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貴經過兩天跋涉,到達二賢莊。以前的李貴自然是不敢打擾這個江湖老大的,而今的李貴已今非昔比了。功夫到達一流那是不在話下,更重要的是,他在很多門派都能取得一點兒地位,身份給了他一流的氣度。此時他見單雄信自然是自信十足。
黑道人談話自然是特別很多。單雄信將李貴讓到書房,端茶送水之後,就是不如正題:“閣下那道兒上的?”
李貴笑道:“道兒不敢當,在宋門混口飯喫!”
單雄信也道:“北方人不太清楚南方道兒上行情,不知道兄弟此次前來有何事?”
李貴將耳朵湊前:“有筆買賣,我的手下,有人不懂規矩,劫了單老大你的貨,這是前幾年的事了。這次來向你賠罪的。”
單雄信這纔想起此事,那時由於得到不少好處,也就沒追究,可是面子被撕了,一直在心裏記着,可是一直不知道幕後究竟是誰。現在終於知道了。
單雄信畢竟是有城府的人:“前幾年的事,過去就過去了,日後大家好好相處便是了。”
李貴搖頭道:“老哥兒你是無所謂,只是點兒面子問題而已。不過我李貴就沒你這麼逍遙了。跟錯了主兒,現在主子要殺我,說是當年不該得罪你單老大。我這不就是來負荊請罪來了嘛!還請單老大在道兒放個話,說當年我宋門劫了你的事,再也不提了。我回去好和門主交代,或許能獲得一條生路。”
道兒上的人都知道,掉面子的事,都是想盡量抹掉的,你這樣讓他在黑道宣稱自己被人黑過,這不是要他命嘛。
單雄信本是講義氣的人,有心給李貴生路,可是回頭一想,我要是將這事在道上說了,說我被南方的宋門的弟兄們黑過。弟兄們還怎麼看我?我的臉面放哪兒?
單雄信想到此,頭都大了,因爲他清楚,這次殺李貴也不是,不殺也不是。殺了他,落得個殺人滅口的名聲,而殺了還起不到滅口的作用,因爲,李貴一死,宋閥上層必定會宣傳一些對自己不利的言論;不殺吧,自己斷是不會在道上爲他平反的,他李貴惱怒了,將這醜事說了出去,自己還是無地自容。心裏暗歎自己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是栽在小人物手裏了。
不等單雄信回答,李貴就發話了:“我有一個建議,你我合作,宋門現在其實也容不下我了,不若你我幹上一票,現今天下局勢不明朗,這一票幹下來了,足夠咱們自保了。而且可以順帶幫你滅口。我又和你在一條船上,你自然是不會怕禍從我口出吧?”
單雄信淡定自若:“這麼說,你是想反主了?”
李貴尷尬一笑:“只是被迫苟活而已,還請單老大給個方便。”
單雄信沉聲問道:“什麼買賣?”
李貴耳語道:“宋閥和黎陽楊玄感幹了起來,局勢不明,但是我知道,宋閥的軍糧是參謀劉文章在督辦。你只需派人打探糧草位置,劫了糧草,斷了宋閥的後路,即便你不能滅了他,在戰場上失去了後盾的宋閥也會被楊玄感給滅了,這叫借刀殺人。”
單雄信道:“軍糧必是大兵守護,不是說着玩的。”
李貴笑道:“大兵又如何,你不會將其引開嗎?”
單雄信笑道:“李兄口中天下事都這般簡單?!那天下還不是你的了?”
李貴被這一說,覺得自己海口誇大了,只得斂容道:“以單老大的睿智,必定會找出破解方法的。”
單雄信道:“這個我沒把握,還請李兄明示。”
李貴也不客氣:“單老大隻管找到糧草位置,剩下的兄弟來辦,如何?”
單雄信反正自己也不喫虧,朗聲笑道:“李兄就聽我的消息吧!”
狗子和王展摸索了一天,才和敵人碰面。那敵人也不敢馬虎,問東問西的。狗子本是一句話都答不上的,不過聽了敵人口音,來了自信:“哥們兒?你哪兒人啊?我是襄陽的。”
那小子一聽,激動了。因爲江南當兵的一般都是土生土長的江南人,其實那時各地招兵都是本地人。只是這小子是宋門全城搜索煬帝時被抓的。他只是來做小買賣的,被抓了以後,查不出他有什麼嫌疑。就將他充兵了,和他一批的有不少是外地人,這倒給狗子行了方便。
這小子激動的說:“老鄉啊!我也是襄陽的,我家在丁家集,你呢?”
狗子越發高興了:“老鄉,你咋跑江南當兵的?”
那小子嘆道:“想到這邊販點兒魚回去賣,被抓了起來,又打又罵的,最後讓我充兵了。哎!老鄉,你們怎麼也跑江南當兵了?”
狗子找不到理由,只得打過場:“跟你差不多。媽的窩囊啊。還讓老子去給他打聽糧草,咱們已經幹了一仗了。死裏逃生啊!哥們兒,你叫什麼?”
那小子一臉的驚訝,在他心裏打仗是很害怕的:“我叫王毛子,你們以後就叫我毛子。對了,你們打仗怕不怕?敵人厲害嗎?”
狗子一聽就知道他是新兵蛋子,就有意嚇一嚇他:“太恐怖了,黎陽那些兵都是北方人,高大威猛,我靠!個個比我高一頭,不過我和王展還是逃了出來。”
毛子聽的嘴張的老大,顯然是害怕了:“老鄉,以後打仗我跟着你們,你們幫我一下。”
狗子將毛子肩一拍:“這是當然!鄉里鄉親的,不容易。咱們其實還是要想辦法回鄉纔是。”
毛子倒真有些想家了,一臉愁容!哎誰叫他生在亂世呢!只得認命啊。
李貴在離開了山東回到黎陽的時候,羅雲已經回來了兩天了。李貴回來後,就直接向羅雲回報情況去了。
羅雲正在看着牆上的軍事地圖,李貴在他身後小聲的說道:“公子!單雄信答應劫糧了,不過他只負責打探糧草的位置和最後劫糧運送,吸引敵人還得靠我們。”
羅雲臉上看不出高興或不高興,淡淡的說:“他做的事,無非是我們前哨兵做的事。沒勁!”
李貴緊張道:“那我再去會會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