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以第一人稱敘述 以後將改成第一人稱的 由於前幾章太過古語化 編輯讓修改 不便之處望大家見諒!序言可以獨立出來,就不改了 序言中的我就是羅雲 以後的段落沒來得及改的 ‘我’也便是羅雲 多有不便還請見諒!
“侯爺,太宗來了!”李貴進來小聲通報,顯然是詢問我見還是不見?
“神似坡公,多不亂,少不疏,脫盡時習,秀勁絕倫,筆法非凡!”我落款收筆,太宗已經湊了過來評頭論足。這幾年,國家在太宗的治理下,國泰民安,我對他的怨氣也少了些。
“三十年來畫竹枝,日間揮寫夜間思,冗繁削盡留清瘦,畫到生時是熟時。期間的冷暖自知。哦!太宗此次來此,不會就是看望我這個老匹夫吧?”太宗這人極沉得住氣,你若不問,他能憋回去,然後再派人來詢問。我索性把話挑明瞭,免得他舟車勞頓。
“我朝正在編撰歷史,翰林院都是些言輕位卑之人,我開朝人物傳記,自然是不敢多加評論,怕引火上身。這次本想請你回京編撰的,我又實在是開不了口。我這一生上對得起社稷,下對得起黎民,唯獨對不起瓦崗寨的兄弟們。”他說得言辭誠懇,這麼多年也都過去了,現在國富民強,我也早就看淡了。
我淡然說道:“我在翰林院呆過幾年,編纂一職我倒是順手,太宗要是沒有人選,我可以勝任。”
太宗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尷尬,我明白,他沒有請我出山的意思,“不過,朝中倒是有個人選--夏鵬。當年我和他一起中的進士,我是狀元,他是榜眼,此人後來作爲不大,不過說句實話,我可是佩服他的文章,文字嚴謹,史據翔實,只是爲人呆板刻薄。一直在翰林院待著。這樣的人當官不行,寫史你儘可放心了。”
太宗佩服的看着我,顯然是我解了他的尷尬:“夏翰林自然是合適人選,不過其子執意不讓他出面編撰,說這會招來殺身之禍。我知道他是攝於你的江湖地位,我就命夏翰林編撰,編撰完畢,他便服毒自盡了。其子夏元向我上書,說了夏翰林的最後遺願,讓我把這本書交於你。”
我接過書,黑皮朱書《瓦缸英雄--羅雲傳》。打開扉頁,上書一排隸書小字:羅兄地位特別,爲不遮蓋其他在朝侯爺光環,特將羅兄單獨列傳。此書進獻羅兄,望能妥善處理。
我明白夏鵬的意思,就是讓我保留此書,畢竟我是功高蓋主之人,留下不但是我的禍害,也是他夏家後人的禍害,但是,作爲一個作者,對自己的文字的愛惜我還是知道的,他割捨不了,而我似乎又有能力幫他保留。可憐夏兄,爲了歷史的完整,竟然不惜用生命編撰此書,若不是他本性耿直,治學嚴謹,又那會遭此一劫呢!
我合上書,隨手扔在一邊:“太宗當是看過此書吧?夏先生的遺願已明瞭,就是禁燬此書,太宗一句話的事,爲何一定要交於我?”
太宗負手而立,眼睛沒有焦點,平靜地說:“夏翰林用命爲你作傳,你不看一眼,怕是夏先生不能瞑目。也罷!既然作了,你就看看吧!也不枉費他一片苦心。”說罷,便離去了。
“小貴子,小貴子。”隨着我的呼喚,從門外走進一個灰衫老者,看上去四十光景,相貌清秀,面白無鬚,這人就是跟了我17載的親信隨從李貴,他曾是隋朝的宦官,武藝絕頂,據說已至宗室級別,爲什麼是據說,當然是因爲我不大懂武功上的事情,不過他明明已經六十好幾了 ,看上去卻是中年人的模樣,應該是真的吧。我苦笑着問道:“夏翰林是隋朝遺臣,爲我朝開國功勳立傳,就算是說點兒大家不願意的話,也不至於以死謝罪吧?”
李貴笑道:“侯爺,玄武門之變後李淵的身體每況日下。退位當了太上皇。太宗雖然掌管朝政。可是太宗處境卻很尷尬。太宗在朝中活在李淵的陰影裏,在江湖上卻活在侯爺的陰影裏,偏偏這個夏鵬執拗,執意爲你立傳,並且翔實可考,太宗以前做你的學生也記錄在冊。滿朝文武不得不維護太宗的顏面,就算他不自盡,怕也要被文武們彈劾,治個死罪。現在想來,他倒是個明智之舉,他的死,一來可以讓侯爺出面保護他的子孫,二來這段歷史在侯爺手中自然能夠留下隻言片語,後世研究此段歷史的時候,也可以通過侯爺留下的隻言片語找尋答案。這也是他治學嚴謹的錯。毀了他啊!”
“哎!”我恍然大悟,別看夏鵬在列傳裏說我‘陰柔詭異,心機深沉’,可誰知道我是一個對政治不太敏感的人,如果不是小貴子的提點和我的明哲保身,只怕早就和單雄信一起去了。想到這裏我淡淡道:“幫我給秦瓊傳話,夏鵬因我而死,江湖上的顏面我不能不要,然太宗顏面也要顧及。我自然會禁燬此書,保存太宗顏面,也希望太宗和朝中大臣不要爲難夏家後代。”
小貴子出去後,我就興致勃勃的開卷苦讀了。雖然我還沒成爲歷史,提前看看還是可以的吧。
羅雲,字懷南,開皇元年生,東郡人士。少,清貧。父羅林,原爲東郡太守,仁壽元年,高祖改元,朝中大臣換下大半,羅林亦在此列。羅林爲官清正廉潔,罷官後,斷了經濟來源,一家人從此清貧。仁壽四年(603年),冬,羅林鬱鬱而終。懷南葬其父,賣字維生。時,柱國楊玄感,割據黎陽,爲子求師,懷南往見,柱國見其容貌醜陋,故難之,命其爲文。懷南不悅,提筆而作
憶昔少年,稚子展鋒芒。勤學文,頭懸樑。常練武,鑄劍長。幾度秋霜涼。成翹楚,遇文王,重英雄,尊姜尚。願拋肝膽,爲報相知意,諸葛南陽。沙場誰長勝?無眼是刀槍,長負春光。豈憂傷。
數載黃粱,征塵揚,鐵衣涼,戰事忙。忠心腸,韜略強,效張良,爲隋皇。已是須鬢長。終一統,見晨陽。撫國事,安閭鄉,用侍郎。一生戎馬,盡爲天子事,武正文剛。建不朽功勳,富貴須還鄉,春日夢長。
柱國閱之,乃是家父生平寫照,感之。起而謝之,命世子出,拜師求教。
---《瓦缸英雄--羅雲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