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穿成錦鯉小夫郎

6、第 6 章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景黎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暈過去的,等他再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回到自己熟悉的小木桶裏。

外面的天色已經黑盡了。

書案上點了一盞晦暗的小油燈,秦昭就坐在那微弱的光線下,伏案讀書。

村裏用的油燈是食用油,價格並不便宜,燒上一整夜少說得花五文錢。五文錢,都能去鎮上賣兩個素包子了。

因此,臨溪村大多數村民夜裏其實不怎麼用燈。

可秦昭不同。

哪怕時到瞭如今的境遇,但有幾樣東西他從不吝嗇自己。

一是湯藥,二是喫食,第三樣就是油燈。

前兩者是因爲他身體虛弱,不得不多上心,而這後者,則是因爲他每日都會讀書。

藉着幫鎮上書院修訂謄抄書卷的機會,秦昭家裏從來不缺書。

這三年來,如果不是病得爬不起來,他每晚必然會在書案前閱讀兩個時辰。

聽見景黎遊動的水聲,秦昭抬頭朝他看過來:“醒了?”

“有哪裏難受嗎?”

小錦鯉搖了搖腦袋,整條魚都蔫蔫的。

回來的時候秦昭已經幫他檢查過,小錦鯉沒有受傷,除了在泥土裏打滾把自己變成條小泥魚之外,身上沒有其他傷痕。

至於爲什麼昏迷不醒,多半……是被嚇暈了。

一條魚被貓叼着一路跑了這麼遠,的確是難爲他了。

想到這裏,秦昭把手伸進水裏。

果然,小錦鯉飛快遊到他手心裏,魚尾在秦昭掌心輕輕掃過,冰冰涼涼,又有點癢,叫人心都軟了。

秦昭低聲道:“嚇壞了吧?抱歉,不該把你丟在家裏。”

景黎的確是嚇壞了。

他把腦袋拱進秦昭的指縫間,兩側的魚鰭輕輕張開抱住秦昭的手指,這才稍微安心了點。

嗚嗚嗚再也不要讓他見到那隻貓!

自家小魚這委屈的模樣看得人着實心疼,可又偏偏可愛得過分,秦昭忍了又忍,纔沒有趁機摸一摸那柔軟的尾鰭。

一條魚這麼會撒嬌,誰受得了。

秦昭輕咳一聲,勸慰道:“別怕,那隻貓不是村裏人養的,今日不知怎麼溜到這裏。現在早不知跑哪兒去了,以後不會再讓它接近你。”

景黎頭也不抬,只把尾巴抖了抖,算作回應。

秦昭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是真嚇到了啊。

秦昭想了想,又問:“那你想聽我讀會兒書嗎?”

景黎:“……”

這人會不會安慰魚啊?!

景黎事後回想,可能是每天秦昭讀書的時候,他總要在木桶邊趴着看他,導致這人以爲他是對書裏的內容感興趣。

他怎麼會對那種古書感興趣嘛,文縐縐的,他一句話也聽不明白!

秦昭似乎對這個主意很滿意,他用空閒的手翻開書頁。

他的音色有些低啞,語調不疾不徐,讀起書來不像私塾先生那樣枯燥乏味,有一種娓娓道來之感。

讀書聲中,景黎慢慢抬起頭。

都說燈下看美人,秦昭如今大半張臉映在燈火下,長髮披散在身後,面部輪廓更爲深邃。他那雙形狀鋒利的眼眸低垂着,盛滿了溫柔的光影,叫人幾乎移不開目光。

現在已是深夜,窗外只聞些許蟲鳴鳥叫,與屋內低低的讀書聲交織於一處。

景黎的心緒竟奇蹟般地平復下來。

翌日,秦昭起了個大早,似乎準備出門。

景黎趴在木桶裏偷偷看他。

昨天的事其實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導致他現在自己獨處都覺得害怕,生怕那隻貓昨天沒喫到他,又循着味來找他。

可是秦昭還要出去賺錢,他又不能要求對方留在家裏陪他。

景黎心裏有點委屈。

秦昭收拾完東西,轉頭正好看到只在木桶邊沿露出一雙眼睛的小錦鯉。

這小可憐樣。

他想了想,取出昨日用過的揹簍,把裏面的東西都取出來,放到小木桶旁邊。

景黎:“?”

“今天那隻野貓不知道還會不會來,把你放在家裏我不放心。”秦昭拍了拍揹簍,道,“我只是去鄰村葛大夫家一趟,你與我一塊去吧?”

真的可以嗎?

景黎眼神亮了亮,歡快地搖動尾巴。

秦昭將木桶裏的水盛出來點,確保揹着時不會灑出來,景黎還配合地用尾巴往外潑水,就怕桶太沉讓秦昭累着。

準備工作完畢,秦昭揹着小錦鯉出了門。

他走得很穩,景黎乖巧縮在木桶底部,不動不遊,努力不給秦昭增加一點重量。

葛大夫家在槐下村,距離臨溪村不算遠,但步行也得花不少時間。因此秦昭這段時間都是兩三天纔去一次,省得來回耗體力又耽擱時間。

等等……

所以,他昨天不是剛去過嗎?

景黎從木桶裏探出腦袋,看了看揹簍。奇怪的是,那裏面除了他的小木桶再沒有放別的東西。

沒有新藥啊,他今天去葛大夫那兒做什麼?

景黎有些納悶。

此時天色尚未大亮,路上村民不多,只有幾個揹着揹簍扁擔去鎮上趕早集。

秦昭出了村子,沿着溪邊小路朝下遊走。步行大約一炷香時間後,便看到了一塊槐下村的牌子。

這村子在溪水下遊,因爲村頭種了棵千年老槐樹得名。而秦昭要找的葛大夫家,就在村口不遠處。

時辰還早,但葛大夫家已經打開門扉,院子裏晾曬了不少草藥。

先前見過的藥童阿溫正在院子裏分揀草藥。

秦昭敲了敲門扉,阿溫抬起頭,秦昭道:“葛大夫起了嗎,我來賣藥。”

阿溫將秦昭領進堂屋,秦昭把揹簍放在桌上,自己卻不落座。

阿溫問:“家師尚未起牀,不知秦先生今日要賣什麼藥?”

秦昭不答,從懷中取出一塊素布包裹之物。他將布裹攤在桌上,小心打開,裏面包着一株草藥。

那草藥根莖極長,盤根錯節,暗紫色的橢圓形葉片上暗生紋理,看上去格外特別。

景黎從揹簍縫隙好奇地往外看。

之前有這株草藥嗎?

秦昭什麼時候找到的?

景黎對草藥一無所知,可那名叫阿溫的少年卻變了臉色:“這……這是……”

秦昭道:“烏山參。”

烏山參,草藥中極其珍稀的一種,從根到葉皆可入藥。這藥唯有城中大富大貴的人家才能用得起,品相成色最佳的,甚至還被作爲皇室貢品。

阿溫從來不知道,他們所在的這山村裏,竟然也能找到烏山參!

阿溫年紀尚小,不敢拿主意,朝秦昭行了一禮:“秦先生稍等,我去尋我家師父出來。”

秦昭:“有勞。”

他轉身進了內堂,不一會兒,一名中年老者跑了出來。

老者鬚髮尚未搭理,只隨便披了件外袍,繫帶還沒拉上,袒胸露懷。似乎是出來得太急,就連鞋都少穿了一隻。

這位自然就是葛大夫。

“烏山參在何處,快給我看看!”葛大夫急匆匆來到秦昭跟前。

秦昭後退半步,讓他走近。

葛大夫沒敢伸手去碰,用一塊綢布裹着,小心撥弄了下躺在桌上的藥材。

“葉片卵圓,具金絹絲網脈,表面暗紫而背面淡紅。不錯,正是烏山參!”葛大夫難掩激動心情,問,“秦先生,此物你從何處找到的?”

秦昭眸光微動,沒有回答。

葛大夫也注意到自己這問題問得不妥,稍平復片刻,吩咐道:“給秦先生上茶。”

烏山參不會獨自生長,秦昭能找到一株,就能找到更多。

而他來這裏是爲了賣藥,怎麼可能輕易將草藥生長之地說出來。

葛大夫想明箇中關節,開誠佈公道:“秦先生這藥雖不算價值連城,但也絕非凡品。但……老夫這等山野大夫,怕是不敢收的。”

往日來他這裏看病的都是附近的村民,用不上也不可能用這麼好的藥。

當然,他大可以低價收了藥再轉賣出去,但葛大夫與秦昭相識多年,自然明白這點小伎倆騙不過他。

果然,只聽秦昭道:“聽說葛大夫與鎮上醫館有聯繫,不知可否替秦某想想辦法?”

“秦先生的意思是,讓老夫替你賣藥?”

秦昭:“正是。”

他頓了頓,又道:“事成之後,在下可以給葛大夫讓利三成。”

其實如果能直接將藥送去鎮上或附近大城中的醫館,對秦昭而言收益更多,可惜他身體欠佳,經不起這種長途跋涉。

讓葛大夫出面尋找賣家,他負責草藥的採摘和處理,這是對他而言最好的選擇。

只是葛大夫仍然有些顧慮:“這倒是可以,只是秦先生能否保證日後出藥成色如何,能有多少?”

“成色不會有變,出藥至少二十株。”

秦昭將桌上草藥推到葛大夫面前:“這株草藥,可讓葛大夫拿去做個見證。”

烏山參並不是尋常草藥,拿着實物去談,自然比空手方便許多。

秦昭這樣做,可謂誠意十足。

葛大夫頓時對他敬佩萬分,他思索片刻,扭頭朝藥童吩咐了一句。藥童很快去裏屋取出一個錢袋,遞給秦昭。

“這裏面是八百文,算作我給秦先生的訂金。”葛大夫道,“我一會兒便啓程出發去鎮上,若談好價,我立即回來告知秦先生。”

秦昭也不推辭,朝他一拱手:“有勞。”

離開槐下村後,秦昭又帶着景黎去了趟溪邊。

小錦鯉昨天被嚇得夠嗆,需要去溪水裏放鬆放鬆。

不過景黎早忘了昨天那點插曲,他滿腦子都是秦昭終於要有錢了。

只是一株草藥的訂金就給了八百文,如果把那些草藥都賣出去,不知道能賺多少錢。

秦昭真是太厲害了!

可他不知道,秦昭心裏的想法與他正相反。

那草藥的所在並非被秦昭找到,而是昨天景黎被橘貓追逐後,碰巧藏身之處。

秦昭救他時才發現,他躺的地方正好生了一大片烏山參。

難道是巧合麼?

秦昭望着那小錦鯉的身影,在心裏不經意地想。

他曾在一本書中讀到,富貴人家喜歡養殖一種鯉魚,名爲錦鯉,能給人帶來福運。

難道說,這小傢伙真能給人帶來福運?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