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兇惡無比的巨大猙獰虎頭,被那殺氣凝結的透明劍氣輕輕一斬,瞬間破裂,其中湧出無盡的紅色的血煞之氣,這些血煞之氣隨着虎頭的破裂,頓時變得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四處瞎轉,練武廳裏的草木一碰到這些紅色的血煞之氣,頓時紛紛枯萎,失去了生命力。
李贄看到虎頭破碎,臉色頓時一變,這些血煞之氣他可是知道其威力的,當年他看到爺爺煉製這把銀虎的時候,用那隻吐息境界的銀虎的精血淬鍊,一隻吐息境界的元獸,要殺多殺兇獸才能到達吐息境界,他們的精血蘊含的血煞之力有多少可想而知。他見過,當時殺死那隻銀虎時,那頭銀虎血煞之氣沖天而起,甚至連自己的爺爺都險些壓制不住,要知道,他爺爺可是武將級別的高手啊。此刻對方的那把透明長劍居然砍碎了自己的血煞虎頭。
“千萬不能讓這些血煞消散,要不然這把二品三階的武器銀虎恐怕瞬間就要跌到二品初級。”李贄臉色變幻,急忙對着手中的銀虎使了一個劍訣,隨後只聽他大喝一聲:收!只見那瀰漫在整個練武場上的血煞紛紛向着銀虎湧去,一轉眼間,原本還是遍佈練武廳的血煞就消失的一乾二淨。
“呼,總算是收回來了。嗯?”剛剛收回來血煞的李贄稍微鬆了一口氣,可是馬上他的臉色劇變,因爲此刻一把透明的長劍已經到了他身前不到五米之地。
徐劍冷笑的看着李贄,緩緩道:“哼,你若是認錯,我便不殺你。”
李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他看了一眼身前的天地土元罩。心中稍稍有了底,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徐劍,罵道:“土包子,想要本少爺求饒,你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徐劍臉色一沉,冷冷笑道:“哼,你以爲那天地土元罩正的就是一點破綻都沒有嗎?坐井觀天的東西,一個不入品級的陣法,我徐劍還沒有怕過。”說着,徐劍精神力一動,那把殺氣凝結的透明長劍頓時化作一道殘影,在李贄的那土黃色的天地土元罩上左刺一劍,右點一下,原本還優哉遊哉的李贄臉色頓時變了,只見隨着徐劍的透明劍氣不停閃動,那原本牢不可破的天地土元罩頓時黃光亂顫,忽明忽暗,顯然是快要支撐不住了,而他腰間的那塊陣牌也發出了陣陣顫動,隱隱約約的竟然產生了絲絲裂痕。
要說這天地土元罩的威力絕對不止於此,頂級的天地土元罩施展出來,不要說徐劍,就是皇武級別的高手,想要打破,都要費盡心機。至於李贄手中的這個天地土元罩,只是陣牌刻畫出來的,恐怕等級最多是個九級就了不得了,可是徐劍現在的陣法等級是什麼,那可是已經入品級的了,豈會看不出一個九級陣法的弱點?若是李贄手中的天地土元罩是用陣盤施展出來的,說不定徐劍要費很大功夫,如果是陣旗的話,那徐劍基本上是打死他都打不破了,那可是能正面對峙皇武級別的武者的陣法。
此刻李贄已經慌亂,他如今唯一的底牌就是這個九級陣法之中最爲強悍的防禦陣法了,如今最後的底牌都保不了他,他如何不慌?不過要他向徐劍認錯,那是萬萬不可能的,對方只不過是一個鄉下佬,而且武學境界只不過是行武初級,向他認錯,以後他還怎麼在青煙城中混下去?
就在他還在暗暗下決心時,他周身的土黃色的天地土元罩突然一暗,接着他腰間的陣牌咔嚓一聲,頓時化作了幾塊,頓時,李贄的臉色變得煞白。剛纔躲在天地土元罩之內,沒有感受道對方那透明長劍上的威力,可是如今天地土元罩一破,他頓時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殺氣,他的煞氣與這股殺氣比起來,根本是小巫見大巫了,難怪他的煞氣凝結的虎頭被對方輕易的就給斬碎了,不過此刻他可想不到這麼多,那凜冽的殺意猶如實體的匕首,一刀一刀的可在他身上,讓他說不出的難受。
“道不道歉?”徐劍依舊面無表情,冷冷的問道,他已經看到此刻的李贄渾身都在發抖,甚至手中的銀虎都拿不住。
李贄心中暗暗叫苦,這股殺氣狠狠的擠壓着他,以至於他根本開不了口,其實此刻見識到徐劍的武學的真正威力,他已經翻不起絲毫的反抗之意,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死亡的威脅,臉色煞白的他早就想開口求饒了,什麼名聲,什麼面子,現在統統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小命啊,可是奈何此刻他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只能被這股殺氣死死地按在原地。
徐劍看着眼前的這個小白臉竟然憋紅着臉,死死地瞪着眼睛,心中頓時大惱,其實他那裏知道,對方是被他的殺氣給震在了原地,不能動彈,有心開口,無力做出啊。徐劍自然不知道,只見憤怒的徐劍大吼一聲:“不見棺材不掉淚,不給你點顏色看看,看來你是不知道老子的厲害了。”
只見他精神力猛然湧動,隨後那把殺氣凝結的長劍猛然往下一壓,頓時空中連空氣都變得一陣顫抖,隨着這劍勢壓下,竟然直接將李贄周身的地板震得粉碎!
“噗!”李贄那瘦弱的身邊那裏經得住這麼強勢的劍氣壓迫,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直接被壓趴在地上,令那塊變成粉末的地板頓時掀起一陣飛塵,徐劍看到那吐出的鮮血,頓時雙眼通紅,腦海中的理智頓時被一股狂熱的嗜血之感衝擊了,那殺氣凝結的透明長劍頓時又往下一壓,竟然要就此斬殺這天寶閣的少主!
“徐劍,不要!”在一旁看得仔仔細細的彩虹兒頓時臉色煞白,急忙大聲叫道,可是自己沒有絲毫能力去阻止,因爲徐劍的殺氣可是籠罩着整個練武場的,彩虹兒心中焦急,這徐劍真的殺死了李贄,那可就是惹下了大麻煩了,要知道,這李贄的身份可是天寶閣的少主,天寶閣未來的主人,天寶閣是什麼地方,那是擁有各種天材地寶的拍賣場,其實力之雄厚,就是與彩雲山莊比起來,也不遑多讓,而這天寶閣的老閣主李浩賢更是將武境界的實力,就是青煙城的城主秦陽也得禮讓三分。若是李贄死在了彩雲山莊,那麼彩雲山莊必然會遭到李浩賢的怒火,那時候,就算是傾盡整個彩雲山莊的武力,恐怕都很難對付。
此刻的徐劍早已被腦海中的那股狂暴意識所侵蝕,那裏聽得了對方絲毫的言語,透明的殺氣之劍不但沒有停下,反而加速向着不斷髮抖的李贄斬去。
“住手!”。一聲嬌吒聲響起,只見練武場的院子的房屋上一道白色身影飛速閃過,速度極快,隨着她的這聲嬌吒響起,她手中也有一道黃光閃過,這道黃光雖不刺眼,甚至帶有絲絲暖人之意,但是氣勢驚人,給人一種束手就擒的無力之感,這道黃光一出這女子的手,瞬間化作了一道黃色絲帶,直接飄到李贄的上空,隨後這黃芒猛然一震,化作了一隻巨大的佛像,那佛像盤坐在蓮花寶座之上,雙手結印,閃耀出溫和的黃色光芒,同時不斷有佛音傳出,震人心神。
狂暴中的徐劍頭腦頓時一輕,只感覺一道強大的精神力鑽入自己的識海之中,這道精神力來的極爲溫和,似乎本來就存在自己的腦海裏,並且不斷的在誘導自己的耳邊傳來一陣梵音,徐劍細細聆聽。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隨着這一句句梵音傳入腦海,徐劍只感覺腦子有些沉重,精神力隱隱有放鬆之意,整個練武場的殺氣竟然緩緩消散了,就連徐劍好不容易凝結出的殺氣之劍也緩緩散去,就這徐劍要被這詭異的佛音度化時,他腦中突然傳來一陣清涼之意,徐劍沉重的腦袋頓時一輕,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駭然之色,看着那足足有近五米高的佛家幻影,不由得蹬蹬的向後退了幾步,隨後猛然從精神空間中拿出一把普通的寶劍,緊緊的守在身前,眼中盡是警惕之色。
那白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之色,這個年輕人居然能夠逃過自己佛門舍利的度化之力?不過看到對方已經住手,她也稍稍鬆了一口氣,看向李贄,眉頭之中頓時閃過一絲厭惡之色,原來李贄在剛纔與徐劍打鬥時已經嚇昏了過去,他身下更是溼了一大片。
那美婦伸手一招,那龐大的佛像頓時發出一聲南無阿彌陀佛之音,隨後慢慢散去。徐劍這才發現那佛像竟然是由一顆鴿子蛋大小般的石子散發出來的,此刻那顆石子依舊散發着淡淡的黃色光暈,隨着那美婦招手,頓時劃出一道黃色線條,直接回到那美婦手中,徐劍順着黃光這才發現不遠處的屋頂之上站立着一個美貌婦人,年紀大約三十七八,不過顯得很是年輕,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的樣子,隨着這美貌婦人收起‘石子’,然後她身形一動,頓時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練武場的邊了,離徐劍大約十幾米的距離,徐劍這纔打量着這貌美的熟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