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這些怪物到底還有多少啊!”
一個有些瘦弱年輕男人緊緊地握着手裏沾滿喪屍腦漿鋼條,神情緊張地看着仍不停往這邊蹣跚而來喪屍,禁不住爆了粗口。
而此時蘇秦狀態也並不比這些男人們好上多少。
蘇秦又殺掉一個喪屍,終於忍不住用長劍插地上,扶着劍柄微微喘息了一瞬,她看着周圍還不斷冒出來喪屍,眉頭皺死死地。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個喪屍了。
她右手傷口本來就還沒癒合,現已經全都裂開,滲出得血把繃帶染得通紅,她力氣也用差不多了。這一場戰鬥她依仗着乾墨劍鋒利,並沒有用上什麼力氣,纔可以堅持到現。可是堅持到現也已經差不多要到極限了。
她看了林青陽一眼,發現他情況比她還要嚴重。
林青陽放棄了小刀選擇了一把大錘,一開始還真是好用,一錘下去就能跟喪屍說拜拜。林青陽不禁爲自己睿智選擇而鼓掌。
但是很,他就嚐到了苦果,他手腕斷了!每一次抬起都要用身體裏每一絲力氣,從一開始一錘就能解決一個喪屍到現要掄上四五錘,他額頭上都是汗,但不是熱,而是冷汗。
他們每一個人都拼了力氣,但是喪屍卻好像完全不見少,讓他們絕望是,隨時都有人被喪屍抓到或者咬到,然後變成喪屍,他們人數越來越少,可是喪屍數量卻越來越多。從一開始幾個人對付一個喪屍到現一個人要對付兩三個甚至是多喪屍,就算喪屍行動緩慢,反應遲鈍,也已經無濟於事。
如果按這種趨勢下去,全軍覆沒只是時間問題。
人們情緒已經到崩潰邊緣。
蘇秦嘴緊抿着,目光飛掃視了一眼仍然還費全力和喪屍搏鬥男人們,以及躲車窗後,緊緊地盯着外面老弱婦孺,後她看了一眼已經堅持不住了林青陽蘇秦把劍從土裏□,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來,做出了一個艱難決定,轉身奔向中巴車方向。
蘇秦衝上車,不理圍上來衆人,駕駛座前面找到那個喇叭,然後對何芳說:“我現去把喪屍引開,你看準機會帶頭衝出去。”蘇秦頓了頓:“如果林青陽回來,你讓他去慶堂清豐等我。”不等何芳再說什麼,就轉身下了車。
留下了一車被蘇秦話裏內容驚呆了衆人。
蘇秦看了一眼狼狽喪屍羣中閃躲不時抽空去刺傷一刀林青陽,無瑕再去交代他些什麼。拎着喇叭,找了個喪屍稍微少一點地方,然後揚起劍一路衝了出去。
很就衝到了外圍喪屍比較少地方,再往前就是高速公路。
因爲蘇秦“優異”表現,所以很多人都不由得下意識去關注她行動,一開始還沒人注意到蘇秦,要衝到外圍時候終於有人發現了蘇秦異常,不由得大叫一聲:“她衝出去了!”
頓時吸引了大半人目光!
林青陽抽空一看,正好看到蘇秦正往外疾衝背影,一時間整個人都愣住了。正此時一隻喪屍似乎是看準了時機,一雙手直伸着,僵硬着朝着林青陽大力掃了過來,等到林青陽發現時候只來得及側了下身子,頓時,喪屍手大力擊打林青陽背部,力氣大到愣是把林青陽一米八個子抽翻地,喪屍發出一聲興奮嘶吼,然後邁着遲滯步伐朝着林青陽撲了過來!
林青陽被抽到地方疼簡直就像是被抽斷了一根骨頭,一時間就連爬都爬不起來,其他人是□乏術自身難保,林青陽只能眼睜睜看着喪屍興奮地朝着他撲了過來
蘇秦本來打算跑到高速公路,和喪屍羣甩開一定距離再用喇叭,可是剛纔往後一看就看到林青陽被喪屍抽翻地,一時間還爬不起來,眼看喪屍離他距離已經不過兩米,兩步就跨到了。而此時近一隻喪屍離她也不過五米。
蘇秦只是猶豫了一瞬,還是伸手打開了喇叭開關。
“各位旅客,歡迎大家來到寧靜悠遠古城寧遠”
何芳甜美柔和、變了調聲音通過喇叭放大了數倍,詭異飄蕩黑夜裏。
喪屍耳朵遠比鼻子敏銳,聽到聲音,除了那些已經抓到了“食物”,正喫津津有味喪屍,其他喪屍幾乎沒有什麼猶豫,調轉了方向就朝着聲源蘇秦湧了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場都是些成年男人,他們此刻都睜大了眼,看着那道速度已經不是很,卻拼命把喪屍往遠處地方引去猶帶着些瘦弱身影,只感覺鼻尖一股酸意瀰漫,眼眶脹痛,不知不覺就紅了眼眶。
這一個晚上,無論是車外男人們還是車裏老弱婦孺,都深深地把那道瘦弱身影印了腦子裏。
何芳記得蘇秦交代,見林青陽還是趴地上沒起來,就下車去扶他,把林青陽扶起來才發現林青陽哭了。
又對着剩下人們說了蘇秦交代,人們解決了剩下幾隻喪屍,沒有大難不死歡呼,所有人沉默着上了車,跟隨着打頭開路中巴車碾壓過無數喪屍屍體朝着高速公路駛去。
直到此時衆人才知道他們到底殺了多少喪屍,而這一切大半功勞都應該是那個一言驚醒他們然後率先衝向喪屍小姑娘。每一下顛簸都讓人們心情沉重一分。
所有人都應該覺得慶幸,但是他們心裏卻沒有一絲輕鬆。
事實上,用一個人性命去換取那麼多人性命說起來是很值當一件事情。
可是誰都沒有那個勇氣和覺悟去做那個犧牲者。
其實這一場慘烈人與喪屍搏鬥中,死了很多人,但是那些人都是爲了自己生命而死。而蘇秦,明明是可能活下去那一個,卻爲了他們這羣人孤身一人引開了那麼多喪屍。
那是一條死路。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沒有人認爲她還能活着回來。
“她是一個英雄。”
老何這樣說。
老何很幸運活了下來,只是手臂受了點傷,還是被人誤傷。
中巴車上除了原來人,還加了不少人進來,都是那些父親、丈夫、兒子搏鬥中死去老弱婦孺。
他們往前開了半個小時,又找了一個開闊平地停了下來。比起先前二十多輛車,現已經只剩下了九輛,那些戰鬥中死去人家屬都被分派到別車裏。
何芳記起蘇秦話,抽調了幾個人周圍守夜,下半夜再輪換。經過剛纔教訓沒有人對這個安排有異議。
中巴車裏坐滿了人,但是卻出奇安靜,幾個小孩兒也都乖乖躺自己媽媽懷裏,經歷了剛纔事情,除了幾個年紀還很小嬰兒,其他人都睜着眼睛睡不着。但是沒有人說話,氣氛有些凝滯。
林青陽坐後排,低着頭用手掌細細摩擦着那把小刀。
左邊挨着是剛剛失去自己母親鬍子玉,他也呆呆看着手裏蘇秦給他那把小刀,他還沒來得及還給她。
老何捅了捅自己女兒,看了角落裏林青陽一眼,然後對她使了個眼色。何芳爲難看了老何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朝着林青陽走了過去,坐他右邊空着位置上,沉默了一下纔開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她是個很冷血人。”林青陽低着頭似乎是笑了一下,沒接何芳話,只是自顧自輕聲說道:“我們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向我們求助人,有孤身一人女孩子,也有抱着孩子哭着向我們求救母親,看起來很可憐。但是她從來都不管”林青陽頓了頓:“也不準我管。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那麼冷血人,好像一點都不把別人生死放心上。所以當時我看到她衝出去時候我一點都沒有很驚訝。”
何芳不由想起蘇秦逼着鬍子玉去殺自己“母親”時場景。
而鬍子玉瘦小身子也不禁顫抖了一下。
“她打開喇叭時候我才被嚇傻了,是真被嚇傻了。”林青陽聲音有些變調,帶着絲顫抖:“那麼多喪屍啊,追着她一個人去了,就是一個喪屍咬上一口也骨頭都不剩了她明明那麼冷血,我都懷疑我是不是看錯了,那個人其實不是她?我真他媽希望不是她!”林青陽冷不防爆了句粗口。然後沉默了一下,聲音又陡然低了下去:“我寧願她一直那麼冷血她明明纔是應該活下來人啊”
何芳看到一滴豆大眼淚滴了他緊緊握着小刀刀柄上,不禁惻然。
蘇秦臨走前留下那句讓林青陽去慶堂清豐等她話她嘴邊滾了又滾,終還是嚥了下去。那種情況下蘇秦怎麼可能活下來呢,還不如現就讓林青陽斷了念想,這樣才能好地活下去,這應該也是蘇秦希望吧。
何芳心裏自以爲爲林青陽做了決定。
然後起身又走到了前排去了。
鬍子玉眼睛不時偷看林青陽一眼,又看一眼前排何芳背影,不安座位上扭來扭去,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心裏做着激烈鬥爭,後終於忍不住,用手指捅了捅情緒無比低落林青陽一眼,然後湊過去小小聲說:“其實蘇秦走時候讓何芳姐姐留給你一句話。”
林青陽似乎是僵了一下,然後轉過頭來,定定盯着鬍子玉,一雙眼睛紅通通,卻亮嚇人:“她、她說什麼?”