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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混亂之中,方子聖終於打破了沉默,開口說話了。這是他在政治盟友劉不昭被殺之後,第一公開表態。這一舉動,馬上就引起了衆人的注意。
只見方子聖環顧四周,將衆人的表情一一收之眼底後,又沉吟了一陣,方纔對方子正道:“大家尊,我有話要說。”
方子正聞言抬起頭來,打了個哈欠,面色古怪的說:“掌律族老有話說,那你就說吧。我看家裏也沒有人不讓你說話。”
他雙眼惺忪,一副差點睡着的模樣,可言辭中卻帶有一種沉凝的意味,當即四下就安靜了下來,大家都靜靜的聆聽着方子正所說的話。啜了口茶,方子正又自問自答道:“沒人不讓掌律說話吧?沒有,那就且聽他一言。”
方興微微一怔,隨後又不由暗自竊笑道:“大舅和二舅兩個人,這麼一出雙簧演得可真好呀。以大舅的身份,這句話一說出來,整個方家誰還敢阻止二舅,不讓他亮出底牌了?”
說方子聖和方子正兩人合演了一出雙簧倒也沒錯。現在,方子正雖爲了顯示示公事公辦,和方子聖以‘家尊’、‘掌律族長’這樣的稱謂相互稱呼,可他自問自答的一番話下來,已經很明顯的表明瞭,他這次將要和方子聖站在同一邊了。
別看方子正、這個方家大家尊雖然平時不愛理事,從不多話,但是他一旦開口說話,威權所致,衆人莫不遵循。於是,待方子正一語言罷,不但是無關之人聞言都紛紛閉嘴,不再交頭接耳了。就是連方正宗這麼強硬的保守派,也不得不一邊在心底微詞腹誹方子正的偏袒,一邊閉嘴靜待着方子聖隨後將要展開的反擊。
方子聖得了家尊的支持後,微微一笑,臉上神色頗爲自得。他轉頭對掌劍族老道:“如何了?一劍斬死劉不昭,掌劍,你心中的怨氣可曾減削了?”
掌劍族老也不言語,他只是和劉家人有仇而已,並未介入方家內部的保守與激進兩派的鬥爭。因此,現在方子聖要說話,他只是把法劍之上吞吐不定的劍光收斂起來,權作對方子聖的答覆。
“又搞定了一個!”方興在心裏爲方子聖算計着——和家尊聯手控制話語權後,方子聖又接着擺平了對劉家人殺意最濃的掌劍族老。眼下,離他亮出底牌,徹底掌控局勢越來越接近了。
果不其然,當方子聖將目光投向方信醫的時候,不待他開口,對方就擺手示意,以示自己無意相爭。
在場四位權勢者中,已經有三人或是出言支持,或是閉口默許了,方子聖大勢已定。方興看到方子聖臉上顯露出輕鬆的笑容,看着在場最後一位權勢者正宗族老。
方正宗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劉不昭被斬殺的假象矇蔽了他的眼睛和思維。直到現在,他還以爲方子聖的政治盟友已經被斬殺,而方子聖聯合東平劉家的計劃也已經破產了。故而,他直接將大家尊對方子聖的支持,視作爲方子正爲其提供的一個下臺階,心裏並沒有重視方子聖已然掌握了話語權。
他對方子聖點了點頭,一邊傲然的表態,示意對方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一邊微微側首,將注意力集中到方興身上。方正宗現在正在考慮,該用什麼樣子的手段,才能讓方興答應他的條件,好好對待梁家姐妹,甚至是拱手讓出梁家姐妹的控神之法。
在方正宗點頭的那一刻,方興留意到方子聖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喜色。他知道,方子聖即將要攤派。至於四位護衛統領則完全被他無視了——不僅僅是方子聖無視了,就是連方興也下意思的忽視了這些護衛統領們的神情。方興的眼界,隨着勢力和權勢的飛速提升,已經變得頗爲高端了。他的目光現在只盯着東平的頂尖人物,其下的閒雜人等,他已經完全提不起興致來。
方子聖順利了擺平了在場的三位族老後,雙眼微含笑意。他饒有興致的看着地上那趟劉不昭‘死’後留下的血跡,片刻之後,纔開口道:“剛纔死了一個,現在我再爲大家介紹一位朋友。這一次,我不希望再有人動手了。至少動手之前,且聽我將話說完。”
掌劍族老哼了一聲,而方正宗這時候終於感覺有些不對勁了,可是他就是想不出哪裏出了問題。
方子聖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扇華貴的貝殼,扇形的殼面呈淺紫褐色,上面生有細密長紋,遠遠看起來好像一把半展開的精緻摺扇。他打開貝殼,一股彩色雲氣從中生了出來,然後一個人頭,隨着雲氣的湧出,而從貝殼中擠了出來——那人正是劉不昭!
“劉不昭!”
“劉不昭?”
“劉不昭!”
數道驚愕的話,脫口而出。落霞返照白雲樓內,當場一片譁然!
剛纔,劉不昭明明在衆人面前被掌劍族老的秋水劍氣劈成粉末,現在他竟然又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這是怎麼回事?”這個疑問也同樣被人脫口而出。
劉不昭從貝殼中鑽了出來,笑呵呵的給在場的方家人士打了聲招呼:“各位好呀,咱們又見面了。這次希望各位能容胖子我把話說完。”
方興看到劉不昭的身影,從頭部開始,到胸部,再到雙腿,一節一節的從成人巴掌大小的貝殼裏,擠了出來。即便他早已料到劉不昭會再一次出現,可現在也不由爲劉不昭詭異的出場方式而感到稀奇。
眼下,方興雙眼充滿了好奇的神色,仔細的打量着劉不昭的身影。反覆觀察了兩遍後,方興發現,原來這個劉不昭比起之前的那個化身還要不堪,完全就是一個虛影。
他挑了挑眉,心道:“這個劉不昭,現在倒是怕死。也不知道損失一個化身,會對他的修爲有什麼樣的影響?”
方興看得出來,現在這個‘劉不昭’似乎是從別的的地方,通過方子聖手上那扇外表華貴的貝殼,投影過來的影像罷了。
劉不昭的狀況,方興能看的出來,在場的有識之人,自然也能看得出來。
“哼,狡虜!”掌劍族老冷哼一聲,劉不昭是他親手所斬,現在竟然又冒出來了!想到自己之前志滿意得的舉動,掌劍族老自感恥辱,不由火大。他所御的法劍之上,劍光隨即閃爍,一丈多高的精芒瞬間暴盛。
劉不昭這會兒已經學精了,看見掌劍族老的動靜,他便連忙高聲叫到:“掌劍族老,且慢動手。作爲兩家結盟的誠意,我願將秋水劍送歸方家!”
“秋水劍?”這下,輪到掌劍族老遲疑了。他對劉家的恨意,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爲他所掌管的方家傳承法劍秋水劍被奪而起。掌劍族老知道,以劉方兩家均衡的實力而言,若非事情突然出現轉機,否者秋水劍是再也難以奪回來的。也正是這一原因,讓他這麼多年來,心頭怨念一直鬱郁難解,對劉家的恨意越演越烈。
現在劉不昭口口聲稱,要將秋水劍歸還,這對掌劍族老來說是一個天賜良機。砍掉一個投影,對劉不昭來說毫無損害。最多隻是讓他自己宣泄一下心中的怨氣罷了。況且,剛纔斬殺‘劉不昭’時,他心裏蘊集許久的怨氣已經宣泄出了不少。
掌劍族老遲疑了,然而就在這時,一旁靜觀事態發展的方子正,忽然開口說道:“且慢,我們就聽聽他要說些什麼吧。”
掌劍族老劍光一滯,方家大家尊的命令,他不敢不從,自得忍氣聽命。冷哼聲的尾音也變成了一聲悶哼。
劉不昭倒也光棍的很,當即給方子正施了個大禮,笑稱:“拜見,方家大家尊!”
方子正一笑,實實受了劉不昭的重禮,他微笑道:“剛纔,你那個化身倒也有趣,竟然有你十足的氣勢。若不是我仔細打量,還這真瞧不出,那是一具化身呢。這個法子,東平以前倒還沒有見過,難道是你自家獨創的嗎?不過,這裏可是有六分血屠巨兇【血海冥身】的意味。難道你這門化身之法,正是以血屠巨兇的獨門神通的基礎演化的?”
方子正的話語淡淡,卻實有驚濤駭浪蘊藏其中。劉不昭既是‘化身之法’,又是和‘血屠巨兇的獨門神通’有染,一時間他胖乎乎的形象,在方家衆人面前也高大了起來。
‘化身之法’,方興早已經知曉,明確他的靈臺心境中,尋南正在搶忙破解此法。而劉不昭和血屠巨兇之間的聯繫,方興此前也曾猜測過,現在聽到方子正一語道破,不由心神一震,雙目緊緊的盯着劉不昭。
劉不昭則依舊呵呵的笑,方家大家尊能都這麼輕易的道破他隱藏的底細,這讓他也很是喫驚,他甚至有一個念頭:“剛纔,他化身莫名其妙的被人斬殺,難道就是方子正暗中佈下的手段嗎?”他不由在心底爲方子正的高深莫測而心悸不已。
劉不昭吐了一口氣,方子正淡然的模樣給他的壓力,卻如巍峨高峯。不過,他總覺得,在另外一邊,似乎有一個人正在看着他。那個人的目光宛若實質,投在他的臉頰上,那份戳面的銳利之感,比起方子正也不妨多讓。
微微低首,劉不昭一面對方子正表現出一幅恭敬的態度,一面努力剋制自己,不去尋找那個隱藏的人。他一幅樣子,卻引起了方興的警覺。
方興收斂眸光,伸手拉了拉身後的梁家姐妹,儘量讓他隱藏在人羣之中。這時候,他聽見劉不昭說道:“化身之法的事情,無關結盟的大事,我們可以稍後再說。剛纔,我化身被斬,這也不會影響我們兩家之間的盟約。”
“此刻,我再一次帶着滿身的誠意撲面而來。我願意在劉家和方家之間,架起兩座友誼之橋;一者是秋水劍,我願意將方家這件傳承法劍歸還方家,以後我們兩家之前的仇怨一筆勾銷;二者則和方興有關,我希望劉、方兩家能夠聯姻,我們兩家之後結成親密盟友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