裏夜間休閒娛樂太少,漫漫長夜總要找點樂子。”景黎如是說。

秦昭對此有些異議。

明明讀點經文和練字也算是打發時間,再不濟,二人一起去院子裏品茶賞月,也不失爲一件趣事。

在這件事上,景黎和古代人實在無法達成共識,只能仗着秦昭寵他,在秦昭提出要做這些事的時候,上去親親抱抱一通,纏着某人給他讀話本。

“……那妖狐的尾巴不知何時已纏在王生腰間,尾端細小的絨毛沿着衣襬輕輕撓動。王生面色鮮紅,還聽得那妖狐在耳畔道着‘恩公何不看看小狐,是小狐生得不夠好看麼’……”

秦昭讀不下去了。

這都是些什麼???

他分明與夥計說過,讓他幫小魚找點不那麼出格的故事,這就是他推薦的書?

而且,這話本子裏的妖狐,分明是個男人吧???

秦昭把那本《妖狐報恩記》合上,按了按眉心:“小魚,換一本讀吧,這本也太——”

偏頭看過去,景黎在牀上縮成一團,已經睡着了。

秦昭:“……”

難怪今日景黎完全沒有發笑,他還當自己讀話本有進步,原來早就睡着了。

看來果真是累壞了。

秦昭不知該好笑還是無奈,把書放到一邊,拉過被子將人裹起來。

他一動,景黎也迷迷糊糊動了:“讀完了嗎?”

“嗯,讀完了。”

景黎眼睛都睜不開,含糊問:“狐妖和書生在一起了嗎?”

“……”秦昭面不改色,“在一起了,他們最後過得很好。”

“那就好……”

景黎應了一聲,腦袋一偏,馬上又睡着了。

秦昭:“……”

秦昭無聲地嘆了口氣,拿起牀邊的油燈,回到書桌邊。

翌日早晨,二人剛用完早飯,收秸稈的農戶便上門了。

秸稈能用來做飼料,不過秦昭家中沒養豬也沒養牛,拿來沒什麼用。這個時節正好是家家戶戶清理田地,準備空出來種小麥的時節,附近村落有養豬的人家,便專挑這時候挨家挨戶收秸稈。

早先景黎已經和他們談好了價,一車秸稈二十三文,他家田裏那些玉米秸稈能裝三到四車。

來的那幾個農戶是下遊槐下村的村民,秦昭修繕堤岸對他們下遊有利,槐下村的村民如今對他都心存感激,一來就拉着秦昭說個不停。

“秦昭,之前對你有些誤會,對不起了。”一名黑黑瘦瘦的農家漢對秦昭道。

景黎瞧着他有些眼熟,回想了好一陣纔想起來,這人就是當初他在鎮上時,想剁了他的那個魚販子!

魚販悻悻一笑,道:“我媳婦是你們臨溪村陳家的遠方,之前聽了點傳言,所以才……總之,這些年實在對不住。”

秦昭搖搖頭:“無妨,不必介懷。”

哪怕在過去,他也並不在意村民對他的誤會和排擠,畢竟那時他有求於人,且有些事情的確說不清。更何況,若非這魚販,他也無法遇到景黎。

先前那點誤會,早就一筆勾銷了。

景黎在人羣后方看着這些農戶的態度,心中有些感慨。

這纔過去了幾個月的時間,大家對秦昭已經完全改觀了。

真好。

那幾名農戶還要去別家收秸稈,因此沒有耽擱太久。他們先前和景黎談的時候已經驗過貨,便爽快地付了二十文訂金。

秦昭當着他們的面將銅板遞給景黎,而後才領着他們去田裏。

至於景黎。

某條小魚還在被勒令禁止幹活的懲罰期間,三天之內別想下田。

景黎目送他們離開,種滿花草的小院裏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這些時日天天出門幹活,忽然閒下來竟覺得有些不習慣。

在穿越到這裏前,景黎沒幹過任何農活,偶爾做做打掃的工作也極不樂意,只有養花草感興趣些。可到了這裏,他做了許多過去從來沒有想到的事情,並且甘之如飴。

能看着日子一點點好起來,不正是最有成就感、最有趣的事情麼?

景黎回到臥房,從衣櫃深處掏出藏錢的小盒子,將方纔收的訂金放進去。

木盒裏已經小有一筆存款,雖然不多,但至少喫喝不愁。

景黎大致點了點,心中有數,便將木盒放了回去。而後,又從牀腳翻出一個更小一些的盒子。

盒子打開,稀里嘩啦從裏面倒出好幾串成串的銅板。

這些是他的小私庫。

都是他這些天在村裏或是鎮上幫人幹活攢的。

景黎扭頭去昨天的髒衣籃裏翻翻找找,摸出一個荷包,將裏面零散的銅板倒出來。

這幾天幫林二叔澆水賺了五十文,加上昨天割豬草的十文,一共是六十文。

他跪坐在牀邊,將那幾十枚銅板一個個串進繩子裏,恰好串滿一百個之後還餘了十幾枚。

加上昨天掙的,他已經有五串這樣的錢串子了。

也就是五百一十多文。

景黎不太放心,又仔仔細細數了一遍,依舊是同樣的數字。

這樣應該足夠了。

景黎滿意地笑了下,將盒子放回原位。

他想給秦昭一個驚喜,這小私庫裏的錢,全是爲了這個準備的。

如今錢已經足夠,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

要怎麼把秦昭單獨支走一段時間呢?

另一頭,秦昭領着那幾名農戶去田裏收秸稈。農戶都知道他身子不好,沒讓他幹活,自己親自上手。

這幾家農戶向來一起到臨近村子收秸稈,配合默契,幾個負責收割,幾個負責搬運裝車,動作麻利,不到小半個時辰,就已經將那半畝地的秸稈全收完了。

田裏還有些殘留的蔬菜根莖,秦昭索性拜託他們一道收了,免費送給他們餵豬。

最後,半畝秸稈一共收了四車。

送走了收秸稈的農戶,秦昭揣着銅板往回走,恰好遇見一個寬胖的身影朝他的方向走過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秦昭隱約覺得對方那身形比先前瘦了不少。

秦昭剛這麼想着,對方也看見了他,主動打招呼:“秦大哥,你怎麼下田去了?”

“賣秸稈。”秦昭回答。

“哦,你家玉米熟了。”陳彥安點點頭。

秦昭問:“如今時辰還早,你這麼早就去私塾?”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先生,不早點去擔心上課前問不上。”陳彥安說到這裏,嘆了口氣,“嫂子說你身體還沒完全好,不讓我來打擾你休息。”

秦昭:“……”

難怪這些時日都不見陳彥安來找他,原來是被攔下了。

那小魚也學會欺負人了。

因爲救命之恩,秦昭對陳彥安素來不錯,溫聲道:“我現在身體已無不適,你若有問題想問,休沐日來尋我便可。”

陳彥安眼神一亮:“真的嗎?”

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搖搖頭:“這個休沐日恐怕不成。”

秦昭:“怎麼?”

“三日後的休沐日正好是中秋,鎮上的文人辦了中秋詩會,我們私塾的學生都得去。”陳彥安苦着臉道,“可我根本不會作詩……”

秦昭瞭然。

中秋詩會是文人間的傳統,他雖然沒參加過,但大致有所耳聞。至於陳彥安的作詩水平,秦昭幫他輔導過幾次,結果嘛……自然是一言難盡。

別的不說,就作詩天賦而言,這人幾乎爲零。

秦昭未做評價,陳彥安卻忽然抓住他的手臂:“秦大哥,你會作詩的,對吧?”

陳彥安眼神發亮:“你想與我一起去嗎?”

秦昭:“……”

陳彥安繼續勸道:“中秋詩會整個鎮上的文人幾乎都要參加,有大半都是準備明年應考童生試的。童生試錄取有名額限制,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秦昭搖搖頭:“我得在家陪夫郎。”

與小魚過的第一個中秋,他可不想把人獨自留在家裏。

而且,那小傢伙現在這麼黏他,一定也捨不得與他分開。

“詩會可以帶家眷!”陳彥安道,“而且,詩會是在中秋的下午,結束後正好可以趕上晚上的廟會。放花燈,猜燈謎,不比你們待在村子裏過中秋好?”

秦昭隱隱有些動心。

的確,小魚時常抱怨村子裏沒什麼好玩的,如果能帶他去廟會……

“也好。”

陳彥安目光剛亮起來,卻聽秦昭又道:“我回家問問他願不願意。”

陳彥安:“…………”

這種事不都是家主直接做主嗎?這人怎麼事事都要問夫郎???

陳彥安有些無奈,但也不好說什麼,便道:“成,回頭你們商議好了再告訴我吧,我得趕緊去鎮上,否則來不及了。”

二人道別,秦昭徑直回了家。

院子裏沒有人,池塘裏,一尾鮮紅錦鯉在水底下一閃而過。

小錦鯉仰起頭起頭,院子裏亮起一抹紅光,變回了少年模樣。

景黎用兩條光裸的手臂攀着水池邊沿,大半個身子還藏在水下,腰部以下沒有腿,而是一條鮮紅的魚尾巴。

他從魚變回人沒穿衣服,不好意思在秦昭面前變全身。

景黎修長的魚尾巴輕輕拍打水面,低聲道:“你回來啦。”

看清眼前的景象,秦昭腳步稍稍一滯,神色自然地點點頭:“嗯,秸稈賣了四車。”

景黎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現在這模樣有多不對勁,他搖晃一下尾巴,又道:“我剛纔想起來一件事情。”

“什麼事?”

景黎朝他勾了勾手指:“你過來我再告訴你。”

秦昭走到他面前,略微蹲下身。景黎尾巴一甩,忽然從水裏躍起來,給了秦昭一個溼漉漉的吻。

嘩啦一聲,景黎落回水裏,舔了舔嘴脣:“告別吻忘記了,現在補回來。”

少年一頭長長的黑髮在水裏披散開,還滴着水,水跡一路滑過側臉,脖頸,到達精緻的鎖骨。

因爲偷襲成功,身後那鮮紅的魚尾愉悅地撥弄着水面,尾巴尖高高翹起。

秦昭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他移開視線,直起身:“對了,陳彥安說三日後鎮上有文人舉辦的詩會,想邀請我去。”

景黎眨了眨眼,驚訝道:“有這麼好的事?”

秦昭沒理解他這話中深意,還當是景黎同意了,點點頭:“你答應了便好,到時我們參加完詩會,還能一道去逛廟會……”

“我們?”景黎不解地問,“爲什麼是我們?他不是邀請你嗎?”

秦昭比他還不解:“你不想與我一道去?”

“當然不想啊。”景黎說得理直氣壯,樂呵呵道,“這種事你去不就好了嗎,好好玩,我在家裏等你。”

秦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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