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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興對紫青聖德劍氣的控制,堪稱完美至極。數百道紫青聖德劍氣被他極力收斂,密密麻麻的暗藏在劉名揚的體內,不僅隨時隨地都可以取走他的性命,而且還可以順帶爲地底的大妖魔送上一份驚喜。
“希望你能喜歡我的見面禮。”方興斂着眉,眸光深遠,似乎在遠眺極遠處的美景。地面的裂痕在他的劍氣的摧殘下越來越深,要不了多久方興就可以把劉名揚塞到地表下的洞穴中,將驚奇大禮送到獨目巨蛇面前。然而,似乎有人並不喜歡方興對劉名揚的這份‘溫柔’。
就在方興發揚他送禮惡趣味的時候,天際竟遽然暗了下來,一股浩蕩的聲勢遠隔數十裏傳來。一個聲音轟轟作響猶若滾滾雷音,“小子安敢?”
雙眉一挑,方興手上的動作並未停止,他一邊控制劍氣割裂大地,一邊轉首眸發兩色靈光,遙遙注視那從天際邊疾速飛遁而來的虹光。虹光浩浩蕩蕩,幾乎佔據了整個西方的天空。《天下大勢坤勢圖》中記錄的典故告知方興,那樣的異相是法相慶雲極力吸斂天地靈氣後的表現,天際邊發生的驚天異變正是源自一位後天宗師盛怒出手而顯露生成的。
——有敵從西來!
方興心頭警覺,隨即搖手一抓,餘下的數百道紫青聖德劍氣就被他布在身邊,帶着壓抑的殺氣在百丈範圍內不斷遊走,各個劍影矯健若龍。僅是一瞬的時間,這些威力驚人的殺招就聚在一起,被少年郎用隱身匿氣法隱蔽了起來。
方興做事向來心細,總留有一份後手。即便在精心打扮劉名揚的同時,也不忘留下足夠的手段預備其他方向的威脅。現在,這份小心謹慎帶來的好處正巧被他撞上了。有了這將近三百多道紫青聖德劍氣,方興都有膽量和一位正牌的後天宗師放手一搏。
不過,問題是:這個盛怒出手的後天宗師人物會是誰呢?
來者顯然無比在意劉名揚的身死,在疾速飛遁而來的時候,又一次開氣揚聲,“小廝安敢!速速停手!”驚天動地的大喝聲還在遙遙傳來的時候,虹光就拖着長長的尾巴疾速迫近了。數十裏的間隔,轉眼間就被來者跨過去了,這份急切和焦急隱約的告知了方興——這個盛怒而來的後天宗師的身份。
那虹光是一隻碩大的龍鱷之首帶着陰沉沉的雷雲遮天蔽日而來的盛勢。龍鱷之首,長達百丈,據高臨下,用死氣沉沉的突眸盯着方興,彷彿是在盯着一個必死之人。陰沉沉的雷雲中雷霆陣陣,殺機密佈,一股肅殺的神念牢牢鎖定在方興身上,似乎只要方興稍有點輕舉妄動,就會有龐然巨力豁然殺下,將他徹底擊成灰灰。
這時不僅是極西處的天空已經黯淡了下來,就連方興頭頂的蒼穹也是明一半黯一般,簡直要將整個天空割裂成陰陽的太極之勢。然而,面對這份威嚇之中又帶着毀滅性的力量,方興獨立地面,背後陽光明朗,卻是微笑不語。
——他已然知道這個盛怒而來的後天宗師的身份了。
龍鱷之首——這是暗夜狩魔的標誌,那巨大扭曲的龍角以及寬短的鱷吻都在告訴方興,前來的後天宗師的法相正是劉家鎮族傳承中六大頂級法相之一——暗夜狩神。
暗夜狩神是一位上古時候的鬼神,劉家《真皇位業圖》中記載的十二大上古鬼神之中最爲神祕莫測和好獵喜殺的鬼神。傳聞中這位上古鬼神最喜歡的行爲,就是在暗夜中狩獵敵人。他的神道就是殺戮和獵殺之道,同樣是好殺的惡神,他和勾魄兇神在神道上卻明顯的區別;勾魄兇神殺戮萬物,勾取魂魄;而暗夜狩神則以獵殺狩獵萬物爲樂趣,他講究的是狩獵萬物,天下沒有不可狩獵的目標,親到父母,疏到豬狗,實在如生命,飄渺如感情,沒有一個是不可以當做獵物來獵殺的。
任何牽掛,任何障礙,任何存在,都可以用來作爲狩獵的目標;視天下衆生爲獵物,萬物衆生皆可一一獵殺;接引暗夜狩神的神念和力量,將殺戮凝練成這一尊狩獵之心,這就是暗夜狩神的修行之道。
據《天下大勢坤勢圖》記錄,暗夜狩神的修行之道極其的邪僻,雖然可以修煉成劉家的六大頂級法相之一,但是在這一代的劉家人當中,只有一位人修煉了暗夜狩神之道,併成就了法相神通。這個人就是這一代劉家的代家尊、首席族老、劉名揚的老子——劉不文。
“竟然是劉不文來親來?難怪他如此盛怒,原來是看到兒子這般慘狀,心痛所致。”據方興所知,劉不文後裔不多,劉名揚就是他唯一一個寶貝兒子。不知不覺中,方興的嘴角微翹了起來,腰桿筆直,毫不畏懼的和一位後天宗師的盛怒正面對放。
盛怒來襲的人正如方興所料,正是劉不文。他疾速飛遁而來,遠在數里之外就已經通過祕寶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赤身裸體,臀部殘血,悽悽慘慘得趟在地上,當即不由雙目騰火,心裏恨不得立刻就將那個傷害他寶貝兒子的青衫少年打成肉醬。只是,他的寶貝兒子還在他人脅迫之中,即便以他的後天宗師之威也未免有些投鼠忌器。
就在他猶豫的那一刻,東邊的天際也同樣疾速湧來大股浩蕩的白色雲團,雖是急速趕來,但看起來還只是一片漸漸增加的白色虹光,遠不如劉不文的聲勢。顯然這些白色雲團距離寒山寺的距離顯然太過遙遠。然而,即便如何,還有有一個晴朗溫雅的男聲,用同樣的聲調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聲音,“不文兄無需急躁,且收起盛怒,不如我們上寒山寺再談談?”
“哼!”劉不文看到那大股的白色雲團的時候,就已經明白那是方家的家尊方子正到了。從傳音一事上就可以看得出來,方子正的修爲不比他弱。他有些忌諱方子正。
劉不文看了看躺在青衫小子腳下昏迷不醒的兒子,又看了看那個腰桿筆直的少年郎,心中怒道:“你那小子,莫非以爲背後有方子正撐腰,就敢欺凌我兒,藐視老夫了嗎?哼!今天就是天王老子親來,老夫也不會讓他好過!傷了我的愛子,即便你是方子正要保的人,老夫也殺定了!”
或許是方興之前破掉了山巔的一切窺視神通,讓劉不文並不知道方興在攻擊劉名揚時所暴露出來的驚人實力;又或許是劉不文救子心切,無暇和方興廢話;抑或是他老人家貴人事多,不屑和方興這麼一個白麪小子平等對話;反正,劉不文終究還是錯誤的選擇動用武力,要用武力從方興手裏奪走劉名揚。
不過,劉不文對方子正的修爲還是深深忌諱的,只是方子正雖強,但卻遠在天邊,現在沒人能幫得了那個青衫小子的。他就搶在方子正即將趕到之前的那段時間,悍然出手了。怒焰炎炎的雙眸之中,一陣虛影流轉,瞳中萬物扭轉背後龍鱷巨獸,猛地張開巨嘴,噴出一道雷暴狂潮。
與此同時,他嚴重警告方興道:“那小子,休傷我兒名揚,若將吾兒平安還來,我便饒你一條小命,若不然老夫必讓你魂飛魄喪。”
警告和屬於後天宗師的駭人威勢雙管其下,所帶來的壓力難以用言語言明,唯有身處雙重壓力之下的方興才能心知肚明。威勢重壓之下,方興猶若被負重山,又好像是被數千丈高的駭浪狠狠拍擊。然而,在這重重壓力之下,方興卻依舊站的頂天立地,絲毫不爲劉不文的威勢所動。
威勢雖強,但其中意味卻太可笑了。一邊正要對方興痛下狠手,一邊又警告方興不許反抗……
“你以爲你是誰?你說如何就如何?”方興聞言,不由嗤笑一聲,前有血海炎獄的獄主,後有劉家代家尊劉不文,這些人大人物怎麼都以爲憑藉他們一句話,就可以讓他乖乖聽命呢?好像以他們的強勢地位,方興就必須要放下個人的獨立意志,去做他們的乖奴才一樣。
從這個角度可以說,劉名揚其實就是一個縮小版的劉不文,他們父子倆骨子裏都存在着同樣驕狂的血脈。只是這種驕狂對方興而言,實在是太可笑了,太自以爲是了!方興從來就不喫這一套!
其實,少年郎並沒有直接處死劉名揚的想法,若是劉不文能低下身段,溫言從他手中討回劉名揚,那麼方興也會二話不說——反正是劉名揚入魔已深,是他自己跑到獨目巨蛇那裏‘送禮’,還是方興送他去,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乾淨利索的放人。
可惜的是,劉不文還是用了那種高高在上,人五人六的模樣使喚方興。以爲他可以憑藉言辭的威脅,以及壓倒性的實力和地位,讓方興退縮,讓他知難而退。然而,問題是:這根本就是一廂情願!或許他這些手段對待其他人都能起效,但是在方興卻不行!方興根本就不喫這一套!
前世的經驗和今世在方家大院的經歷,讓方興深深的瞭解劉不文——這樣大權在握的高位者——的意識形態。這些人手握權柄久矣,久到已經只會將人簡單的分析成,有用還是沒用、聽話還是不聽話的地步了。
面對這種人,若要是選擇屈從他們對你的劃分方式,那麼你以後就永遠都只是對方眼中的棋子,可以利用就用上,沒有了利用價值就會被拋棄,可憐窩囊的要死。要是不想落得個如此下場,那麼唯有打破對方的世界觀,讓對方爲你喫驚,讓對方明白你有實力而且不會按照他的指揮棒行事。
只有這樣,他們纔會不得不用另外一種看待事物的方法看待。不然的話,得尺進寸就是他們的醜陋嘴臉。
現在,劉不文能在投鼠忌器的情況下,還一邊恐嚇方興一邊悍然出手,好似喫定了方興一樣。那麼,要是方興就這麼輕易的將劉名揚交出去,恐怕下一刻,劉不文就會一邊進一步要求‘傷害愛子劉名揚的兇手’立刻自淨,一邊主動來取方興的性命吧——依劉名揚父子的性格,這都不用去猜,必然是真的。
因此,方興必須要給劉不文一個深深的教訓,讓他明白他其實也只是一個凡人!也只有這樣,他纔會收斂起驕狂,老老實實的和方興平等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