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初紫元靈光是方興在一百一十多年的困頓中,不斷積蓄力量,又吸納了七色琉璃寶光中的紫光後,方纔領悟出了誓言之力。自由大誓成立之日,皇初紫元靈光就擁有了盡破後天一切有爲禁錮法的力量。
他憑藉皇初紫元靈光的力量縱橫無忌、步禁地險域如平地,至今尚無挫折。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座不起眼的木屋面前受挫——如此遭遇,當真稀奇邪門!不過,方興可不信邪。他對皇初紫元靈光有着不可動搖的信心,根本不相信皇初紫元靈光會被這座小小的木屋阻擋住!
方興蹙起眉頭,再次仔細觀察山坳中的氣機波動。只見天地靈氣以及地脈陰煞皆彙集到此地,並被重重禁制約束着形成了巨蟒狀的氣息法相——這分明就是驊雄佈下禁制並施展神通,對天地靈氣以及地脈陰煞進行一種後天的禁錮和改造——正是皇初紫元靈光可以破解的目標,可是皇初紫元靈光又怎麼會無功而返呢?
“難道這裏還有其他我不清楚的隱祕嗎?莫非有先天自然形成的奧祕沒有被我注意到?”心思轉動,方興雙脣緊抿,再次催動皇初紫元靈光。
隨着心中意唸的催動,越來越多的皇初紫元靈光從靈臺心境中湧出,方興的面容慢慢泛出紫光,顏色也逐漸變深。隨後,他的背後也透出鬱郁如薄霞般的光芒,身軀的肌膚裏也隱隱泛起紫氣,被那背後的的紫光一照,渾身上下便猶若紫霞繞體。
這正是方興全力運起皇初紫元靈光後的異像。皇初紫元靈光全力發動後,整座木屋都被籠罩在薄霞一般的紫色光芒中。這下,方興之前未曾留意到的奧祕,終於隨着皇初紫元靈光的展威而暴露了出來。
在皇初紫元靈光的照耀下,一道透明無形的氣柱被迫蒙上一層陰沉的青光,陡然出現在木屋所立之地,並在方興面前露出了馬腳。其實,說它是氣柱並不妥當,用氣牆來形容它反而可能會更加貼切。
‘氣牆’紮根於大地,和地下的地脈緊緊相連。地脈陰煞從地底湧出,構建成‘氣牆’的累累磚石。‘氣牆’分呈四面,而那座小木屋正好坐落在這座無形‘氣牆’圍成的圈內,被‘氣牆’保護着。木屋的牆面和門窗幾乎都是貼着‘氣牆’建立起來的,皇初紫元靈光還未曾觸及木屋就被無形氣牆擋住了。
導致皇初紫元靈光無功而返的罪魁禍首正是這面無形的‘氣牆’。方興瞧在眼裏,暗自奇怪,“這是什麼東西,竟然能阻擋皇初紫元靈光?”
他將這堵‘氣牆’打量了數回,方纔明白了過來——原來這是整座山谷的地底地脈在山坳裏自然形成的一種天然節點——難怪它能夠阻礙皇初紫元靈光的破禁力量!
如果要把整個大地視作一個人的話,那麼地脈就如同人身體上血管,而奔騰在地脈中的地脈陰煞就如同人血管中的血液。和人一樣,有時候大地也會因爲地震或開礦採石等天災人禍而受到一些傷害,導致地脈受創。
人受傷了就會流血,而大地的地脈一旦受創,那麼地脈陰煞自然也就會從地脈的傷口處流漏出來。此處的山坳正是山谷地脈曾經的傷口之一。不過,和楚白在靠山屯新挖掘出來的地穴不同,山坳處的創口無疑是山石崩落而自然形成的,並且已經存世多年。
人一旦受傷,傷口會漸漸癒合並結痂,地脈亦如此。時間流逝,常年累月都有地脈陰煞從山坳創口處流漏出來。很多年過去了,爲了避免陰煞流盡、地脈崩潰,此地的地脈創傷也漸漸的、自然的形成了對地脈陰煞的一種約束,將從地脈中流漏出來的地脈陰煞禁錮在山坳裏。
此地對地脈陰煞的約束和禁錮,是一種自然的、先天而成的禁錮之法,故而皇初紫元靈光對其無效。
作爲地脈陰煞的天然節點,這裏有許多好處,比如說冬暖夏涼、蚊蟲勿擾。另外,在此打坐修行還有利於煉氣士的納煞存念——那座小木屋或許就是此前某位慧眼識寶的煉氣士搭建而成的。而驊雄將整個禁制大陣的核心設在木屋裏,也正是看中了這裏地脈陰煞鬱積的好處。
方興皺眉看着面前的小木屋,他心裏隱隱約約有層模糊的念頭——如果將山坳中對地脈陰煞的先天禁錮法則利用起來,或許對他和驊雄之間的對抗極其有利,等同於讓他增添了一支可以操縱整座山谷內的地脈陰煞的手臂。然而,這個念頭過於模糊不清,只是在他腦海中瞬間閃現,隨即就被現實所取代。
拋開心中的雜念,方興再一次行動起來。他全力運作皇初紫元靈光,將木屋包圍的水泄不通,不留一點疏漏。雖然一開始的試探小受挫折,但是隻要弄清楚皇初紫元靈光無功而返的原因,那麼後面的一切就很簡單了。
天生之物必破解之法,既然是自然形成的先天禁錮法則,那麼必然沒有後天人爲構建的禁錮的周密和細緻。木屋雖和‘氣牆’坐落一處,但是兩者並非完全重疊。當初營建木屋之人,也並沒有有意識的利用先天禁錮保護木屋。
木屋和‘氣牆’之間還有許多未曾重疊的地方,這就給方興帶來了便利。他將皇初紫元靈光環繞着木屋,在不同的地方不斷的試探,只要哪個地方感到阻礙便直接放棄。試探了數次之後,他終於在木屋和‘氣牆’未結合之處,找到了一絲空隙。
失去了先天禁錮法則的保護,木屋再無阻擋皇初紫元靈光的能力。皇初紫元靈光從空隙中蜂擁而入,將驊雄布在木屋裏的警戒禁制破得乾乾淨淨。隨即,方興的靈識也探入木屋,觸探屋內的情況。
方興從容審視木屋內的景緻。只見小木屋內有壓縮到極點的靈氣和地脈陰煞以及另外一種怪氣息。三種氣息交織混雜在一起,匯成一條可以同時存在於靈眼與肉眼視野中的靈氣大蟒。除此之外,還有一地狼藉以及朦朧鬼影數幢。
在方興的靈識感應中,屋內殭屍鬼物的實力並不太強——雖有些棘手,但卻並非方興的大敵。而且破解了木屋上的警戒禁制後,他就可以直接踢門而入,把屋內的殭屍鬼物殺他個措手不及。
“就是這此刻!突襲禁制核心!”方興心裏冷喝一聲,撤下隱身匿氣法,正欲暴力踹門。然而,就在這時候,木屋的門卻在‘咯吱’聲半開,一張猙獰的鬼臉搶先露了出來——就在這時,竟然正好有一隻殭屍鬼物從屋內閃出。
意外的照面讓一人一鬼都不由愣了一下。方興心裏是一陣遲疑,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舉動被屋內殭屍鬼物發覺了。而那張膚色泛着烏青色的猙獰鬼臉,卻是陡然一變,竟愣成一張木頭臉。那青色鬼物滿臉僵死的皮肉在那一瞬間都寫滿‘困惑’二字,眼眶中的青色鬼火更是搖曳閃動,似乎無法理解方興的出現。
相比靈智不通的殭屍鬼物,方興在一瞬間的愕然後,隨即就反應過來了。這時拔劍施展其他手段都已顯遲,他索性嘴角一彎,露出一個含意不明的微笑。“嗬!”隨着一聲清喝,一道雄厚的勁氣從他口中澎湃而出——沉寂多時的先天虎嘯勁氣再度展現鋒芒。
這一幕發生的極快,屋內的殭屍鬼物很顯然沒有料到:方興竟然已經摸到他們的面前,而且還避開了他們的一切偵察與警戒的禁制。直到咆哮飛擊的勁氣臨面,生存的危機這才激發起那隻殭屍的戰鬥意識,他眸中鬼火攢動,屍軀上的青瑩鬼氣陡然膨脹,兩隻鬼臂也欲緊護胸前。然而,此刻才醒悟過來卻已經晚了!
呆立門前的殭屍鬼物,在措手不及中,還未做出防備就被先天虎嘯勁氣狠狠擊中。“轟”的一聲,被先天虎嘯勁氣命中的木屋大門,化作千萬爆飛怒射的木刺,橫掃屋內。門前的青色殭屍先是被無數暗藏虎嘯勁氣的木刺擊中,接着更是被澎湃的先天勁氣直接擊飛,撞破南牆撲倒於地。
方興忽然出手,踹開大門,打飛殭屍,這一幕說時遲那時快,相比已然做好完全準備的方興,屋內的殭屍鬼物只能用懵懂無知來形容。他們太過迷信禁制大陣的威力,也太多依賴那些警戒的禁制,卻沒有料到這些被他們所信賴的禁制會被方興的皇初紫元靈光輕鬆破解。以致方興都殺到了跟前,他們方纔回過神來。
一隻渾身黑黝黝的殭屍,在轟隆巨響之後,終於意識到情況有變。他急忙扭轉鬼首,想要看看門口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困惑轉首的它,隨即看到一個挺直的身影在陽光的映射下,化作偉岸的黑影從門口的缺口處映入屋內,將屋內的殭屍鬼怪籠罩在他的身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